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乌下西海，流云入关黑。 过耳辚辚声，风吹忽向北。 黄旗飘大字，饷吏有骄色。 沿县苛卫防，金珠夜中弋。 私橐蔽公察，夫运委驼力。 通逵无碍辙，咄咄故前逼。 弃费可万缗，上无寸铢得。 蒙匿成具文，谁哉量盈蚀？

昔我之去，雨雪载路。 策蹇而行，谁慰穷遇？ 今我之来，烽烟满台。 履棘而处，谁慰怆怀？ 闭门亦愁，开门亦愁，相色而动，不如屋鸠。 离家亦忧，在家亦忧，脱机而逝，不如海鸥。 今所止栖，知谁之室。 呼安吸危，谁料明日？ 言具我粮，言谋我资，言橐我衣。 思远徙之，徙将曷依？

夸父投戈向邓林，海门薄日匿寒森。 流枪焰逼黄天夕，乱鸟魂趋白下阴。 方叔居然称元老，包胥谁与剖孤心？ 竟教密地如穷塞，霜满江乡十万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