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持栗兄书，猝不知所为。 自呼神略定，勃然涌千哀。 兄书本细秀，两纸字累累。 二丧仗经纪，智虑饶安排。 疾疫甚刀兵，一言伤我怀。 江船幸未发，飞书还相催。 行间别无语，速去勿迟回。 我兄但自脱，妇稚徐更裁。

王室中兴岂妄言，待时未可议南辕。 韬翁忍死犹东望，难慰斯人在九原。

逝者难自救，岂愿爱者俱。生者甘自绝，告绝留此书。 此书谁能读？读之血模糊。那堪示兄姊，况彼无母雏。 自谓命穷薄，舍生宁从夫。未死忧见救，将死忧不殊。 引药更进食，力争在须臾。毒鸩反为美，天亲反为疏。 处置何周密，多方出不虞。一瞑幸已达，智计人谁如？ 嗟嗟彼女士，所守同腐儒。知尔方厌世，举世非吾徒。 大义世所弃，至情世所迂。尔云酷爱名，殉名安足娱。 尔兄善述哀，真实语不诬。嗟尔手足情，悽悽一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