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 用韵,和李兼济提举

· 辛弃疾
且对东君痛饮,莫教华发空催。琼瑰千字已盈怀。消得津头一醉。 休唱《阳关》别去,只今凤诏归来。五云两两望三台,已觉精神聚会。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注释

西江月: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名。调名取自李白《苏台览古》“只今唯有西江月,曾照吴王宫里人”。西江是长江的别称,调咏吴王西施的故事。又名《白蘋香》、《步虚词》、《晚香时候》、《玉炉三涧雪》、《江月令》。双调五十字,平仄两协。后阕字句作法与前阕相同。 李兼济:李沐,字兼济,李彦颖子。宋·朱熹《朱文公大全集·续集·答蔡季通书》:“北方之传果尔,赵已罢去。盖新用李兼济作谏官,一章便行。未知谁代其任,此深可虑。”《宋史·卷三百九十二·赵汝愚传》:“侂胄欲逐汝愚而难其名,或教之曰:‘彼宗姓,诬以谋危社稷,则一纲无遗。’侂胄然之,擢其党将作监李沐为正言。沐,彦颖之子也,尝求节度使于汝愚不得。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将不利于社稷,乞罢其政。’汝愚出浙江亭待罪,遂罢右相,除观文殿学士、知福州。”参合上文,知李沐字兼济,庆元党事之首难者也。查宋·杨万里《淳熙荐士录》中,李沐亦被荐之一人,其评语为:“大臣之子而绰有寒畯(jùn)之操;甲科之隽(jùn)而益励文辞之事。”宋·朱熹《朱文公大全集·偶读漫记》中亦记李沐与詹元善往还之事,知李沐在党案未发之先,固亦甚负时誉之一人也。《福建通志·卷十九·〈职官志·提举茶盐公事〉》:“李沐,德清人,乾道八年进士,绍熙间任。”按:福建提举常平设司于建安。 消得:犹言“值得”。 《阳关》:琴歌《阳关三叠》。唐·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诗:“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后入乐府,名《渭城曲》,别名《阳关曲》、《阳关》,为送别之曲。唐·白居易《晚春欲携酒寻沈四著作先以六韵寄之》:“最忆《阳关》唱,真珠一串歌。”自注:“沈有讴者,善唱‘西出阳关无故人’词。”唐·李商隐《赠歌妓二首·其一》诗:“红绽樱桃含白雪,断肠声里唱《阳关》。”阳关故址在今甘肃敦煌县西南。 “五云两两望三台”句:唐·杜甫《送李八秘书赴杜相公幕》:“南极一星朝北斗,五云多处是三台。”董仲舒曰:“太平之时,云则五色而为庆。”《晋书·卷十一·天文志》:“三台六星,两两而居,起文星列抵太微,一曰‘天柱’,三公之位也。在人曰‘三公’,在天曰‘三台’,主开德宜符也。西近文昌二星曰‘上台’,为司命,主寿。次二星曰‘中台’,为司中,主宗室。东二星曰‘下台’,为司禄,主兵,所以昭德塞违也。又曰三台为天阶,太一蹑以上下。一曰‘泰阶’。上阶,上星为天子,下星为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三公,下星为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士,下星为庶人:所以和阴阳而理万物也。”古以三公取象三台,故称宰相的职位为台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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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臣闻用兵之道,无所不备则有所必分,知所必守则不必皆备。何则?精兵骁骑,十万之屯,山峙雷动,其势自雄,以此为备则其谁敢乘?离屯为十,屯不过万,力寡气沮,以此为备则备不足恃。此聚屯分屯之利害也。臣尝观两淮之战,皆以备多而力寡,兵慑而气沮,奔走于不必守之地,而撄虏人远斗之锋,故十战而九败。其所以得画江而守者,幸也。且今虏人之情,臣固以论之矣,要不过以戍兵而入寇,幸成功而无内祸;使之逾淮,将有民而扰之,有城而守之,则始足以为吾患。夫守江而丧淮,吴、陈、南唐之事可见也。且我入彼出,我出彼入,况日持久,何事不生?曩者兀术之将曰韩常,刘豫之相曰冯长宁者,皆尝以是导之,讵知其他日之计终不出于此乎?故臣以为守淮之道,无惧其必来,当使之兵交而亟去;无幸其必去,当使之他日必不敢犯也。为是策者,在于彼能入吾之地,而不能得吾之战;彼能攻吾之城,吾能出彼之地。然而非备寡力专则不能也。 且环淮为郡凡几?为郡之屯又几?退淮而江为重镇,曰鄂渚、曰金陵、曰京口,以至于行都扈跸之兵,其将皆有定营,其营皆有定数,此不可省也。环淮必欲皆备,则是以有限之兵而用无所不备之策。兵分势弱,必不可以折其冲。以臣策之,不若聚兵为屯,以守为战,庶乎虏来不足以为吾忧,而我进乃可以为彼患也。 聚兵之说如何?虏人之来,自淮而东必道楚以趣扬;自淮而悉必道濠以趣真,与道寿以趣和;自荆襄而来,必道襄阳以趣荆。今吾择精骑十万,分屯于山阳、濠梁、襄阳三处,而于扬或和置一大府以督之。虏攻山阳,则坚壁勿战,而虚盱眙高邮以饵之,使濠梁分其半与督府之兵横击之,或绝饷道,或要归途。虏并力于山阳,则襄阳之师出唐、邓以扰之。虏攻濠梁,则坚壁勿战,而虚庐寿以饵之,使山阳分其半与督府之兵亦横击之。虏并力于濠梁,而襄阳之师亦然。虏攻襄阳,则坚壁勿战,而虚郢复以饵之,虏无所获,亦将聚淮北之兵以并力于此,我则以濠梁之兵制其归,而山阳之兵自沐阳以扰沂海。此政所谓:不恃敌之不敢攻,而恃吾能攻彼之所必救也。 臣窃谓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拳,救斗者不搏戟,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矣。昔人用兵多出于此,故魏赵相攻,齐师救赵,田忌引兵疾走大梁,则魏兵释赵而自救,齐师因大破之于桂陵。后唐庄宗与梁相持于杨刘德胜之间,盖尝蹙而不胜,其后用郭崇韬之策,七日入汴而梁亡。兵家形势,从古已然。议者必曰:「我如捣虚以进,彼亦将调兵以拒进;遇其实未见其虚。」是大不然。彼沿边为守,其兵不过数万,既已屯于三城之冲,其馀不容复多。兵少而力不足,未能当我全师者,又非其所虑也。又况彼纵得淮,而民不服,且有江为之阻,则犹未足以为利。我得中原,而箪壶迎降,民心自固,且将不为吾守乎?如此则在我者甚坚,而在彼者甚瑕。全吾所甚坚,攻彼所甚瑕,此臣所谓兵交而必亟去,兵去而不敢复犯者此也。呜呼!安得斯人而与之论天下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