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初冬寓居报国寺赋诗

· 曾国藩
刘郎三十甘蒿莱,荷著书真豪哉。郭生辞我还乡国,东游章贡啖红埃。 跌宕江山要诗句,倾倒怀抱须樽罍。此间颇似酺池寺,但少晁张跫然来。 朝饥夕渴不可解,安得银潢倒落注金杯。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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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叟诗

曾国藩
金峰万山辏,刘叟巢山椒。 邦人所宾礼,与山两岧峣。 天穷苦无告,孤露初及髫。 倾家树四壁,马磨风萧萧。 朝餐或耻盎,夕饮恒赌瓢。 子衿式学省,童冠各在招。 束脩敛薄少,岁穫偿蓘穮。 上堂奉甘滑,入室馨脂膋。 一噎三咻摩,一食再温劭。 蒸梨或忤志,捐斥无宽条。 婴儿抱酷爱,毕世非一朝。 白日不东返,孝养随瞥飘。 所馀杯与棬,傍身匝琼瑶。 触时即子卯,有霣如春潮。 仰供不知劬,俯畜安能饶。 举家浩鹅雁,妻馁儿号宵。 维叟不卤莽,长短与量料。 纫箴教补裂,呼粥权息嚣。 乡邻敬其谊,百里无飞鸮。 长官式其贤,唾息不敢骄。 噫乎血气伦,报本义所要。 人纪有乖沸,兹实悬之杓。 惠迪经所训,物理亮非遥。 感叹遂成咏,庶以风鄙浇。

养晦堂记

曾国藩
凡民有血气之性,则翘然而思有以上人。恶卑而就高,恶贫而觊富,恶寂寂而思赫赫之名。此世人之恒情。而凡民之中有君子人者,率常终身幽默,黯然退藏。彼岂与人异性?诚见乎其大,而知众人所争者之不足深较也。 盖《论语》载,齐景公有马千驷,曾不得与首阳饿莩挈论短长矣。余尝即其说推之,自秦汉以来,迄于今日,达官贵人,何可胜数?当其高据势要,雍容进止,自以为材智加人万万。及夫身没观之,彼与当日之厮役贱卒、污行贾竖营营而生,草草而死者,无以异也。而其间又功业文学猎取浮名者,自以为材智加人万万。及夫身没观之,彼与当日之厮役贱卒,污行贾竖,营营而生,草草而死者,亦无以甚异也。然则今日之处高位而获浮名者,自谓辞晦而居显,泰然自处于高明。曾不知其与眼前之厮役贱卒,污行贾竖之营营者行将同归于澌尽,而毫毛无以少异。岂不哀哉! 吾友刘君孟容,湛默而严恭,好道而寡欲,自其壮岁则已泊然而外富贵矣。既而察物观变,又能外乎名誉,于是名其所居曰“养晦堂”,而以书抵国藩为之记。 昔周之末世,庄生闵天下之士湛于势利,汩于毁誉,故为戒人以暗默自藏,如所称董梧、宜僚、壶子之伦,三致意焉。而扬雄亦称:“炎炎者灭,隆隆者绝。高明之家,鬼瞰其室。”君子之道,自得于中,而外无所求。饥冻不足于事畜而无怨;举世不见知而无闷。自以为晦,天下之至光明也。若夫奔命于烜赫之途,一旦事尽意索,求如寻常穷约之人而不可得,乌睹可谓焜耀者哉?予为备陈所以,盖坚孟容之志;后之君子,亦观省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