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邈中天，清光照无极。 秋毫森可数，万里经一拭。 宁知黑水潭，其下深莫测。 龙蛇方蚴蟉，白日鬼争食。 居人自凛凛，行者为恻恻。 乾坤有遗憾，周孔不盈德。 安取混沌炉，万象镕一色。 皋禽不知素，城乌不知黑。 大化康衢人，不知复不识。

曾读壶关杜老诗，柏梁高咏有公词。 世惊龙虎千年会，功在玑衡七政司。 东市漫收晁错笏，断坡犹仆魏徵碑。 金縢石室当时事，欲问当年太史谁。

巨牛出东郊，见虎良不畏。 自恃形庞然，文采亦森蔚。 况食三品刍，曾为景升贵。 宁知吏卒不敢嗔，乃是主人豢养之深恩。 狂奔出柙若无敌，欲与虎豹相噬吞。 履尾幸未咥，捋须安可论。 枯摧老角迸林薮，腻洒膏血沾平原。 方悔技艺薄，势焰难久藉。 平生夸诩皆雷同，往日声名亦狐假。 嗟哉牛莫斗，虎欲来，不如量力无后灾。 天下之事宁独牛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