山空秋夜静，月明松桧凉。 沿溪步月色，溪影摇空苍。 山翁隔水语，酒熟呼我尝。 褰衣涉溪去，笑引开竹房。 谦言值暮夜，盘餐百无将。 露华明橘柚，摘献冰盘香。 洗盏对酬酢，浩歌入苍茫。 醉拂岩石卧，言归遂相忘。

风景山中雪后增，看山雪后亦谁曾？ 隔溪岩犬迎人吠，饮涧飞猱踔树腾。 归骑林间灯火动，鸣钟谷口暮光凝。 尘踪正自韬笼在，一宿云房尚未能。

先生初归越时，朋友踪迹尚寥落，既后，四方来游者日进。癸未年已后，环先生而居者比屋，如天妃、光相诸刹，每当一室，常合食者数十人，夜无卧处，更相就席，歌声彻昏旦。南镇、禹穴、阳明洞诸山远近寺刹，徙足所到，无非同志游寓所在。先生每临讲座，前后左右环坐而听者，常不下数百人，送往迎来，月无虚日；至有在侍更岁，不能遍记其姓名者。每临前，先生常叹曰：“君等离别，不出在天地间，苟同此志，吾亦可以忘形似矣。”诸生每听讲出门，为尝不跳跃称快。尝闻之同门先辈曰：“南都以前，朋友从游者虽众，未有如在越之盛者。”此虽讲学日久，孚信渐博，要亦先生之学日进，感召之机申变无方，亦自有不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