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儿堕地时，雷雨当初生。 骨格自岸异，岂独徵啼声。 口授五言诗，牙牙记诵清。 三岁绕地走，不假扶持行。 肃客知拱揖，辄复问姓名。 崭然露头角，见者誉聪明。 蠢婢惯提抱，相依尤有情。 泥中偶遭挞，趋救不顾身。 平时琐屑事，一一难缕陈。 岂其具夙慧，来去自有因。 只益父母悲，痛惜相交并。

病里难为别，饥驱只自惭。 封侯君尚悔，作客我何堪。 骨肉离情重，风尘世味谙。 何年遂偕隐，一棹返江南。

羲皇一画开鸿蒙，艮象覆碗原中空。 何年凿破混沌窍，遂使绝境人间通。 元阳古洞辟山麓，阒寂幽窈谁能穷。 水声潺潺此中咽，有时流出飞花红。 别有天地境仿佛，武陵谷口将毋同。 又闻深处多窟穴，流涎喷沫潜蛟龙。 四时泉源旱弗竭，灌溉万顷资神功。 洞门奇石逞妍怪，剑戟相向铍交胸。 鸾翔凤翥狻猊招，倒悬突出惊双瞳。 森然动魄偶长啸，响答直似铿洪钟。 其旁指点巨人趾，洞天信有仙灵踪。 脩真当日竞韬晦，繄我欲往嗟难从。 归途回望三叹息，烟萝苍翠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