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铙歌鼓吹曲十二首 其七 诸将伐蜀取剑州蜀主孟昶封府库请降为巴蜀平第七 宋 宋濂 明 惟彼巴蜀,务靡丽以夸。 金块珠砾,纳政于邪。 于铄王师,如虎如螭。 㩋夷凶族,使民气以摅。 足不加首,臂岂大于股。 启关迎降,崩角无敢后。 声明宣,流被区。 有百蛮来,同孚至理。 上邻二五皇,德羡且阜。
看松庵记 宋 宋濂 明 龙泉多大山,其西南一百馀里,诸山尤深,有四旁奋起而中窊下者,状类箕筐,人因号之为匡山。山多髯松,弥望入青云,新翠照人如濯。松上薜萝,纷纷披披,横敷数十寻,嫩绿可咽。松根茯苓,其大如斗,杂以黄精、前胡及牡鞠之苗,采之可茹。 吾友章君三益乐之,新结庵庐其间。庵之西南若干步有深渊二,蛟龙潜于其中,云英英腾上,顷刻覆山谷,其色正白,若大海茫无津涯,大风东来辄飘去,君复为构“烟云万顷亭”。庵之东北又若干步,山益高,峰峦益峭刻,气势欲连霄汉,南望闽中数百里,嘉树帖帖地上如荠,君复为构“唯天在上亭”。庵之东南又若干步,林樾苍润空翠,沉沉扑人,阴飔一动,虽当烈火流金之候,使人翛翛有挟纩意,君复为构“清高亭”;庵之正南又若干步,地明迥爽洁,东西北诸峰,皆竞秀献状,令人爱玩忘倦,兼可琴、可奕,可挈尊罍而饮,无不宜者,君复为构“环中亭”。 君诗书之暇,被鹤氅衣,支九节筇,历游四亭中,退坐庵庐,回睇髯松,如元夫巨人拱揖左右。君注视之久,精神凝合,物我两忘,恍若与古豪杰共语千载之上。君乐甚,起穿谢公屐,日歌吟万松间,屐声锵然合节,与歌声相答和。髯松似解君意,亦微微作笙箫音以相娱。君唶曰:“此予得看松之趣者也。”遂以名其庵庐云。 龙泉之人士,闻而疑之曰:“章君负济世长才,当闽寇压境,尝树旗鼓,砺戈矛,帅众而捣退之,盖有意植勋业以自见者。今乃以‘看松’名庵,若隐居者之为,将鄙世之胶扰而不之狎耶,抑以斯人不足与而有取于松也?”金华宋濂窃不谓然。夫植物之中,禀贞刚之气者,唯松为独多。尝昧昧思之:一气方伸,根而蕴者,荄而敛者,莫不振翘舒荣以逞妍于一时;及夫秋高气清,霜露既降,则皆黄陨而无余矣。其能凌岁寒而不易行改度者,非松也耶?是故昔之君子每托之以自厉,求君之志,盖亦若斯而已。君之处也,与松为伍,则嶷然有以自立;及其为时而出,刚贞自持,不为物议之所移夺,卒能立事功而泽生民,初亦未尝与松柏相悖也。或者不知,强谓君忘世,而致疑于出处间,可不可乎? 濂家青萝山之阳,山西老松如戟,度与君所居无大相远。第兵燹之余,峦光水色,颇失故态,栖栖于道路中,未尝不慨然兴怀。君何时归,濂当持石鼎相随,采黄精、茯苓,烹之于洞云间,亦一乐也。不知君能余从否乎?虽然,匡山之灵其亦迟君久矣。
次刘经历韵 宋 宋濂 明 先生劲气类松柏,压倒柔脆千蒹葭。发为人文疾于电,砚墨衮衮翻群鸦。 便合催归玉堂署,天子左右宣黄麻。如何摈绝东海上,使采夕术餐晨霞。 一朝闽寇掠乡部,蜂营蚁队来无涯。先生仗剑募饶壮,带甲十万人无哗。 旗帜精明刀戟锐,欲歼封豕连长蛇。灼山烙泽绝橧窟,奔迸不翅逃罝麚。 火光照耀天地赤,支骸撑柱随燖煆。鸿勋垂成事或变,志士扼腕徒咨嗟。 迩来漂寄在道路,东西不定如栖苴。营乖卫逆结疮痏,攻啮胫踝将侵胯。 注浆流沈泄愤懑,未许裤褶来笼遮。御湿虽治曲巘剂,踞洗恨欠云鬟娃。 况逢炎溽酿急雨,大风挟势飞黄沙。山漫疑欲接霄汉,河涨定可浮星查。 空堂悲坐发孤咏,风刺欲斗《离骚》家。岂惟草堂诗止疟,妙句亦可苏痿淋。 悬灯疾读但吐舌,不觉唇腭相掀呀。文场自合推第一,俯视诸子百倍赊。 黄钟大吕正醇鬯,桑间濮上谁淫哇。群仙谪下暂狡狯,莫忘旧种瑶池花。 鉥肝刿肾竟无益,不如养性袪阴邪。他时紫府或有召,会驾五色麒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