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王君玉中秋席上待月值雨

池上虽然无皓魄,樽前殊未减清欢。 绿醅自有寒中力,红粉尤宜烛下看。 罗绮尘随歌扇动,管弦声杂雨荷乾。 客舟闲卧王夫子,诗阵教谁主将坛。
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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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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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宋区夏广,恢张际四维。 狂孽久不耸,民物含春熙。 耆稚适所尚,游泳光华时。 遽然摄提岁,南獠掠边陲。 予因叩村叟,此事曷如斯。 初似却人问,未语先涕垂。 收涕谢客问,为客陈始基。 抚水有上源,水浅山崄巇。 生民三千室,聚此天一涯。 狠勇复轻脱,性若鹿与麋。 男夫不耕凿,刀兵动相随。 宜融两境上,杀人取其赀。 因斯久久来,此寇易为羁。 鼠窃及蚁聚,近里焉敢窥。 势亦不久住,官军来即驰。 景德祥符后,时移事亦移。 四辅哲且善,天子仁又慈。 将军称招安,兵非羽林儿。 龙江一牧拙,逻骑材亦非。 威惠不兼济,徒以官力欺。 智略仍复短,从此难羁縻。 引兵卸甲岭,部阵自参差。 锋镝殊未接,士卒心先离。 奔走六吏死,明知国挫威。 自兹贼声震,直寇融州湄。 县宇及民庐,燬荡先孑遗。 利镞淬诸毒,中肤无药医。 长刀断人股,横尸满通逵。 妇人及孳产,驱负足始归。 堂堂过城戍,何人敢正窥。 外计削奏疏,一一闻宸闱。 赫尔天斯怒,选将兴王师。 精甲二万馀,猛毅如虎貔。 剑戟凛秋霜,旌棨闪朝曦。 八营与七萃,岂得多于兹。 外统三路进,小敌胡能为。 前驱已压境,后军犹未知。 逶迤至蛮域,但见空稻畦。 搜罗一月馀,不战师自罢。 荷戈莫言苦,负粮深可悲。 哀哉都督邮,无辜遭屠糜。 哓咋计不出,还出招安辞。 半降半来拒,蛮意犹狐疑。 厚以缯锦赠,狙心诈为卑。 戎帐草草起,贼戈蹑背挥。 我聆老叟言,不觉颦双眉。 吮毫兼叠简,占作南獠诗。 愿值采诗官,一敷于彤墀。

新唐书·列传第三十·褚遂良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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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褚遂良,字登善,通直散骑常侍亮子。隋大业末,为薛举通事舍人。仁杲平,授秦王府铠曹参军。贞观中,累迁起居郎。博涉文史,工隶楷。太宗尝叹曰“虞世南死,无与论书者”魏征白见遂良,帝令侍书。帝方博购王羲之故帖,天下争献,然莫能质真伪。遂良独论所出,无舛冒者。   十五年,帝将有事太山,至洛阳,星孛太微,犯郎位。遂良谏曰“陛下拨乱反正,功超古初,方告成岱宗,而彗辄见,此天意有所未合。昔汉武帝行岱礼,优柔者数年,臣愚愿加详虑”帝寤,诏罢封禅。   迁谏议大夫,兼知起居事。帝曰“卿记起居,大抵人君得观之否”对曰“今之起居,古左右史也,善恶必记,戒人主不为非法,未闻天子自观史也”帝曰“朕有不善,卿必记邪”对曰“守道不如守官,臣职载笔,君举必书”刘洎曰“使遂良不记,天下之人亦记之矣”帝曰“朕行有三:一,监前代成败,以为元龟,二,进善人,共成政道。三,斥远群小,有受谗言。朕能守而勿失,亦欲史氏不能书吾恶也”   是时,魏王泰礼秩如嫡,群臣未敢谏。帝从容访左右曰“方今何事尤急”岑文本泛言礼义为急,帝以不切,未领可。遂良曰“今四方仰德,谁弗率者。唯太子、诸王宜有定分”帝曰“有是哉。朕年五十,日以衰怠,虽长子守器,而弟、支子尚五十人,心常念焉。自古宗姓无良,则倾败相仍,公等为我柬贤者保傅之。夫事人久,情媚熟,则非意自生,其令王府官不得过四考,著为令”帝尝怪“舜造漆器,禹雕其俎,谏者十馀不止,小物何必尔邪”遂良曰“雕琢害力农,纂绣伤女工,奢靡之始,危亡之渐也。漆器不止,必金为之,金又不止,必玉为之,故谏者救其源,不使得开。及夫横流,则无复事矣”帝咨美之。   于时皇子虽幼,皆外任都督、刺史,遂良谏曰“昔二汉以郡国参治,杂用周制。今州县率仿秦法,而皇子孺年并任刺史,陛下诚以至亲扞四方。虽然,刺史,民之师帅也,得人则下安措,失人则家劳τ。故汉宣帝曰:与我共治,惟良二千石乎。臣谓皇子未冠者,可且留京师,教以经学,畏仰天威,不敢犯禁,养成德器,审堪临州,然后敦遣。昔东汉明、章诸帝,友爱子弟,虽各有国,幼者率留京师,训饬以礼。讫其世,诸王数十百,惟二人以恶败,自余餐和染教,皆为善良。此前事已验,惟陛下省察”帝嘉纳。   太子承乾废,魏王泰间侍,帝许立为嗣,因谓大臣曰“泰昨自投我怀中云:臣今日始得为陛下子,更生之日也。臣惟有一子,百年后,当杀之,传国晋王。朕甚怜之”遂良曰“陛下失言。安有为天下主而杀其爱子,授国晋王乎。陛下昔以承乾为嗣,复宠爱泰,嫡庶不明,纷纷至今。若必立泰,非别置晋王不可”帝泣曰“我不能”即诏长孙无忌、房玄龄、李勣与遂良等定策立晋王为皇太子。   时飞雉数集宫中,帝问“是何祥也”遂良曰“昔秦文公时,有侲子化为雉,雌鸣陈仓,雄鸣南阳。侲子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雄诸侯,始为宝鸡祠。汉光武得其雄,起南阳,有四海。陛下本封秦,故雄雌并见,以告明德”帝悦,曰“人之立身,不可以无学。遂良所谓多识君子哉”俄授太子宾客。   薛延陀请婚,帝己纳其聘,复绝之。遂良曰“信为万事本,百姓所归。故文王许枯骨而不违,仲尼去食存信,贵之也。延陀,曩一俟斤耳。因天兵北讨,荡平沙塞,威加诸外,而恩结于内,以为余寇不可以无酋长,故玺书鼓纛,立为可汗。负抱之恩,与天无极。数遣使请婚于朝,陛下既开许,为御北门受献食。今一朝自为进退,所惜少,所失多,亏信夷狄,方生嫌恨,殆不可以训戎兵、励军事也。且龙沙以北,部落牛毛,中国击之不能尽,亦犹可北败,芮芮兴,突厥亡,延陀盛。是以古人虚外实内,怀之以德。使为恶,在夷不在华。失信,在彼不在此也。惟陛下裁幸”不纳。   帝欲自讨辽东,遂良固劝无行“一不胜,师必再兴。再兴,为忿兵。兵忿者,胜负不可必”帝然可。会李勣诋其计,帝意遂决东。遂良惧,上言“臣请譬诸身。两京,腹心也。四境,手足也。殊裔绝域,殆非支体所属。高丽王陛下所立,莫离支杀之。讨其逆,夷其地,固不可失,但遣一二慎将,付锐兵十万,翔旝云輣,唾手可取。昔侯君集、李靖皆庸人尔,犹能撅高昌,缨突厥,陛下止发踪指示,得归功圣明。前日从陛下平天下,虓士爪臣,气力未衰,可驱策,惟陛下所使。臣闻涉辽而左,或水潦,平地淖三尺,带方、玄菟,海壤荒漫,决非万乘六师所宜行”是时,帝锐意荡平,不见省。进黄门侍郎,参综朝政。莫离支遣使贡金,遂良曰“古者讨杀君之罪,不受其赂。鲁纳郜鼎太庙,《春秋》讥之。今莫离支所贡不臣之篚,不容受”诏可,以其使属吏。   帝既平高昌,岁调兵千人往屯,遂良诵诤不可,帝志取西域,寘其言不用。西突厥寇西州,帝曰“往魏征、褚遂良劝我立麹文泰子弟,不用其计,乃今悔之”帝于寝宫侧别置院居太子,遂良谏,以为“朋友深交者易怨,父子滞爱者多愆。宜许太子间还东宫,近师傅,专学艺,以广懿德”帝从其言。会父丧免,起复,拜中书令。   帝寝疾,召遂良、长孙无忌曰“叹武帝寄霍光,刘备托诸葛亮,朕今委卿矣。太子仁孝,其尽诚辅之”谓太子曰“无忌、遂良在,而毋忧”因命遂良草诏。高宗即位,封河南县公,进郡公。坐事出为同州刺史。再岁,召拜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兼太子宾客。进拜尚书右仆射。   帝将立武昭仪,召长孙无忌、李勣、于志宁及遂良人。或谓无忌当先谏,遂良曰“太尉,国元舅,有不如意,使上有弃亲之讥”又谓勣上所重,当进,曰“不可。司空,国元勋,有不如意,使上有斥功臣之嫌”曰“吾奉遗诏,若不尽愚,无以下见先帝”既入,帝曰“罪莫大于绝嗣,皇后无子,今欲立昭仪,谓何”遂良曰“皇后本名家,奉事先帝。先帝疾,执陛下手语臣曰:我儿与妇今付卿”且德音在陛下耳,可遽忘之。皇后无它过,不可废”帝不悦。翌日,复言,对曰“陛下必欲改立后者,请更择贵姓。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第,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帝羞默。遂良因致笏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帝大怒,命引出。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顾命,有罪不加刑”会李勣议异,武氏立,乃左迁遂良潭州都督。   显庆二年,徙桂州,未几,贬爱州刺史。遂良内忧祸,恐死不能自明,乃上表曰“往者承乾废,岑文本、刘洎奏东宫不可少旷,宜遣濮王居之,臣引义固争。明日仗入,先帝留无忌、玄龄、勣及臣定策立陛下。当受遗诏。独臣与无忌二人在,陛下方草土号恸,臣即奏请即位大行柩前。当时陛下手抱臣颈,臣及无忌请即还京,发哀大告,内外宁谧。臣力小任重,动贻伊戚,蝼蚁余齿,乞陛下哀怜”帝昏懦,牵于武后,讫不省。岁馀,卒,年六十三。   后二岁,许敬宗、李义府奏长孙无忌逆谋皆遂良驱煽,乃削官爵。二子彦甫、彦冲流爱州,杀之。帝遣诏听其家北还。神龙中,复官爵。德宗追赠太尉。文宗时,诏以遂良五世孙虔为临汝尉。安南观察使高骈表遂良客窆爱州,二男一孙祔。咸通九年,诏访其后护丧归葬阳翟云。   遂良曾孙璆,字伯玉,擢进士第,累拜监察御史里行。先天中,突厥围北庭,诏璆持节监总督诸将,破之。迁侍御史,拜礼部员外郎。而气象凝挺,不减在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