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谁不愿老，老去有谁怜。 身瘦带频减，发稀冠自偏。 废书缘惜眼，多炙为随年。 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 细思皆幸矣，下此便翛然。 莫道桑榆晚，微霞尚满天。

我本山东人，平生多感慨。 弱冠游咸京，上书金马外。 结交当世贤，驰声溢四塞。 勉修贵及早，狃捷不知退。 锱铢扬芬馨，寻尺招瑕颣。 淹留郢南都，摧颓羽翰碎。 安能咎往事，且欲去沈痗。 吾师得真如，寄在人寰内。 哀我堕名网，有如翾飞辈。 瞳瞳揭智烛，照使出昏昧。 静见玄关启，歆然初心会。 夙尚一何微，今得信可大。 觉路明证入，便门通忏悔。 悟理言自忘，处屯道犹泰。 色身岂吾宝，慧性非形碍。 思此灵山期，未卜何年载。

家声烜赫冠前贤，时无穹崇镇北边。 身上官衔如座主，幕中谭笑取同年。 幽并侠少趋鞭弭，燕赵佳人奉管弦。 仍把天兵书号笔，远题长句寄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