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 · 见宝塔品第十一

· 释迦牟尼
尔时佛前有七宝塔,高五百由旬,纵广二百五十由旬,从地涌出,住在空中,种种宝物而庄校之。五千栏楯,龛室千万,无数幢幡以为严饰,垂宝璎珞宝铃万亿而悬其上。四面皆出多摩罗跋栴檀之香,充遍世界。其诸幡盖,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七宝合成,高至四天王宫。三十三天、雨天曼陀罗华、供养宝塔。余诸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千万亿众,以一切华、香、璎珞、幡盖、伎乐,供养宝塔,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宝塔中、出大音声,叹言:“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世尊,能以平等大慧教菩萨法、佛所护念、妙法华经、为大众说。如是如是,释迦牟尼世尊,如所说者,皆是真实。”尔时四众见大宝塔住在空中,又闻塔中所出音声,皆得法喜,怪未曾有,从座而起,恭敬合掌,却住一面。 尔时有菩萨摩诃萨、名大乐说,知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心之所疑,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有此宝塔、从地涌出,又于其中发是音声?”尔时佛告大乐说菩萨:“此宝塔中、有如来全身,乃往过去、东方无量千万亿阿僧祇世界,国名宝净,彼中有佛,号曰多宝。其佛行菩萨道时,作大誓愿:‘若我成佛、灭度之后,于十方国土、有说法华经处,我之塔庙,为听是经故、涌现其前,为作证明,赞言、善哉。’” “彼佛成道已,临灭度时,于天人大众中、告诸比丘,我灭度后,欲供养我全身者,应起一大塔。其佛以神通愿力,十方世界,在在处处、若有说法华经者,彼之宝塔、皆涌出其前,全身在于塔中,赞言:‘善哉善哉。’” “大乐说,今多宝如来塔、闻说法华经故,从地涌出,赞言:‘善哉善哉。’” 是时大乐说菩萨、以如来神力故,白佛言:“世尊,我等愿欲见此佛身。”佛告大乐说菩萨摩诃萨:“是多宝佛、有深重愿,若我宝塔、为听法华经故、出于诸佛前时,其有欲以我身示四众者,彼佛分身诸佛、在于十方世界说法,尽还集一处,然后我身乃出现耳。” “大乐说,我分身诸佛、在于十方世界说法者,今应当集。” 大乐说白佛言:“世尊,我等亦愿欲见世尊分身诸佛,礼拜供养。”尔时佛放白毫一光,即见东方五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国土诸佛,彼诸国土,皆以玻璃为地,宝树、宝衣、以为庄严,无数千万亿菩萨、充满其中,遍张宝幔,宝网罗上。彼国诸佛,以大妙音而说诸法,及见无量千万亿菩萨,遍满诸国,为众说法。南西北方、四维、上下、白毫相光所照之处,亦复如是。 尔时十方诸佛、各告众菩萨言:“善男子,我今应往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所,并供养多宝如来宝塔。”时娑婆世界、即变清净,琉璃为地,宝树庄严,黄金为绳、以界八道,无诸聚落、村营、城邑、大海、江河、山川、林薮。烧大宝香,曼陀罗华、遍布其地,以宝网幔,罗覆其上,悬诸宝铃。惟留此会众,移诸天人、置于他土。是时、诸佛各将一大菩萨、以为侍者,至娑婆世界,各到宝树下。一一宝树、高五百由旬,枝、叶、华、果、次第庄严,诸宝树下、皆有师子之座,高五由旬,亦以大宝而校饰之。尔时诸佛、各于此座结跏趺坐。如是展转遍满三千大千世界,而于释迦牟尼佛、一方所分之身,犹故未尽。 时释迦牟尼佛、欲容受所分身诸佛故,八方各更变二百万亿那由他国,皆令清净,无有地狱、饿鬼、畜生、及阿修罗,又移诸天、人、置于他土。所化之国,亦以琉璃为地,宝树庄严,树高五百由旬,枝、叶、华、果、次第严饰,树下皆有宝师子座,高五由旬,种种诸宝以为庄校。亦无大海、江河、及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铁围山、大铁围山、须弥山、等,诸山王,通为一佛国土。宝地平正,宝交露幔、遍覆其上,悬诸幡盖,烧大宝香,诸天宝华遍布其地。 释迦牟尼佛为诸佛当来坐故,复于八方、各更变二百万亿那由他国,皆令清净,无有地狱、饿鬼、畜生、及阿修罗,又移诸天、人、置于他土。所化之国,亦以琉璃为地,宝树庄严,树高五百由旬,枝、叶、华、果、次第庄严,树下皆有宝师子座,高五由旬,亦以大宝而校饰之。亦无大海、江河、及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铁围山、大铁围山、须弥山、等,诸山王,通为一佛国土。宝地平正,宝交露幔、遍覆其上,悬诸幡盖,烧大宝香,诸天宝华、遍布其地。 尔时东方释迦牟尼佛所分之身、百千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国土中诸佛,各各说法、来集于此,如是次第十方诸佛、皆悉来集,坐于八方,尔时一一方、四百万亿那由他国土诸佛如来、遍满其中。是时、诸佛各在宝树下、坐师子座,皆遣侍者问讯释迦牟尼佛,各赍宝华满掬、而告之言: “善男子,汝往诣耆阇崛山、释迦牟尼佛所,如我辞曰:“少病、少恼,气力安乐,及菩萨、声闻众、悉安隐否?”以此宝华、散佛供养,而作是言:“彼某甲佛,与欲开此宝塔”,诸佛遣使、亦复如是。”   尔时释迦牟尼佛、见所分身佛悉已来集,各各坐于师子之座,皆闻诸佛与欲同开宝塔。即从座起,住虚空中。一切四众,起立、合掌,一心观佛。于是释迦牟尼佛、以右指开七宝塔户,出大音声,如却关钥、开大城门。即时一切众会,皆见多宝如来、于宝塔中坐师子座,全身不散,如入禅定。又闻其言:“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佛、快说是法华经,我为听是经故、而来至此。”尔时四众等、见过去无量千万亿劫灭度佛说如是言,叹未曾有,以天宝华聚、散多宝佛及释迦牟尼佛上。 尔时多宝佛、于宝塔中、分半座与释迦牟尼佛,而作是言:“释迦牟尼佛、可就此座。”即时释迦牟尼佛入其塔中,坐其半座,结跏趺坐。尔时、大众见二如来在七宝塔中师子座上、结跏趺坐,各作是念:“佛座高远,惟愿如来以神通力,令我等辈、俱处虚空。”即时释迦牟尼佛、以神通力,接诸大众、皆在虚空。以大音声、普告四众:“谁能于此娑婆国土、广说妙法华经,今正是时。如来不久当入涅槃,佛欲以此妙法华经、付嘱有在。”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圣主世尊、 虽久灭度, 在宝塔中, 尚为法来,   诸人云何, 不勤为法。 此佛灭度, 无央数劫,   处处听法, 以难遇故。 彼佛本愿, 我灭度后,   在在所往, 常为听法。 又我分身, 无量诸佛,   如恒沙等, 来欲听法。 及见灭度, 多宝如来,   各舍妙土, 及弟子众、 天人龙神、 诸供养事,   令法久住, 故来至此。 为坐诸佛, 以神通力、   移无量众, 令国清净。 诸佛各各, 诣宝树下,   如清净池、 莲华庄严。 其宝树下、 诸师子座,   佛坐其上, 光明严饰, 如夜闇中、 燃大炬火。   身出妙香, 遍十方国, 众生蒙薰, 喜不自胜,   譬如大风、 吹小树枝。 以是方便, 令法久住。   告诸大众, 我灭度后, 谁能护持、 读说斯经,   今于佛前、 自说誓言。 其多宝佛, 虽久灭度,   以大誓愿、 而师子吼。 多宝如来, 及与我身,   所集化佛, 当知此意。 诸佛子等, 谁能护法,   当发大愿, 令得久住。 其有能护, 此经法者,   则为供养, 我及多宝。 此多宝佛, 处于宝塔,   常游十方, 为是经故, 亦复供养, 诸来化佛,   庄严光饰、 诸世界者, 若说此经, 则为见我,   多宝如来、 及诸化佛。 诸善男子, 各谛思惟,   此为难事, 宜发大愿。 诸余经典, 数如恒沙,   虽说此等, 未足为难。 若接须弥, 掷置他方,   无数佛土, 亦未为难。 若以足指, 动大千界,   远掷他国, 亦未为难。 若立有顶, 为众演说,   无量余经, 亦未为难。 若佛灭后, 于恶世中、   能说此经, 是则为难。 假使有人, 手把虚空、   而以游行, 亦未为难。 于我灭后, 若自书持,   若使人书, 是则为难。 若以大地, 置足甲上,   升于梵天, 亦未为难。 佛灭度后, 于恶世中、   暂读此经, 是则为难。 假使劫烧, 担负干草、   入中不烧, 亦未为难。 我灭度后, 若持此经、   为一人说, 是则为难。 若持八万、 四千法藏、   十二部经、 为人演说, 令诸听者, 得六神通,   虽能如是, 亦未为难。 于我灭后, 听受此经,   问其义趣, 是则为难。 若人说法, 令千万亿、   无量无数, 恒沙众生、 得阿罗汉, 具六神通,   虽有是益, 亦未为难。 于我灭后, 若能奉持,   如斯经典, 是则为难。 我为佛道, 于无量土,   从始至今、 广说诸经, 而于其中, 此经第一。   若有能持, 则持佛身。 诸善男子, 于我灭后,   谁能受持、 读诵此经, 今于佛前、 自说誓言。   此经难持, 若暂持者, 我则欢喜, 诸佛亦然,   如是之人, 诸佛所叹。 是则勇猛, 是则一精一进,   是名持戒、 行头陀者, 则为疾得, 无上佛道。   能于来世, 读持此经, 是真佛子, 住淳善地。   佛灭度后, 能解其义, 是诸天人、 世间之眼。   于恐畏世, 能须臾说, 一切天人、 皆应供养。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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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迦牟尼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法华经、随喜者,得几所福?」而说偈言:「世尊灭度后,其有闻是经,若能随喜者,为得几所福。」 尔时佛告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如来灭后,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馀智者、若长若幼,闻是经、随喜已,从法会出,至于馀处,若在僧坊,若空闲地,若城邑、巷陌、聚落、田里,如其所闻,为父母、宗亲、善友、知识、随力演说,是诸人等,闻已、随喜,复行转教,馀人闻已,亦随喜转教,如是展转、至第五十,阿逸多,其第五十善男子、善女人,随喜功德,我今说之,汝当善听。」 「若四百万亿阿僧祇世界六趣四生众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若有形、无形,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无足、二足、四足、多足、如是等、在众生数者,有人求福,随其所欲娱乐之具、皆给与之,一一众生、与满阎浮提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诸妙珍宝,及象、马、车乘,七宝所成宫殿楼阁等,是大施主、如是布施、满八十年已,而作是念:『我已施众生娱乐之具、随意所欲,然此众生、皆已衰老,年过八十,发白、面皱,将死不久,我当以佛法而训导之。』即集此众生,宣布法化,示教利喜,一时皆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尽诸有漏,于深禅定、皆得自在,具八解脱。于汝意云何,是大施主所得功德、宁为多否?」 弥勒白佛言:「世尊,是人功德甚多,无量无边,若是施主、但施众生一切乐具,功德无量,何况令得阿罗汉果。」佛告弥勒:「我今分明语汝,是人以一切乐具、施于四百万亿阿僧祇世界六趣众生,又令得阿罗汉果,所得功德,不如是第五十人闻法华经一偈、随喜功德,百分、千分、百千万亿分、不及其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知。阿逸多,如是第五十人展转闻法华经随喜功德,尚无量无边阿僧祇,何况最初于会中、闻而随喜者,其福复胜,无量无边阿僧祇、不可得比。」 「又、阿逸多,若人为是经故,往诣僧坊,若坐、若立、须臾听受,缘是功德,转身所生,得好上妙象、马、车乘、珍宝辇舆,及乘天宫。若复有人、于讲法处坐,更有人来,劝令坐听,若分座令坐,是人功德,转身得帝释坐处,若梵王坐处,若转轮圣王所坐之处。」 「阿逸多,若复有人、语馀人言:『有经、名法华,可共往听。』即受其教,乃至须臾间闻,是人功德,转身得与陀罗尼菩萨共生一处,利根智慧,百千万世、终不喑哑,口气不臭,舌常无病,口亦无病,齿不垢黑、不黄、不疏,亦不缺落、不差、不曲、唇不下垂,亦不褰缩、不粗涩、不疮胗,亦不缺坏,亦不喎斜,不厚、不大,亦不黧黑,无诸可恶,鼻不匾□,亦不曲戾,面色不黑,亦不狭长,亦不窊曲,无有一切不可喜相,唇舌牙齿、悉皆严好,鼻修、高直,面貌圆满,眉高而长,额广、平、正,人相具足,世世所生,见佛闻法、信受教诲。」 「阿逸多,汝且观是、劝于一人令往听法,功德如此,何况一心听说、读诵,而于大众、为人分别如说修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人于法会,得闻是经典、乃至于一偈,随喜为他说,如是展转教、至于第五十,最后人获福、今当分别之。 如有大施主,供给无量众,具满八十岁、随意之所欲,见彼衰老相,发白而面皱,齿疏形枯竭,念其死不久, 我今应当教、令得于道果。即为方便说、涅槃真实法,世皆不牢固,如水沫泡焰,汝等咸应当、疾生厌离心。 诸人闻是法,皆得阿罗汉,具足六神通、三明八解脱。最后第五十,闻一偈随喜,是人福胜彼、不可为譬喻。 如是展转闻,其福尚无量,何况于法会、初闻随喜者。若有劝一人、将引听法华,言此经深妙,千万劫难遇, 即受教往听,乃至须臾闻,斯人之福报,今当分别说。世世无口患,齿不疏黄黑,唇不厚褰缺,无有可恶相, 舌不干黑短,鼻高修且直,额广而平正,面目悉端严,为人所喜见,口气无臭秽,优钵华之香、当从其口出。 若故诣僧坊,欲听法华经,须臾闻欢喜,今当说其福。后生天人中,得妙象马车、珍宝之辇舆,及乘天宫殿。 若于讲法处、劝人坐听经,是福因缘得、释梵转轮座。何况一心听,解说其义趣,如说而修行,其福不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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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迦牟尼
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汝行诣维摩诘问疾。’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彼上人者,难为酬对。深达实相,善说法要,辩才无滞,智慧无碍;一切菩萨法式悉知,诸佛秘藏无不得入;降伏众魔,游戏神通,其慧方便,皆已得度。虽然,当承佛圣旨,诣彼问疾。’于是众中诸菩萨大弟子,释梵四天王等,咸作是念:今二大士,文殊师利、维摩诘共谈,必说妙法。即时八千菩萨,五百声闻,百千天人,皆欲随从。于是文殊师利与诸菩萨大弟子众,及诸天人恭敬围绕,入毗耶离大城。 尔时,长者维摩诘心念:‘今文殊师利,与大众俱来。’即以神力,空其室内,除去所有,及诸侍者;唯置一床,以疾而卧。 文殊师利,既入其舍,见其室空,无诸所有,独寝一床。 时维摩诘言:‘善来,文殊师利!不来相而来,不见相而见。’ 文殊师利言:‘如是!居士!若来已,更不来;若去已,更不去。所以者何?来者无所从来,去者无所至,所可见者,更不可见。且置是事,居士!是疾宁可忍不?疗治有损,不至增乎!世尊殷勤,致问无量,居士是疾,何所因起?其生久如?当云何灭?’ 维摩诘言:‘从痴有爱,则我病生;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得不病者,则我病灭。所以者何?菩萨为众生故入生死,有生死则有病;若众生得离病者,则菩萨无复病。譬如长者,唯有一子,其子得病,父母亦病。若子病愈,父母亦愈。菩萨如是,于诸众生,爱之若子;众生病则菩萨病,众生病愈,菩萨亦愈。又言是疾,何所因起?菩萨疾者,以大悲起。’ 文殊师利言:‘居士此室,何以空无侍者?’维摩诘言:‘诸佛国土,亦复皆空。’又问:‘以何为空?’答曰:‘以空空。’又问:‘空何用空?’答曰:‘以无分别空故空。’又问:‘空可分别耶?’答曰:‘分别亦空。’又问:‘空当于何求?’答曰:‘当于六十二见中求。’又问:‘六十二见当于何求?’答曰:‘当于诸佛解脱中求。’又问:‘诸佛解脱当于何求?’答曰:‘当于一切众生心行中求。又仁所问:何无侍者?一切众魔,及诸外道,皆吾侍也。所以者何?众魔者乐生死,菩萨于生死而不舍;外道者乐诸见,菩萨于诸见而不动。’ 文殊师利言:‘居士所疾,为何等相?’维摩诘言:‘我病无形不可见。’又问:‘此病身合耶?心合耶?’答曰:‘非身合,身相离故;亦非心合,心如幻故。’又问:‘地大、水大、火大、风大,于此四大,何大之病?’答曰:‘是病非地大,亦不离地大;水火风大,亦复如是。而众生病,从四大起,以其有病,是故我病。’ 尔时,文殊师利问维摩诘言:‘菩萨应云何慰喻有疾菩萨?’维摩诘言:‘说身无常,不说厌离于身;说身有苦,不说乐于涅槃;说身无我,而说教导众生;说身空寂,不说毕竟寂灭;说悔先罪,而不说入于过去;以己之疾,愍于彼疾;当识宿世无数劫苦,当念饶益一切众生;忆所修福,念于净命,勿生忧恼,常起精进;当作医王,疗治众病。菩萨应如是慰喻有疾菩萨,令其欢喜。’ 文殊师利言:‘居士!有疾菩萨云何调伏其心?’ 维摩诘言:‘有疾菩萨,应作是念:今我此病,皆从前世妄想颠倒诸烦恼生,无有实法,谁受病者!所以者何?四大合故,假名为身;四大无主,身亦无我;又此病起,皆由着我。是故于我,不应生著。既知病本,即除我想及众生想。当起法想,应作是念:“但以众法,合成此身;起唯法起,灭唯法灭。又此法者,各不相知,起时不言我起,灭时不言我灭。”彼有疾菩萨,为灭法想,当作是念:此法想者,亦是颠倒,颠倒者即是大患,我应离之。云何为离?离我我所。云何离我我所?谓离二法。云何离二法?谓不念内外诸法行于平等。云何平等?谓我等涅槃等。所以者何?我及涅槃,此二皆空。以何为空?但以名字故空。如此二法,无决定性,得是平等;无有余病,唯有空病;空病亦空。是有疾菩萨,以无所受而受诸受,未具佛法,亦不灭受而取证也。’ ‘设身有苦,念恶趣众生,起大悲心,我既调伏,亦当调伏一切众生;但除其病,而不除法,为断病本而教导之。何谓病本?谓有攀缘,从有攀缘,则为病本。何所攀缘?谓之三界。云何断攀缘?以无所得,若无所得,则无攀缘。何谓无所得?谓离二见。何谓二见?谓内见外见,是无所得。文殊师利!是为有疾菩萨调伏其心,为断老病死苦,是菩萨菩提。若不如是,已所修治,为无慧利。譬如胜怨,乃可为勇。如是兼除老病死者,菩萨之谓也。’ ‘彼有疾菩萨,复应作是念:如我此病,非真非有,众生病亦非真非有。作是观时,于诸众生若起爱见大悲,即应舍离,所以者何?菩萨断除客尘烦恼而起大悲。爱见悲者,则于生死有疲厌心,若能离此,无有疲厌,在在所生,不为爱见之所覆也。所生无缚,能为众生说法解缚,如佛所说。若自有缚,能解彼缚?无有是处!若自无缚,能解彼缚,斯有是处。是故菩萨不应起缚。何谓缚?何谓解?贪著禅味,是菩萨缚;以方便生,是菩萨解。又无方便慧缚,有方便慧解;无慧方便缚,有慧方便解。何谓无方便慧缚?谓菩萨以爱见心庄严佛土,成就众生;于空无相无作法中,而自调伏,是名无方便慧缚。何谓有方便慧解?谓不以爱见心庄严佛土成就众生,于空无相无作法中,以自调伏,而不疲厌,是名有方便慧解。何谓无慧方便缚?谓菩萨住贪欲嗔恚邪见等诸烦恼,而殖众德本,是名无慧方便缚。何谓有慧方便解?谓离诸贪欲嗔恚邪见等诸烦恼,而殖众德本;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有慧方便解。文殊师利!彼有疾菩萨,应如是观诸法,又复观身无常,苦、空、非我,是名为慧。虽身有疾,常在生死,饶益一切,而不厌倦,是名方便。又复观身,身不离病,病不离身,是病是身,非新非故,是名为慧。设身有疾,而不永灭,是名方便。’ ‘文殊师利!有疾菩萨应如是调伏其心,不住其中,亦复不住不调伏心。所以者何?若住不调伏心,是愚人法;若住调伏心,是声闻法。是故菩萨不当住于调伏不调伏心,离此二法,是菩萨行。在于生死,不为污行;住于涅槃,不永灭度,是菩萨行;非凡夫行,非贤圣行,是菩萨行;非垢行,非净行,是菩萨行;虽过魔行,而现降伏众魔,是菩萨行;求一切智,无非时求,是菩萨行;虽观诸法不生,而不入正位,是菩萨行;虽观十二缘起,而入诸邪见,是菩萨行;虽摄一切众生,而不爱著,是菩萨行;虽乐远离,而不依身心尽,是菩萨行;虽行三界,而不坏法性,是菩萨行;虽行于空,而殖众德本,是菩萨行;虽行无相,而度众生,是菩萨行;虽行无作,而现受身,是菩萨行;虽行无起,而起一切善行,是菩萨行;虽行六波罗蜜,而遍知众生心心数法,是菩萨行;虽行六通,而不尽漏,是菩萨行;虽行四无量心,而不贪著生于梵世,是菩萨行;虽行禅定解脱三昧,而不随禅生,是菩萨行;虽行四念处,不毕竟永离身受心法,是菩萨行;虽行四正勤,而不舍身心精进,是菩萨行;虽行四如意足,而得自在神通,是菩萨行;虽行五根,而分别众生诸根利钝,是菩萨行;虽行五力,而乐求佛十力,是菩萨行;虽行七觉分,而分别佛之智慧,是菩萨行;虽行八正道,而乐行无量佛道,是菩萨行;虽行止观助道之法,而不毕竟堕于寂灭,是菩萨行;虽行诸法不生不灭,而以相好庄严其身,是菩萨行;虽现声闻辟支佛威仪,而不舍佛法,是菩萨行;虽随诸法究竟净相,而随所应为现其身,是菩萨行;虽观诸佛国土永寂如空,而现种种清净佛土,是菩萨行;虽得佛道转于法轮入于涅槃,而不舍于菩萨之道,是菩萨行。’ 说是语时,文殊师利所将大众,其中八千天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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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大夏,出彼千龄。东传震旦,三百余载。西晋惠帝永康年中,长安青门敦煌菩萨竺法护者,初翻此经,名《正法华》。东晋安帝隆安年中,后秦弘始,龟兹沙门鸠摩罗什,次翻此经,名《妙法莲华》。隋氏仁寿,大兴善寺北天竺沙门阇那、笈多,后所翻者,同名《妙法》。三经重沓,文旨互陈。时所宗尚,皆弘秦本。自余支品、别偈,不无其流。具如序历,故所非述。 夫以灵岳降灵,非大圣无由开化;适化所及,非昔缘无以导心。所以仙苑告成,机分小大之别;金河顾命,道殊半满之科。岂非教被乘时,无足核其高会!是知五千退席,为进增慢之俦;五百授记,俱崇密化之迹。所以放光现瑞,开发请之教源;出定扬德,畅佛慧之宏略。朽宅通入大之文轨,化城引昔缘之不坠。系珠明理性之常在,凿井显示悟之多方。词义宛然,喻陈惟远。自非大哀旷济,拔滞溺之沉流;一极悲心,拯昏迷之失性。自汉至唐六百余载,总历群籍四千余轴,受持盛者,无出此经。将非机教相扣,并智胜之遗尘;闻而深敬,俱威王之余绩。辄于经首,序而综之。庶得早净六根,仰慈尊之嘉会;速成四德,趣乐土之玄猷。弘赞莫穷,永贻诸后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