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 · 灵枢 · 官针

· 王冰
凡刺之要,官针最妙。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不得其用,病弗能移。疾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支为大脓。病小针大,气泻太甚,疾必为害;病大针小,气不泄泻,亦复为败。失针之宜。大者泻,小者不移。已言其过,请言其所施。 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以镵针于病所,肤白勿取。病在分肉间,取以圆针于病所。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病在脉,气少,当补之者,取以鍉针,于井荥分俞。病为大脓者,取以铍针。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病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病在中者,取以长针。病水肿不能通关节者,取以大针。病在五脏固居者,取以锋针,泻于井荥分俞,取以四时。 凡刺有九以应九变。一曰俞刺,俞刺者,刺诸经荥俞脏俞也;二曰远道刺,远道刺者,病在上,取之下,刺腑俞也;三曰经刺,经刺者,刺大经之结络,经分也;四曰络刺,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五曰分刺,分刺者,刺分肉之间也;六曰大泻刺,大泻刺者,刺大脓以铍针也;七曰毛刺,毛刺者,刺浮痹皮肤也;八曰巨刺,巨刺者,左取右,右取左;九曰焠刺,焠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 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傍针之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曰恢刺,恢刺者直刺,傍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傍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傍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搏大者也。六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九曰浮刺,浮刺者,傍入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十一曰傍针刺,傍针刺者,直刺傍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 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空,脉气也。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耳。 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故制法曰:始刺浅之,以逐邪气而来血气,后刺深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刺极深之,下谷气。此之谓也。故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 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取皮气,此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三曰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脾之应也。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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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内经 · 灵枢 · 肠胃

王冰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愿闻六府传榖者,肠胃之小大、长短、受榖之多少,奈何?伯高曰:请尽言之,榖所从出、入、浅、深、远、近、长、短之度:唇至齿,长九分,广二寸半;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广一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胃纡曲屈,伸之,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大容二斗五升;小肠,后附脊,左环回周叠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运环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三尺;回肠,当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运环反十六曲,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广肠,传脊以受回肠,左环,叶脊上下辟,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肠胃所入至所出,长六尺四寸四分,回曲环反三十二曲也。

黄帝内经 · 灵枢 · 营气

王冰
黄帝曰:营气之道,内榖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故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注大指间,与太阴合,上行抵髀,从髀,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下臂,注小指,合手太阳。上行乘腋,出□内,注目内眦,上巅,下项,合足太阳。循脊下尻,下行注小指之端,循足心,注足少阴。上行注肾。从肾注心,外散于胸中,循心主脉,出腋下臂,出两筋之间,入掌中,出中指之端。还注小指次指之端,合手少阳。上行注膻中,散于三焦。从三焦,注胆,出胁,注足少阳。下行至跗上,复从跗注大指间,合足厥阴。上行至肝,从肝上注肺,上循喉咙,入颃颡之窍,究于畜门。其支别者,上额循巅,下项中,循脊入□,是督脉也。络阴器,上过毛中,入脐中,上循腹里,入缺盆。下注肺中,复出太阴。此营气之所行也,逆,顺之常也。

黄帝内经 · 灵枢 · 玉版

王冰
黄帝曰:余以小针为细物也,夫子乃言上合之于天,下合之于地,中合之于人,余以为过针之意矣,愿闻其故。歧伯曰:何物大于天乎?夫大于针者,惟五兵者焉,死之备也,非生之具。且夫人者,天地之镇也,其不可不参乎?夫治民者,亦唯针焉。夫针之与五兵,其孰小乎? 黄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热相博,乃化为脓,小针能取之乎?歧伯曰:圣人不能使化者为之,邪不可留也。故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于中野者,此非一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须臾之得也。夫至使身被痈疽之病,脓血之聚者示亦离道远乎?夫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出地从,积微之所生也,故圣人自治于未有形也,愚者遭其已成也。 黄帝曰:其已形示予遭,脓已成,不予见;为之奈何?歧伯曰:脓已成十死一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也。 黄帝曰:其已有脓血而后遭乎?不导之以小针治乎?歧伯曰: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唯砭石铍锋之所取也。 黄帝曰:多害者其不可全乎?歧伯曰:其在逆顺焉。 黄帝曰:愿闻逆顺。歧伯曰:以为伤者,其白眼青,黑眼小,是一逆也;内药而呕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肩项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脱,是五逆也。除此五者,为顺矣。 黄帝曰:诸病皆有逆顺,可得闻乎?歧伯曰:腹胀、身热、脉大、是一逆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是二逆也;衄而不止,脉大,是三逆也;咳而溲血脱形,其脉小劲,是四逆也;咳脱形,身热,脉小以疾,是谓五逆也。如是者示过十五日而死矣。其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一逆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是二逆也;咳溲血形肉脱,脉搏,是三逆也;呕血,胸满引背,脉小而疾,是四逆也;咳呕,腹胀且□泄,其脉绝,是五逆也。如是者,不及一时而死矣。工不察此者而刺之,是谓逆治。 黄帝曰:夫子之言针甚骏,以配天地,上数天文,下度地纪,内别五脏,外次六腑,经脉二十八会,尽有周纪。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子能反之乎?歧伯曰: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也。 黄帝曰:余闻之,则为不仁,然愿闻其道,弗行于人。歧伯曰:是明道也,其必然也,其如刀剑之可以杀人,如饮酒使人醉也,虽勿诊,犹可知矣。 黄帝曰:愿卒闻之。歧伯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 黄帝曰:上下有数乎?歧伯曰: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脏之气尽矣,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输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非能绝其命而倾其寿者也。 黄帝曰:愿卒闻之。歧伯曰:窥门而刺之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于堂上。  黄帝曰:善乎方,明哉道,请着之玉版,以为重宝,传之后世,以为刺禁,令民勿敢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