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五章

· 王守仁
六月凄风,七月暑雨。 倏雨倏寒,道修以阻。 允允君子,迪尔寝兴。 毋沾尔行,国步斯频。 哀此下民,靡届靡极。 不有老成,其何能国。 吁嗟老成,独遗典刑。 若屋之倾,尚支其楹。 心之忧矣,言靡有所。 如彼喑人,食荼与苦。 依依长谷,言采其芝。 人各有时,我归孔时。 昔彼叔季,沉湎以逞。 耄集以咨,我人自靖。 允允君子,淑慎尔则。 靡曰休止,民何于极。 日月其逝,如彼沧浪。 南北其望,如彼参商。 允允君子,毋沾尔行。 如日之升,以曷不光。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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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
先生曰:“今为吾所谓‘格物’之学者,尚多流于口耳,况为口耳之学者,能反于此乎!天理、人欲,其精微必时时用力省察克治,方日渐有见。如今一说话之间,虽只讲天理,不知心中倏忽之间,已有多少私欲。盖有窃发而不知者,虽用力察之,尚不易见,况徒口讲而可得尽知乎!今只管讲天理来顿放着不循,讲人欲来顿放着不去,岂‘格物’‘致知’之学!后世之学,其极至,只做得个‘义袭而取’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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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
正之问曰:“戒惧是己所不知时工夫,慎独是己所独知时工夫,此说如何?” 先生曰:“只是一个工夫。无事时固是独知,有事时亦是独知。人若不知于此独知之地用力,只在人所共知处用功,便是作伪,便是‘见君子而后厌然’。此独知处便是诚的萌芽;此处不论善念恶念,更无虚假,一是百是,一错百错,正是王霸、义利、诚伪、善恶界头。于此一立立定,便是端本澄源,便是立诚。古人许多诚身的工夫,精神命脉,全体只在此处,真是莫见莫显,无时无处,无终无始,只是此个工夫。今若又分戒惧为己所不知,即工夫便支离,亦有间断。既戒惧即是知。己若不知,是谁戒惧?如此见解,便要流入断灭禅定。” 曰:“不论善念恶念,更无虚假,则独知之地,更无无念时邪?” 曰:“戒惧亦是念。戒惧之念,无时可息。若戒惧之心稍有不存,不是昏聩,便已流入恶念。自朝至暮,自少至老,若要无念,即是己不知,此除是昏睡,除是槁木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