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绵一县，高下里三十。 高者仰如跂，下者俯如揖。 愁霖行扑面，碎石险埋膝。 中途势仓皇，悬溜复飞及。 天风下林莽，石窍自呼吸。 蟠涧三两松，人禽亦争集。 厓深群燎火，荡此衣袂湿。 蒙蒙云气蔽，却向空际立。 石罅忽启扉，生苗下山汲。

我前游秦中，闻君宰米脂。 十年来荆襄，君官擢同知。 盘盘政绩推尤异，佐郡淹留赏心地。 尚书清节号知人，我作门生君属吏。 昨惭持节来黔阳，君亦五马官思唐。 秦中知名楚中见，何似黔中日谋面。 春残约客城南头，江涨欲从城上流。 看花步幛游山屐，谁信使君年七十。 窗棂八面阁四层，飞步早从高处立。 日斜回马东南街，转历百级来官斋。 亭危正面延江口，我饮一杯君一斗。 眼中落落五老峰，且挈浮邱为君寿。

携尊访幽客，三至不一遇。 门前秋树好，树下石堪据。 凉风西南来，竟尔挈衾具。 近删诗不作，颇复减思虑。 惟于人事外，时得少佳趣。 白鸟笑客狂，翩翩入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