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修易录 · 六王王守仁明问:“‘生之谓性’,告子亦说得是,孟子如何非之?” 先生曰:“固是性,但告子认得一边去了,不晓得头脑。若晓得头脑,如此说亦是。孟子亦曰:‘形色,天性也。’这也是指气说。” 又曰:“凡人信口说,任意行,皆说此是依我心性出来,此是所谓生之谓性,然却要有过差。若晓得头脑,依吾良知上说出来,行将去,便自是停当。然良知亦只是这口说,这身行,岂能外得气,别有个去行去说。 故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气亦性也,性亦气也,但须认得头脑是当。”
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直录 · 十二王王守仁明门人作文送友行,问先生曰:“作文免不了费思,作了后又一二日常记在怀。” 曰:“文字思索亦无害;但作了常记在怀,则为文所累,心中有一物矣,此则未可也。” 又作诗送人。先生看诗毕,谓曰:“凡作文字要随我分限所及,若说得太过了,亦非修辞立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