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

· 解缙
芦荻烧残孟德舟,洞箫吹彻子瞻愁。 昨从赤壁矶头过,水冷鱼惊月一钩。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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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歌送周长史考满

解缙
大夫益国之云仍,高曾累世家庐陵。 忆昨元季四海沸,先亲避乱依锦城。 锦城从来山水好,岷峨高高倚晴昊。 扶舆清淑钟伟人,容斋先生得名早。 丰姿不与凡俗同,秀眉大颡仍方瞳。 携书三载齿胄监,折桂一日登蟾宫。 先皇召见延英阁,除书远逐辽东鹤。 练卒朝骑白鼻騧,谈兵夜坐青油幕。 军中励志夸才雄,飞书上奏明光宫。 万乘解颜双阙下,千官回首五云中。 讣音吹风动盈耳,麻衣归卧青山里。 贾谊先蒙太守徵,谢安仍为苍生起。 天门重叩瞻飞龙,承恩来郡佐花封。 化雨三春桑柘绿,东风九县桃花红。 公馀扫榻看家谱,静念故乡应在迩。 梦中听雨怀松楸,马上看云敬桑梓。 去年入塞按边储,将士百万随专车。 英风可继李北海,令名不让侯尚书。 归来螺浦春光早,种得棠阴花满道。 黄堂太守驰朱幡,白发仙人拾瑶草。 又骑瘦马来文江,巽楼下榻书满床。 我时得侍文章伯,再瞻风采题凤凰。 别来相忆心如病,闻道朝天思报政。 庞统元非百里才,郭公自是中书令。 官船明日泛长河,杨花飞雪南风多。 攀辕卧辙计无已,挥毫写就朝天歌。

春雨杂述·书学详说

解缙
书肇于庖牺,笔墨纸研,皆世古用,后世异其制尔。《书》称作会,纪于太常,非可以力削为。而《诗》称彤管,知非始于蒙恬也。三者仿此。今书之美自钟、王,其功在执笔用笔。 执之法,虚圆正紧,又曰浅而坚,谓拨镫,令其和畅,勿使拘挛。真书去毫端二寸,行三寸,草四寸。掣三分,而一分着纸,势则有铁,掣一分,而三分着纸,势则不足。此其要也。而擫捺、钩揭、抵拒、导送,指法亦备。其曰擫者,大指当微侧,以甲肉际当管傍则善。而又曰力以中驻,中笔之法,中指主钩,用力全在于是。又有扳罾法,食指拄上,甚至而奇健。撮管法,撮聚管瑞,草书便;提笔法,提挈其笔,署书宜,此执笔之功也。 若夫用笔,毫厘锋颖之间,顿挫之,郁屈之,周而折之,抑而扬之,藏而出之,垂而缩之,往而复之,逆而顺之,下而上之,袭而掩之,盘旋之,踊跃之,沥之使之入,衄之使之凝,染之如穿,按之如扫,注之趯之,擢之指之,挥之掉之,提之拂之,空中坠之,架虚抢之,穷深掣之,收而纵之,蛰而伸之,淋之浸淫之使之茂,卷之蹙之,雕而琢之使之密,覆之削之使之莹,鼓之舞之使之奇。喜而舒之,如见佳丽,如远行客过故乡,发其怡;怒而夺激之,如抚剑戟,操戈矛,介万骑而驰之也,发其壮。哀而思也,低回戚促,登高吊古,慨然叹息之声;乐而融之,而梦华胥之游,听钧天之乐,与其箪瓢陋巷之乐之意也。 是其一字之中,皆其心推之,有絜矩之道也,而其一篇之中,可无絜矩之道乎?上字之于下字,左行之于右行,横斜疏密,各有攸当。上下连延,左右顾瞩,八面四方,有如布阵;纷纷纭纭,斗乱而不乱,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破。昔右军之叙《兰亭》,字既尽美,尤善布置,所谓增一分太长,亏一分太短。鱼鬣鸟翅,花须蝶芒,油然粲然,各止其所。纵横曲折,无不如意,毫发之间,直无遗憾。近时惟赵文敏公深得其旨,而詹逸庵之于署书亦然。今欲增减其一分,易置其一笔、一点、一画,一毫发高下之间,阔隘偶殊,妍丑迥异。学者当视其精微得之。是以统而论之:一字之中,虽欲皆善,而必有一点、画、钩、剔、披、拂主之,如美石之韫良玉,使人玩绎,不可名言;一篇之中,虽欲皆善,必有一二字登峰造极,如鱼、鸟之有麟、凤以为之主,使人玩绎,不可名言:此钟、王之法所以为尽善尽美也。 且其遗迹偶然之作,枯燥重湿,浓淡相间,益不经意肆笔为之,适符天巧,奇妙出焉。此不可以强为,亦不可以强学,惟日日临名书,无吝纸笔,工夫精熟,久乃自然。言虽近易,实为要旨。先仪骨体,后尽精神。有肤有血,有力有筋。其血其肤,侧锋内外之际;其力其筋,毫发生成之妙。丝来线去,脉络分明。描搨为先,傍摹次之。双钩映拟,功不可阙。对之仿之,如灯取影;填之补之,如鉴照形;合之符之,如瑞之于瑁也;比而似之,如睨伐柯;察而象之,详视而默记之,如七十子之学孔子也。愈近而愈未近,愈至而愈未至,切磋之,琢磨之,治之已精,益求其精,一旦豁然贯通焉,忘情笔墨之间,和调心手之用,不知物我之有间,体合造化而生成之也,而后为能学书之至尔。此余所以为书之详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