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 · 卷二十八 · 志第十八 · 符瑞中

南北朝 · 沈约
麒麟者,仁兽也。牡曰麒,牝曰麟。不刳胎剖卵则至。麇身而牛尾,狼项而一角,黄色而马足。含仁而戴义,音中钟吕,步中规矩,不践生虫,不折生草,不食不义,不饮洿池,不入坑阱,不行罗网。明王动静有仪则见。牡鸣曰“逝圣”,牝鸣曰“归和”,春鸣曰“扶幼”,夏鸣曰“养绥”。 汉武帝元狩元年十月,行幸雍,祠五畤,获白麟。汉武帝太始二年三月,获白麟。汉章帝元和二年以来,至章和元年,凡三年,麒麟五十一见郡国。汉安帝延光三年七月,麒麟见颍川阳翟。延光三年八月戊子,麒麟见颍川阳翟。延光四年正月壬午,麒麟见东郡濮阳。汉献帝延康元年,麒麟十见郡国。 吴孙权赤乌元年八月,武昌言麒麟见。又白麟见建业。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麒麟见南郡枝江。晋武帝咸宁五年二月甲午,白麟见平原鬲县。咸宁五年九月甲午,麒麟见河南阳城。晋武帝太康元年四月,白麟见顿丘。晋愍帝建兴二年九月丙戌,麒麟见襄平,州刺史崔毖以闻。晋元帝太兴元年正月戊子,麒麟见豫章。晋成帝咸和八年五月己巳,麒麟见辽东。 凤凰者,仁鸟也。不刳胎剖卵则至。或翔或集。雄曰凤,雌曰凰。蛇头燕颔,龟背鳖腹,鹤颈鸡喙,鸿前鱼尾,青首骈翼,鹭立而鸳鸯思。首戴德而背负仁,项荷义而膺抱信,足履正而尾系武。小音中钟,大音中鼓。延颈奋翼,五光备举。兴八风,降时雨,食有节,饮有仪,往有文,来有嘉,游必择地,饮不妄下。其鸣,雄曰“节节”,雌曰“足足”。晨鸣曰“发明”,昼鸣曰“上朔”,夕鸣曰“归昌”,昏鸣曰“固常”,夜鸣曰“保长”。其乐也,徘徘徊徊,雍雍喈喈。唯凤皇为能究万物,通天祉,象百状,达王道,率五音,成九德,备文武,正下国。故得凤之象,一则过之,二则翔之,三则集之,四则春秋居之,五则终身居之。 汉昭帝始元三年十月,凤皇集东海,遣使祠其处。汉宣帝本始元年五月,凤皇集胶东。本始四年五月,凤皇集北海。汉宣帝地节二年四月,凤皇集鲁,群鸟从之。汉宣帝元康元年三月,凤皇集泰山、陈留。元康四年,南郡获威凤。汉宣帝神雀二年二月,凤皇集京师,群鸟从之以万数。神雀四年春,凤皇集京师。神雀四年十月,凤皇十一集杜陵。神雀四年十二月,凤皇集上林。 汉宣帝甘露三年二月,凤皇集新蔡,群鸟四面行列,皆向凤皇立,以万数。 汉光武建武十七年十月,凤皇五,高八九尺,毛羽五采,集颍川郡,群鸟并从行列,盖地数顷,留十七日乃去。 汉章帝元和二年以来,至章和元年,凡三年,凤皇百三十九见郡国。 汉安帝延光三年二月,车驾东巡。其月戊子,凤皇集济南台县丞霍收舍树上,赐台长嶷帛十五匹,收二十匹,尉半之,吏卒人三匹。凤皇所过亭部,无出今年田租。赐男子爵人二级。延光三年十月壬午,凤皇集京兆新丰西界槐树。汉桓帝建和元年十一月,凤皇见济阴己氏。汉灵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鸟见新城,群鸟随之。民皆谓之凤皇。汉献帝延康元年八月,石邑县言凤皇集。又郡国十三言凤皇见。 吴孙权黄武五年七月,苍梧言凤皇见。孙权黄龙元年四月,夏口、武昌并言凤皇见。吴孙亮建兴二年十一月,大鸟五见于春申。吴孙皓建衡四年正月,西苑言凤皇集。 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凤皇见上党高都。泰始元年十二月,凤皇二见河南山阳。泰始元年十二月,凤皇三见冯翊下邽。晋穆帝升平四年二月辛亥,凤皇将九子见郧乡之丰城。十二月甲子,又见丰城,众鸟随从。升平五年四月己未,凤皇集沔北,至于辛酉。百姓聚观之。 宋武帝永初元年七月戊戌,凤皇见会稽山阴。文帝元嘉十四年三月丙申,大鸟二集秣陵民王顗园中李树上,大如孔雀,头足小高,毛羽鲜明,文采五色,声音谐从,众鸟如山鸡者随之,如行三十步顷,东南飞去。扬州刺史彭城王义康以闻。改鸟所集永昌里曰凤皇里。孝武帝孝建元年正月庚申,凤皇见丹徒篸贤亭,双鹄为引,众鸟陪从。征虏将军武昌王浑以闻。 神鸟者,赤神之精也,知音声清浊和调者也。虽赤色而备五采,鸡身,鸣中五音,肃肃雍雍。喜则鸣舞,乐处幽隐。风俗从则至。 汉宣帝五凤三年三月辛丑,神鸟集长乐宫东阙树上,又飞下地,五采炳发,留十余刻。汉章帝元和中,神鸟见郡国。 黄龙者,四龙之长也。不漉池而渔,德至渊泉,则黄龙游于池。能高能下,能细能大,能幽能冥,能短能长,乍存乍亡。赤龙、《河图》者,地之符也。王者德至渊泉,则河出《龙图》。 汉惠帝二年正月癸酉,两龙见兰陵人家井中。汉文帝十五年春,黄龙见成纪。汉宣帝甘露元年四月,黄龙见新丰。 汉成帝鸿嘉元年冬,黄龙见真定。汉成帝永始二年二月癸未,黄龙见东莱。汉光武建武十二年六月,黄龙见东阿。 汉章帝元和二年以来,至章和元年,凡三年,黄龙四十四见郡国。元和中,青龙见郡国。元和中,白龙见郡国。 汉安帝延光元年八月辛卯,黄龙见九真。延光三年九月辛亥,黄龙见济南历城。延光三年十二月乙未,黄龙见琅邪诸县。延光四年正月壬午,黄龙二见东郡濮阳。 汉桓帝建和元年二月,黄龙见沛国谯。汉桓帝元嘉二年八月,黄龙见济阴句阳,又见金城允街。汉桓帝永光元年八月,黄龙见巴郡。汉献帝延康元年三月,黄龙见谯。又郡国十三言黄龙见。魏明帝青龙元年正月甲申,青龙见郏之摩陂井。帝亲与群臣共观之,既而诏书工图写,龙潜而不见。魏明帝景初元年二月壬辰,山茌县言黄龙见。 魏少帝正元元年十月戊戌,黄龙见邺井中。魏少帝甘露元年正月辛丑,青龙见轵县井中凡二。甘露元年六月,青龙见元城县界井中。甘露二年二月,青龙见温县井中。甘露三年八月甲戌,黄龙、青龙仍见顿丘、冠军、阳夏县井中。甘露四年正月,黄龙二见宁陵县井中。 魏元帝景元元年十二月甲申,黄龙见莘县井中。景元三年二月,青龙见轵县井中。刘备未即位前,黄龙见武阳赤水,九日乃去。 吴孙权黄武元年三月,鄱阳言黄龙见。吴孙权黄龙元年四月,夏口、武昌并言黄龙见。权因此改元。作黄龙牙,常在军中,进退视其所向,命胡综为赋。 吴孙权赤乌五年三月,海盐县言黄龙见县井中二。赤乌十一年,云阳言黄龙见。黄龙二又见武陵吴寿,光色炫耀。 吴孙休永安四年九月,布山言白龙见。永安五年七月,始新言黄龙见。永安六年四月,泉陵言黄龙见。 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青龙二见济阴定陶。泰始元年十二月,青龙见魏郡汤阴。泰始元年十二月,黄龙见河南洛阳洛滨。泰始元年十二月,白龙二见太原祁。泰始二年七月壬午,黄龙见巴西阆中。泰始三年四月戊午,有司奏“张掖太守焦胜言,氐池县大柳谷口青龙见” 晋武帝咸宁二年六月丙申,白龙二见于新兴九原居民井中。咸宁二年十月庚午,黄龙二见于汉嘉灵关。咸宁二年十一月癸巳,白龙二见须度支部。咸宁五年十一月甲寅,青龙见京兆霸城。 晋武帝太康元年八月,白龙三见于永昌。太康三年闰四月己丑,白龙二见济南历城。太康五年正月癸卯,青龙二见武库井中,帝亲往观之。太康六年九月,白龙见京兆阴盘。太康九年十二月戊申,青龙一见鲁国公丘居民井中。晋惠帝元康七年三月己酉朔,成皋县狱有龙升天。 宋武帝永初元年七月,青龙见义兴阳羡。永初元年八月,青龙二见南郡江陵。 文帝元嘉十三年九月己酉,会稽郡西南向晓,忽大光明,有青龙腾跃凌云,久而后灭。吴兴诸处并以其日同见光景。扬州刺史彭城王义康以闻。元嘉二十一年十月己丑,永嘉永宁见黄龙自云而下,太守臧艺以闻。元嘉二十五年五月丁丑,黑龙见玄武湖北,苑丞王世宗以闻。元嘉二十五年五月戊戌,黑龙见玄武湖东北隈,扬州野吏张立之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八月辛亥,黄龙见会稽,太守孟顗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广陵有龙自湖水中升天,百姓皆见。 孝武帝孝建二年七月癸丑,黄龙见石头城外水滨,中护军湘东王彧以闻。孝建三年五月己未,龙见临川郡,江州刺史东海王祎以闻。孝武大明元年五月癸亥,黑龙见晋陵占石村。改村为津里。 灵龟者,神龟也。王者德泽湛清,渔猎山川从时则出。五色鲜明,三百岁游于蕖叶之上,三千岁常游于卷耳之上。知存亡,明于吉凶。禹卑宫室,灵龟见。玄龟书者,天符也。王者德至渊泉,则雒出龟书。 魏文帝初,神龟出于灵池。吴孙权时,灵龟出会稽章安。魏元帝咸熙二年二月甲辰,朐忍县获灵龟以献。 晋长沙王乂坐同产兄楚王玮事,徙封常山,后还复国。在常山穿井,入地四丈,得白玉方三四尺。玉下有大石,其中有龟长二尺余,时人以为复国之祥。 宋文帝元嘉十九年四月戊申,白龟见吴兴余杭,太守文道恩以献。元嘉二十年四月辛卯,白龟见吴兴余杭,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四年十月甲午,扬州刺史始兴王浚获白龟以献。 孝武帝大明三年三月戊子,毛龟见宣城广德,太守张辨以献。大明四年六月壬寅,车驾幸籍田,白龟见于千亩,尚书右仆射刘秀之以献。大明七年八月乙未,毛龟见新安王子鸾第,获以献。 明帝泰始二年八月丙辰朔,四眼龟见会稽,会稽太守巴陵王休若以献。泰始二年八月丙寅,六眼龟见东阳长山,文如爻卦,太守刘勰以献。泰始六年九月己巳,八眼龟见吴兴故鄣,太守褚渊以献。明帝泰豫元年十月壬戌,义兴阳羡县获毛龟,太守王蕴以献。 龙马者,仁马也,河水之精。高八尺五寸,长颈有翼,傍有垂毛,鸣声九哀〔一作音〕。腾黄者,神马也,其色黄。王者德御四方则出。白马朱鬣,王者任贤良则见。泽马者,王者劳来百姓则至。夏马飖,黑身白鬣尾,殷马骆,白身黑鬣尾,周马骍,赤身黑鬣尾。 汉章帝元和中,神马见郡国。晋怀帝永嘉六年二月壬子,神马鸣南城门。 晋孝武帝太元十四年六月甲申朔,宁州刺史费统上言“所统晋宁之滇池县,旧有河水,周回二百余里。六月二十八日辛亥,神马二匹,一白一黑,忽出于河中,去岸百步。县民董聪见之” 白象者,人君自养有节则至。 宋文帝元嘉元年十二月丙辰,白象见零陵洮阳。元嘉六年三月丁亥,白象见安成安复,江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汉武帝元狩二年三月,南越献驯象。 白狐,王者仁智则至。晋成帝咸康八年七月,燕王慕容皝上言白狢见国内。赤熊,佞人远,奸猾息,则入国。宋文帝元嘉二十年十二月,白熊见新安歙县,太守到元度以献。 九尾狐,文王得之,东夷归焉。汉章帝元和中,九尾狐见郡国。魏文帝黄初元年十一月甲午,九尾狐见鄄城,又见谯。白鹿,王者明惠及下则至。 汉章帝建初七年十月,车驾西巡,得白鹿于临平观。汉章帝元和中,白鹿见郡国。 汉安帝延光三年六月辛未,白鹿见右扶风雍。延光三年七月,白鹿见左冯翊。汉桓帝永兴元年二月,白鹿见张掖。魏文帝黄初元年,郡国十九言白鹿及白麋见。 晋武帝泰始八年十月,白鹿见扶风雍,州刺史严询获以献。晋武帝太康元年三月,白鹿见零陵泉陵。太康元年五月甲辰,白鹿见天水西县,太守刘辛获以献。太康三年七月壬子,白鹿见零陵,零陵令蒋微获以献。 晋惠帝元康元年九月乙酉,白鹿见交趾武宁。晋愍帝建武元年五月戊子,白鹿见高山县。 晋元帝太兴三年正月,白鹿二见豫章。太兴三年四月,白鹿见晋陵延陵。晋元帝永昌元年九月,白鹿见江乘县。 晋成帝咸和四年五月甲子,白鹿见零陵洮阳,获以献。咸和四年七月壬寅,长沙郡逻吏黄光于南郡道遇白鹿,驱之不去,直来就光,追寻光三百余步。光遂抱取,遣吏李坚奉献。咸和九年八月己未,白鹿见长沙临湘。晋成帝咸康二年七月,白鹿见豫章望蔡,太守桓景获以献。 晋孝武太元十六年三月癸酉,白鹿见豫章望蔡,获以献。太元十八年五月辛酉,白鹿见江乘,江乘令田熙之获以献。太元二十年九月丁丑,白鹿见巴陵清水山,荆州刺史殷仲堪以献。 晋安帝隆安五年十一月,白鹿见长沙,荆州刺史桓玄以闻。 宋文帝元嘉五年七月丙戌,白鹿见东莞莒县岣峨山,太守刘玄以闻。元嘉九年正月,白鹿见南谯谯县,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以献。元嘉十四年,白鹿见文乡。元嘉十七年五月甲午,白鹿见南汝阴宋县,太守文道恩以献。元嘉二十年八月,白鹿见谯郡蕲县,太守邓琬以献。元嘉二十二年二月,白鹿见建康县,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二年二月辛未,白鹿见南康灨县,南康相刘兴祖以献。元嘉二十三年二月戊戌,白鹿见交州,交州刺史檀和之以献。元嘉二十三年六月丙辰,白鹿见彭城彭城县,征北将军衡阳王义季获以献。元嘉二十七年二月壬辰朔,白鹿见济阴,徐州刺史武陵王骏以闻。元嘉二十九年八月癸酉,白鹿见鄱阳,南中郎将武陵王骏以献。元嘉三十年十一月壬午,白鹿见南琅邪,南琅邪太守王僧虔以献。元嘉三十年十一月癸亥,白鹿见武建郡,雍州刺史朱修之以献。 孝武帝孝建三年三月庚子,白鹿见临川西丰县。孝武帝大明元年四月甲申,白鹿见南平。大明二年四月己丑,白鹿见桂阳郴县,湘州刺史山阳王休祐以献。大明三年正月癸巳,白鹿见南琅邪江乘,南徐州刺史刘延孙以献。大明三年三月辛卯,白鹿见广陵新市,太守柳光宗以闻。大明五年五月丙寅,白鹿见南东海丹徒,南徐州刺史刘延孙以献。大明八年六月甲子,白鹿见衡阳郡,湘州刺史江夏王世子伯禽以献。 明帝泰始二年二月乙亥,白鹿见宣城,宣城太守刘韫以闻。泰始五年二月己亥,白鹿见长沙,湘州刺史刘韫以献。泰始六年十二月乙未,白鹿见梁州,梁州刺史杜幼文以闻。 后废帝元徽三年二月甲子,白鹿见郁洲,青冀二州刺史、西海太守刘善明以献。三角兽,先王法度修则至。〔阙〕一角兽,天下平一则至。〔阙〕 六足兽,王者谋及众庶则至。〔阙〕比肩兽,王者德及矜寡则至。〔阙〕獬豸知曲直,狱讼平则至。〔阙〕白虎,王者不暴虐,则白虎仁,不害物。 汉宣帝元康四年,南郡获白虎。 汉章帝元和二年以来,至章和元年,凡三年,白虎二十九见郡国。汉安帝延光三年八月戊子,白虎二见颍川阳翟。 汉献帝延康元年四月丁巳,饶安县言白虎见。又郡国二十七言白虎见。 吴孙权赤乌六年正月,新都言白虎见。赤乌十一年五月,鄱阳言白虎仁。 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白虎见河南阳翟。泰始元年十二月,白虎见弘农陆浑。泰始二年正月己亥,白虎见辽东乐浪。泰始二年正月辛丑,白虎见天水西。 晋武帝咸宁三年二月乙丑,白虎见沛国。晋武帝太康元年八月,白虎见永昌南罕。太康四年七月丙辰,白虎见建平北井。太康十年十月丁酉,白虎见犍为。 晋成帝咸和八年五月己巳,白虎见新昌县。晋简文帝咸安二年三月,白虎见豫章南昌县西乡石马山前。 晋孝武太元十四年十一月辛亥,白虎见豫章郡。太元十九年二月,行巩令刘启期言白虎频见。太元十九年二月,行温令赵邳言白虎频见。晋安帝隆安五年十一月,襄阳言驺虞见于新野。 宋武帝永初元年八月癸巳,白虎见枝江。少帝景平元年十月,白虎见桂阳耒阳。 文帝元嘉十九年十月,白虎见弋阳、期思二县,南豫州刺史武陵王骏以闻。元嘉二十五年二月己亥,白虎见武昌,武昌太守蔡兴宗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十一月丁丑,白虎见蜀郡二,赤虎导前,益州刺史陆徽以闻。元嘉二十六年四月戊戌,白虎见南琅邪半阳山,二虎随从,太守王僧达以闻。 孝武孝建三年三月壬子,白虎见临川西丰。白狼,宣王得之而犬戎服。〔阙〕白獐,王者刑罚理则至。 晋武帝咸宁元年四月丙戌、乙卯,白獐见琅邪,赵王伦以献。咸宁三年七月壬辰,白獐见魏郡。晋武帝太康三年八月,白獐见梁国蒙,梁相解隆获以献。太康五年九月己酉,白獐见义阳。太康七年五月戊辰,白獐见汲郡。 晋成帝咸和九年五月癸酉,白獐见吴国吴县,内史虞潭获以献。 晋穆帝永和元年八月,白獐见吴国吴县西界包山,获以献。永和八年十二月,白獐见丹阳永世,永世令徐该获以献。永和十二年十一月庚午,白獐见梁郡,梁郡太守刘遂获以献。 晋安帝隆安五年十一月,白獐见荆州,荆州刺史桓玄以闻。 宋少帝景平元年五月癸未,白獐见义兴阳羡,太守王准之获以献。景平二年六月,白獐见南郡江阳,太守王华献之太祖。太祖时入奉大统,以为休祥。 文帝元嘉五年四月乙巳,白獐见汝阳武津,太守郑据获以献。元嘉十二年正月,白獐见东莱黄县,青、冀州刺史王方回以献。元嘉十九年五月,山阳张休宗获白獐,南兖州刺史临川王义庆以献。元嘉二十年八月,白獐见江夏安陆,内史刘思考以献。元嘉二十五年二月己丑,白獐见淮南,太守王休获以献。元嘉二十五年四月戊午,白獐见南琅邪,太守王远获以献。元嘉二十五年五月辛未朔,华林园白獐生二子皆白,园丞梅道念以闻。元嘉二十六年五月丙戌,白獐见马头,豫州刺史南平王铄以献。元嘉二十七年正月己丑,白獐见济阴,徐州刺史武陵王骏以闻。元嘉二十七年四月癸丑,华林园白獐生一白子,园丞梅道念以闻。元嘉二十九年六月壬戌,白獐见晋陵暨阳,南徐州刺史始兴王浚以献。 孝武帝孝建三年六月癸巳,白獐见广陵,南兖州以献。孝武帝大明元年七月丁丑,白獐见东莱曲城县,获以献。大明二年正月壬戌,白獐见山阳,山阳内史程天祚以献。大明二年二月辛丑,白獐见济北,济北太守殷孝祖以献。大明五年九月己巳,白獐见南阳,雍州刺史永嘉王子仁以献。大明六年四月戊辰,白獐见营阳,湘州刺史建安王休仁以献。大明七年正月庚寅,白獐见南阳,荆州刺史临海王子顼以献。大明七年六月己巳,白獐见武陵临沅,太守刘衍以献。大明七年九月癸未,白獐见南阳,雍州刺史刘秀之以献。 明帝泰始三年五月癸酉,白獐见南东海丹徒,南徐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以献。泰始三年五月乙卯,白獐见北海都昌,青州刺史沈文秀以献。泰始五年正月癸卯,白獐见汝阴楼烦,豫州刺史刘勔以献。明帝泰豫元年十月壬戌,白獐见义兴国山,太守王蕴以献。 后废帝元徽元年正月甲午,白獐见海陵宁海,宁海太守孙嗣之以献。 文帝元嘉二十三年五月甲寅,东宫队白从陈超获黑獐于肥如县,皇太子以献。元嘉二十三年十月辛巳,东宫将魏荣获青獐于秣陵。元嘉十年十二月,营城县民成公会之于广陵高邮界获白獐麂以献。 孝武帝大明元年二月己亥,白麂见会稽诸暨县,获以献。银麂,刑罚得共,民不为非则至。〔阙〕赤兔,王者德盛则至。〔阙〕比翼鸟,王者德及高远则至。〔阙〕。 赤雀,周文王时衔丹书来至。晋愍帝建兴三年四月癸酉,赤雀见平州府舍。宋文帝元嘉二十年五月,赤雀集南平郡府,内史臧绰以闻。 孝武帝孝建元年五月己亥,临沂县鲁尚斯军人于城上获赤雀,太傅假黄钺江夏王义恭以献。福草者,宗庙肃,则生宗庙之中。〔阙〕苍乌者,贤君修行孝慈于万姓,不好杀生则来。 宋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丁丑,苍鸟见襄阳县。大明二年四月甲申,苍鸟见襄阳,雍州刺史王玄谟以献。 甘露,王者德至大,和气盛,则降。柏受甘露,王者耆老见敬,则柏受甘露。竹受甘露,王者尊贤爱老,不失细微,则竹苇受甘露。 汉宣帝元康元年三月,甘露降未央宫。汉宣帝神雀二年二月,甘露降京师。神雀四年春,甘露降京师。汉宣帝五凤二年正月,甘露降京师。汉成帝元延四年三月,甘露降京师。 汉光武建武中元元年五月,郡国上甘露降。 汉明帝永平十七年正月戊子夜,帝梦见光武帝、光烈皇后,梦中喜觉,悲不能寐。明旦上陵,百官、胡客悉会。太常丞上言,其日陵树叶有甘露。帝令百官采甘露。帝自伏御床,视太后庄器奁中物,流涕,敕易奁中脂泽之具。永平十七年春,甘露仍降京师。 汉章帝元和中,甘露降郡国。 汉安帝延光三年四月丙戌,甘露下沛国丰。延光三年七月,甘露下左冯翊频阳。 汉桓帝延熹三年四月,甘露降上郡。汉桓帝永康元年八月,甘露降巴郡。 魏文帝初,郡国三十七言甘露降。魏少帝甘露元年五月,邺及上洛并言甘露降。魏元帝咸熙二年四月,南深泽县言甘露降。吴孙权黄武前,建业言甘露降。黄武二年五月,曲阿言甘露降。 吴孙权嘉禾五年三月,武昌言甘露降于礼宾殿。吴孙权赤乌二年三月,零陵言甘露降。赤乌九年四月,武昌言甘露降。吴孙皓甘露元年四月,蒋陵言甘露降。 晋武帝泰始十年四月乙亥,甘露降西河离石。晋武帝咸宁元年四月丙戌,甘露降张掖。咸宁元年五月戊午,甘露降清河绎幕。咸宁元年九月,甘露降太原晋阳。咸宁二年五月戊子,甘露降玄菟郡治。咸宁三年六月戊申,甘露降巴郡南充国。晋武帝太康五年三月乙卯,甘露降东宫。太康七年四月,甘露降京兆杜陵。太康七年五月,甘露降魏郡邺。 晋惠帝元康四年五月,甘露降乐陵郡。 晋愍帝建兴元年六月,甘露降西平县。建兴三年八月己未,甘露降新昌县。晋愍帝建武元年六月丁丑,甘露降寿春。晋元帝太兴三年四月,甘露降琅邪费。 晋明帝泰宁二年正月,巴郡言甘露降。 晋成帝咸和四年四月,甘露降武昌郡阁前柳树,太守诩以闻。咸和六年三月,甘露降宁州城内北园榛桃树,刺史以闻。咸和七年四月癸巳,甘露降京邑,扬州刺史王导以闻。咸和八年四月癸卯,甘露降庐江襄安县蒋胄家。咸和八年四月癸卯,甘露降宣城宛陵县之须里。咸和九年四月甲寅,甘露降吴国钱唐县右乡康巷之柳树。咸和九年十二月丙辰,甘露降建平陵。咸和九年十二月丁巳,甘露降武平陵。晋成帝咸康元年四月癸卯,甘露降西堂桃树。咸康二年三月甲戌,甘露降郁林城内。咸康二年四月,甘露降西堂,又降尚书都坐桃树,又降会稽永兴县,众官毕贺。戊午,甘露降会稽山阴县,又降吴兴武康县。庚申,又降武康。咸康三年四月戊午,甘露降殿后桃李树。五月,甘露降义兴阳羡县柞树,东西十四步,南北十五步。咸康七年四月丙子,甘露降彭城王纮第内,众官毕贺。 晋穆帝永和元年三月,甘露降庐江郡内桃李树,太守永以闻。永和五年十一月,太常刘邵上崇平陵令王昂即日奉行陵内,甘露降于玄宫前殿。永和五年十二月己酉,甘露降丹阳湖熟县西界刘敷墓松树,县令王恬以闻,众官毕贺。 晋简文帝咸安二年正月,甘露降随郡滠阳县界桑木,沾凝十余里中。 晋孝武帝太元十二年八月,甘露降宁州界内,刺史费统以闻。太元十五年闰月,甘露降永平陵。太元十六年十一月庚午,甘露降句阳县。太元十七年二月,甘露降南海番禺县杨树。 晋安帝元兴二年十月,甘露降武昌王成基家竹。元兴三年三月己卯,甘露降丹徒。元兴三年四月己酉,甘露降兰台。 宋武帝永初元年九月庚辰,甘露降丹徒岘山。永初元年十月庚午,甘露降兴宁、永宁二陵,弥冠百余里。 文帝元嘉三年闰正月己丑,甘露降吴兴乌程,太守王韶之以闻。元嘉四年五月辛巳,甘露降齐郡西安临朐城。元嘉四年十一月辛未朔,甘露降初宁陵。元嘉四年十一月己丑,甘露降南海熙安,广州刺史江桓以闻。元嘉八年五月,甘露降南海番禺。元嘉九年十一月壬子,甘露降初宁陵。元嘉十一年八月甲辰,甘露降费县之沙里,琅邪太守吕绰以闻。元嘉十三年二月丁卯,甘露降上明巴山。元嘉十三年二月,甘露降吴兴武康董道益家园树。元嘉十三年三月甲午,甘露降初宁陵。元嘉十六年三月己卯,甘露降广州城北门杨树,刺史陆徽以闻。元嘉十七年四月丁丑,甘露降广陵永福里梁昌季家树,南兖州刺史江夏王义恭以闻。元嘉十七年,甘露降高平金乡富民村方三十里中。徐州刺史赵伯符以闻。元嘉十七年十一月乙酉,甘露降乐游苑。元嘉十八年五月甲申,甘露降丹阳秣陵卫将军临川王义庆园,扬州刺史始兴王濬以闻。元嘉十八年六月,甘露降广陵广陵孟玉秀家树,南兖州刺史临川王义庆以闻。元嘉十九年五月丁卯,甘露降建康司徒参军督护顾俊之宅竹柳。元嘉十九年五月乙亥,甘露降马头济阳宋庆之园树,太守荀预以闻。元嘉二十一年,甘露降益州府内梨李树,刺史庾俊之以闻。元嘉二十一年四月,甘露频降乐游苑。元嘉二十一年四月,甘露降彭城绥舆里,徐州刺史臧质以闻。元嘉二十一年四月,甘露降义阳平阳,太守庞秀之以闻。元嘉二十二年十一月辛巳,甘露降南郡江陵方城里,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元嘉二十二年十二月丁酉,甘露降长宁陵,陵令包诞以闻。元嘉二十三年二月丁未,甘露降乐游苑,苑丞张宝以闻。元嘉二十三年九月丙子,甘露降长宁陵,陵令华林以闻。元嘉二十三年十二月庚子,甘露降襄阳郡治,雍州刺史武陵王骏以闻。元嘉二十三年十二月辛丑,甘露频降乐游苑,苑丞何道之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二月己亥、庚子,甘露频降景阳山,山监张绩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二月己亥、癸卯、三月丙辰,甘露频降景阳山,华林园丞陈袭祖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三月甲寅,甘露降寻阳松滋,江州刺史庐陵王绍以闻。元嘉二十四年四月癸未,甘露降寻阳松滋。丙申,又降江州城内桐树。丁酉,又降城北数里之中,江州刺史庐陵王绍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乙卯,甘露降京师,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七月,甘露降襄城治下无量寺,雍州刺史武陵王骏以闻。元嘉二十四年十月甲午,甘露降魏兴郡内,太守韦宁民以闻。元嘉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十二月,甘露频降,状如细雪,京都及郡国处处皆然,不可称纪。元嘉二十五年十一月庚辰,甘露降南郡,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十一月乙未,甘露降丹阳秣陵岩山。元嘉二十六年三月壬午,甘露降景阳山,华林园丞梅道念以闻。元嘉二十六年三月庚寅、癸巳,甘露频降武昌,江州刺史庐陵王绍以闻。元嘉二十六年四月甲辰、丙午、戊申,甘露频降豫章南昌,太守刘思考以闻。元嘉二十六年七月,甘露降南郡江陵,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元嘉二十七年四月乙卯、丙辰、丁巳,甘露频降豫章南昌。戊午午时,天气清明,有彩雾映覆郡邑,甘露又自云降。太守刘思考以闻。元嘉二十七年五月甲戌,甘露降东海丹徒,南徐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八年二月戊辰,甘露降钟山延贤寺,扬州刺史庐陵王绍以闻。元嘉二十八年二月壬午,甘露降徽音殿前果树。元嘉二十八年二月,甘露降合欢殿后香花诸草。 孝武帝孝建元年三月丙辰,甘露降华林园。孝建二年三月己酉,甘露降丹阳秣陵中里路与之墓树。孝建二年三月辛亥,甘露降长宁陵松树。孝建二年三月,甘露降襄阳民家梨树。孝建二年三月戊午,甘露降丹阳秣陵尚书谢庄园竹林,庄以闻。 孝武帝大明元年四月癸卯,甘露降华林园桐树。大明三年三月己卯,甘露降乐游苑梅树。大明三年三月戊子,甘露降宣城郡舍,太守张辩以闻。大明四年正月壬辰,甘露降初宁陵松树。大明四年二月丙申,甘露降长宁陵松树。大明四年二月乙巳,甘露降丹阳秣陵龙山,丹阳尹孔灵符以闻。大明五年四月辛亥,甘露降吴兴安吉,太守历阳王子顼以闻。大明五年四月乙卯,甘露降吴兴乌程,太守历阳王子顼以闻。大明六年二月戊午,甘露降建康灵耀寺及诸苑园,及秣陵龙山,至于娄湖。是日,又降句容、江宁二县。大明七年三月丙申,甘露降寻阳松滋,太守刘蒙以闻。大明七年四月己未,甘露降荆州城内,刺史临海王子顼以闻。大明七年十二月辛丑朔,甘露降吴兴乌程,令苟卞之以闻。 明帝泰始二年四月己亥,甘露降上林苑,苑令徐承道以献。泰始二年四月庚申,甘露降华林园,园令臧延之以献。泰始二年五月己未,甘露降丹阳秣陵县舍斋前竹,丹阳尹王景文以献。泰始三年十一月庚申,甘露降晋陵,晋陵太守王蕴以闻。泰始三年十一月癸亥,甘露降南东海丹徒建冈,徐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以闻。泰始三年十二月壬午,甘露降崇宁陵,扬州刺史建安王休仁以闻。 后废帝元徽四年十一月乙巳,甘露降吴兴乌程,太守萧惠明以闻。 顺帝升明二年十二月,甘露降建康禁中里。升明二年十一月,甘露降南东海武进彭山,太守谢朏以闻。升明二年十一月,甘露降吴兴长城卞山,太守王奂以闻。 威香者,王者礼备则常生。〔阙〕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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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 · 卷六十二 · 列传第二十二 · 羊欣 张敷 王微

沈约
南北朝
羊欣,字敬元,泰山南城人也。曾祖忱,晋徐州刺史。祖权,黄门郎。父不疑,桂阳太守。欣少靖默,无竞于人,美言笑,善容止。泛览经籍,尤长隶书。不疑初为乌程令,欣时年十二,时王献之为吴兴太守,甚知爱之。献之尝夏月入县,欣著新绢裙昼寝,献之书裙数幅而去。欣本工书,因此弥善。起家辅国参军,府解还家。隆安中,朝廷渐乱,欣优游私门,不复进仕。会稽王世子元显每使欣书,常辞不奉命,元显怒,乃以为其后军府舍人。此职本用寒人,欣意貌恬然,不以高卑见色,论者称焉。欣尝诣领军将军谢混,混拂席改服,然后见之。时混族子灵运在坐,退告族兄瞻曰“望蔡见羊欣,遂易衣改席”欣由此益知名。 桓玄辅政,领平西将军,以欣为平西参军,仍转主簿,参预机要。欣欲自疏,时漏密事,玄觉其此意,愈重之,以为楚台殿中郎。谓曰“尚书政事之本,殿中礼乐所出。卿昔处股肱,方此为轻也”欣拜职少日,称病自免,屏居里巷,十余年不出。 义熙中,弟徽被遇于高祖,高祖谓咨议参军郑鲜之曰“羊徽一时美器,世论犹在兄后,恨不识之”即板欣补右将军刘藩司马,转长史,中军将军道怜谘议参军。出为新安太守。在郡四年,简惠著称。除临川王义庆辅国长史,庐陵王义真车骑谘议参军,并不就。太祖重之,以为新安太守,前后凡十三年,游玩山水,甚得适性。转在义兴,非其好也。顷之,又称病笃自免归。除中散大夫。 素好黄老,常手自书章,有病不服药,饮符水而已。兼善医术,撰《药方》十卷。欣以不堪拜伏,辞不朝觐,高祖、太祖并恨不识之。自非寻省近亲,不妄行诣,行必由城外,未尝入六关。元嘉十九年,卒,时年七十三。子俊,早卒。 弟徽,字敬猷,世誉多欣。高祖镇京口,以为记室参军掌事。八年,迁中书郎,直西省。后为太祖西中郎长史、河东太守。子瞻,元嘉末为世祖南中郎长史、寻阳太守,卒官。 张敷,字景胤,吴郡人,吴兴太守邵子也。生而母没。年数岁,问母所在,家人告以死生之分,敷虽童蒙,便有思慕之色。年十许岁,求母遗物,而散施已尽,唯得一画扇,乃缄录之,每至感思,辄开笥流涕。见从母,常悲感哽咽。性整贵,风韵甚高,好读玄书,兼属文论,少有盛名。高祖见而爱之,以为世子中军参军,数见接引。永初初,迁秘书郎。尝在省直,中书令傅亮贵宿权要,闻其好学,过候之。敷卧不即起,亮怪而去。 父邵为湘州,去官侍从。太祖版为西中郎参军。元嘉初,为员外散骑侍郎,秘书丞。江夏王义恭镇江陵,以为抚军功曹,转记室参军。时义恭就太祖求一学义沙门,比沙门求见发遣,会敷赴假还江陵,太祖谓沙门曰“张敷应西,当令相载”及敷辞,上谓曰“抚军须一意怀道人,卿可以后艑载之,道中可得言晤”敷不奉旨,曰“臣性不耐杂”上甚不说。 迁正员郎。中书舍人狄当、周赳并管要务,以敷同省名家,欲诣之。赳曰“彼若不相容,便不如不往。讵可轻往邪”当曰“吾等并已员外郎矣,何忧不得共坐”敷先设二床,去壁三四尺,二客就席,酧接甚欢,既而呼左右曰“移我远客”赳等失色而去。其自摽遇如此。善持音仪,尽详缓之致,与人别,执手曰“念相闻”余响久之不绝。张氏后进至今慕之,其源流起自敷也。 迁黄门侍郎,始兴王浚后军长史,司徒左长史。未拜,父在吴兴亡,报以疾笃,敷往奔省,自发都至吴兴成服,凡十余日,始进水浆。葬毕,不进盐菜,遂毁瘠成疾。世父茂度每止譬之,辄更感恸,绝而复续。茂度曰“我冀譬汝有益,但更甚耳”自是不复往。未期而卒,时年四十一。 琅邪颜延之书吊茂度曰“贤弟子少履贞规,长怀理要,清风素气,得之天然。言面以来,便申忘年之好,比虽艰隔成阻,而情问无睽。薄莫之人,冀其方见慰说,岂谓中年,奄为长往,闻问悼心,有兼恒痛。足下门教敦至,兼实家宝,一旦丧失,何可为怀”其见重如此。世祖即位,诏曰“司徒故左长史张敷,贞心简立,幼树风规。居哀毁灭,孝道淳至,宜在追甄,于以报美。可追赠侍中”于是改其所居称为孝张里。无子。 王微,字景玄,琅邪临沂人,太保弘弟子也。父孺,光禄大夫。微少好学,无不通览,善属文,能书画,兼解音律、医方、阴阳术数。年十六,州举秀才,衡阳王义季右军参军,并不就。起家司徒祭酒,转主簿,始兴王浚后军功曹记室参军,太子中舍人,始兴王友。父忧去官,服阕,除南平王铄右军咨议参军。微素无宦情,称疾不就。仍除中书侍郎,又拟南琅邪、义兴太守,并固辞。吏部尚书江湛举微为吏部郎,微与湛书曰: 弟心病乱度,非但蹇蹙而已,此处朝野所共知。驺会忽扣荜门,闾里咸以为祥怪,君多识前世之载,天植何其易倾。弟受海内骇笑,不过如燕石秃鹙邪,未知君何以自解于良史邪。今虽王道鸿鬯,或有激朗于天表,必欲探援潜宝,倾海求珠,自可卜肆巫祠之间,马栈牛口之下,赏剧孟于博徒,拔卜式于刍牧。亦有西戎孤臣,东都戒士,上穷范驰之御,下尽诡遇之能,兼鳞杂袭者,必不乏于世矣。且庐于承明,署乎金马,皆明察之官,又贤于管库之末。何为劫勒通家疾病人,尘秽难堪之选,将以靖国,不亦益嚣乎。《书》云“任官维贤才”。而君擢士先疹废,芃耳棫朴,似不如此。且弟旷违兄姊,迄将十载,姊时归来,终不任舆曳入阁,兄守金城,永不堪扶抱就路,若不惫疾,非性僻而何。比君曰表里,无假长目飞耳也。 常谓生遭太公,将即华士之戮。幸遇管叔,必蒙僻儒之养。光武以冯衍才浮其实,故弃而不齿。诸葛孔明云“来敏乱郡,过于孔文举”况无古人之才概,敢干周、汉之常刑。彼二三英贤,足为晓治与否。恐君逄此时,或亦不免高阁,乃复假名不知己者,岂欲自比卫赐邪。君欲高斅山公,而以仲容见处,徒以捶提礼学,本不参选,鄙夫瞻彼,固不任下走,未知新沓何如州陵耳。而作不师古,坐乱官政,诬饰蚯蚓,冀招神龙,如复托以真素者,又不宜居华留名,有害风俗。君亦不至期人如此,若交以为人赐,举未以己劳,则商贩之事,又连所不忍闻也。岂谓不肖易擢,贪者可诱,凡此数者,君必居一焉。虽假天口于齐骈,藉鬼说于周季,公孙碎毛发之文,庄生纵漭瀁之极,终不能举其契,为之辞矣。子将明魂,必灵咍于万里,汝、颍余彦,将拂衣而不朝。浮华一开,风俗或从此而爽。鬼谷以揣情为最难,何君忖度之轻谬。 今有此书,非敢叨拟中散,诚不能顾影负心,纯盗虚声,所以绵络累纸,本不营尚书虎爪板也。成童便往来居舍,晨省复经周旋,加有诸甥,亦何得顿绝庆吊。然生平之意,自于此都尽。君平公云“生我名者杀我身”天爵且犹灭名,安用吏部郎哉。其举可陋,其事不经,非独搢绅者不道,仆妾皆将笑之。忽忽不乐,自知寿不得长,且使千载知弟不诈谖耳。 微既为始兴王浚府吏,浚数相存慰,微奉答笺书,辄饰以辞采。微为文古甚,颇抑扬,袁淑见之,谓为诉屈。微因此又与从弟僧绰书曰: 吾虽无人鉴,要是早知弟,每共宴语,前言何尝不以止足为贵。且持盈畏满,自是家门旧风,何为一旦落漠至此,当局苦迷,将不然邪。讵容都不先闻,或可不知耳。衣冠胄胤,如吾者甚多,才能固不足道,唯不倾侧溢诈,士颇以此容之。至于规矩细行,难可详料。疹疾日滋,纵恣益甚,人道所贵,废不复修。幸值圣明兼容,置之教外,且旧恩所及,每蒙宽假。吾亦自揆疾疹重侵,难复支振,民生安乐之事,心死久矣。所以解日偷存,尽于大布粝粟,半夕安寝,便以自度,血气盈虚,不复稍道,长以大散为和羹,弟为不见之邪。疾废居然,且事一己,上不足败俗伤化,下不至毁辱家门,泊尔尸居,无方待化。凡此二三,皆是事实。吾与弟书,不得家中相欺也。州陵此举,为无所因,反覆思之,了不能解。岂见吾近者诸笺邪,良可怪笑。 吾少学作文,又晚节如小进,使君公欲民不偷,每加存饰,酧对尊贵,不厌敬恭。且文词不怨思抑扬,则流澹无味。文好古,贵能连类可悲,一往视之,如似多意。当见居非求志,清论所排,便是通辞诉屈邪。尔者真可谓真素寡矣。其数旦见客小防,自来盈门,亦不烦独举吉也。此辈乃云语势所至,非其要也。弟无怀居今地,万物初不以相非,然鲁器齐虚,实宜书绅。今三署六府之人,谁表里此内,傥疑弟豫有力,于素论何如哉。则吾长厄不死,终误盛壮也。 江不过强吹拂吾,云是岩穴人。岩穴人情所高,吾得当此,则鸡鹜变作凤皇,何为干饰廉隅,秩秩见于面目,所惜者大耳。诸舍阖门皆蒙时私,此既未易陈道,故常因含声不言。至兄弟尤为叨窃,临海频烦二郡,谦亦越进清阶,吾高枕家巷,遂至中书郎,此足以阖棺矣。 又前年优旨,自弟所宣,虽夏后抚辜人,周宣及鳏寡,不足过也。语皆循检校迹,不为虚饰也。作人不阿谀,无缘头发见白,稍学谄诈。且吾何以为,足不能行,自不得出户。头不耐风,故不可扶曳。家本贫馁,至于恶衣蔬食,设使盗跖居此,亦不能两展其足,妄意珍藏也。正令选官设作此举,于吾亦无剑戟之伤,所以勤勤畏人之多言也。管子晋贤,乃关人主之轻重,此何容易哉。州陵亦自言视明听聪,而返区区饰吾,何辩致而下英俊。夫奇士必龙居深藏,与蛙虾为伍,放勋其犹难之,林宗辈不足识也。似不肯眷眷奉笺记,雕琢献文章,居家近市廛,亲戚满城府,吾犹自知袁阳源辈当平此不。饰诈之与直独,两不关吾心,又何所耿介。弟自宜以解塞群贤矣,兼悉怒此言自尔家任兄故能也。 日日望弟来,属病终不起,何意向与江书,粗布胸心,无人可写,比面乃具与弟。书便觉成,本以当半日相见,吾既恶劳,不得多语,枢机幸非所长,相见亦不胜读此书也。亲属欲见自可示,无急付手。 时论者或云微之见举,庐江何偃亦豫其议,虑为微所咎,与书自陈。微报之曰: 卿昔称吾于义兴,吾常谓之见知,然复自怪鄙野,不参风流,未有一介熟悉于事,何用独识之也。近日何见绰送卿书,虽知如戏,知卿固不能相哀。苟相哀之未知,何相期之可论。 卿少陶玄风,淹雅修畅,自是正始中人。吾真庸性人耳,自然志操不倍王、乐。小儿时尤粗笨无好,常从博士读小小章句,竟无可得,口吃不能剧读,遂绝意于寻求。至二十左右,方复就观小说,往来者见床头有数帙书,便言学问,试就检,当何有哉。乃复持此拟议人邪。尚独愧笑扬子之褒赡,犹耻辞赋为君子,若吾篆刻,菲亦甚矣。卿诸人亦当尤以此见议。或谓言深博,作一段意气,鄙薄人世,初不敢然。是以每见世人文赋书论,无所是非,不解处即日借问,此其本心也。 至于生平好服上药,起年十二时病虚耳。所撰服食方中,粗言之矣。自此始信摄养有征,故门冬昌术,随时参进。寒温相补,欲以扶护危羸,见冀白首。家贫乏役,至于春秋令节,辄自将两三门生,入草采之。吾实倦游医部,颇晓和药,尤信《本草》,欲其必行,是以躬亲,意在取精。世人便言希仙好异,矫慕不羁,不同家颇有骂之者。又性知画缋,盖亦鸣鹄识夜之机,盘纡纠纷,或记心目,故兼山水之爱,一往迹求,皆仿像也。不好诣人,能忘荣以避权右,宜自密应对举止,因卷惭自保,不能勉其所短耳。由来有此数条,二三诸贤,因复架累,致之高尘,咏之清壑。瓦砾有资,不敢轻厕金银也。 而顷年婴疾,沉沦无已,区区之情,悽于生存,自恐难复,而先命猥加,魂气褰籞,常人不得作常自处疾苦,正亦卧思已熟,谓有记自论。既仰天光,不夭庶类,兼望诸贤,共相哀体,而卿首唱诞言,布之翰墨,万石之慎,或未然邪。好尽之累,岂其如此。绰大骇叹,便是阖朝见病者。吾本伫人,加疹意惛,一旦闻此,便惶怖矣。五六日来,复苦心痛,引喉状如胸中悉肿,甚自忧。力作此答,无复条贯,贵布所怀,落漠不举。卿既不可解,立欲便别,且当笑。 微常住门屋一间,寻书玩古,如此者十余年。太祖以其善筮,赐以名蓍。弟僧谦,亦有才誉,为太子舍人,遇疾,微躬自处治,而僧谦服药失度,遂卒。微深自咎恨,发病不复自治,哀痛僧谦不能已,以书告灵曰: 弟年十五,始居宿于外,不为察慧之誉,独沉浮好书,聆琴闻操,辄有过目之能。讨测文典,斟酌传记,寒暑未交,便卓然可述。吾长病,或有小间,辄称引前载,不异旧学。自尔日就月将,著名邦党,方隆夙志,嗣美前贤,何图一旦冥然长往,酷痛烦冤,心如焚裂。 寻念平生,裁十年中耳。然非公事,无不相对,一字之书,必共咏读。一句之文,无不研赏,浊酒忘愁,图籍相慰,吾所以穷而不忧,实赖此耳。奈何罪酷,茕然独坐。忆往年散发,极目流涕,吾不舍日夜,又恒虑吾羸病,岂图奄忽,先归冥冥。反覆万虑,无复一期,音颜仿佛,触事历然,弟今何在,令吾悲穷。昔仕京师,分张六旬耳,其中三过,误云今日何意不来,钟念悬心,无物能譬。方欲共营林泽,以送余年,念兹有何罪戾,见此夭酷,没于吾手,触事痛恨。吾素好医术,不使弟子得全,又寻思不精,致有枉过,念此一条,特复痛酷。痛酷奈何。吾罪奈何。 弟为志,奉亲孝,事兄顺,虽僮仆无所叱咄,可谓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冲和淹通,内有皂白,举动尺寸,吾每咨之。常云“兄文骨气,可推英丽以自许。又兄为人矫介欲过,宜每中和”道此犹在耳,万世不复一见,奈何。唯十纸手迹,封拆俨然,至于思恋不可怀。及闻吾病,肝心寸绝,谓当以幅巾薄葬之事累汝,奈何反相殡送。 弟由来意,谓“妇人虽无子,不宜践二庭。此风若行,便可家有孝妇”。仲长《昌言》,亦其大要。刘新妇以刑伤自誓,必留供养。殷太妃感柏舟之节,不夺其志。仆射笃顺,范夫人知礼,求得左率第五儿,庐位有主。此亦何益冥然之痛,为是存者意耳。 吾穷疾之人,平生意志,弟实知之。端坐向窗,有何慰适,正赖弟耳。过中未来,已自悽望,今云何得立,自省惛毒,无复人理。比烦冤困惫,不能作刻石文,若灵响有识,不得吾文,岂不为恨。傥意虑不遂谢能思之如狂,不知所告诉,明书此数纸,无复词理,略道阡陌,万不写一。阿谦。何图至此。谁复视我,谁复忧我。他日宝惜三光,割嗜好以祈年,今也唯速化耳。吾岂复支,冥冥中竟复云何。弟怀随、和之宝,未及光诸文章,欲收所一集,不知忽忽当办此不。今已成服,吾临灵,取常共饮杯,酌自酿酒,宁有仿像不。冤痛。冤痛。 元嘉三十年,卒,时年三十九。僧谦卒后四旬而微终。遗令薄葬,不设轜旐鼓挽之属,施五尺床,为灵二宿便毁。以尝所弹琴置床上,何长史来,以琴与之。何长史者,偃也。无子。家人遵之。所著文集,传于世。世祖即位,诏曰“微栖志贞深,文行惇洽,生自华宗,身安隐素,足以贲兹丘园,惇是薄俗。不幸蚤世,朕甚悼之。可追赠秘书监” 史臣曰:燕太子吐一言,田先生吞舌而死。安邑令戒屠者,闵仲叔去而之沛。良由内怀耿介,峻节不可轻干。袁淑笑谑之间,而王微吊词连牍,斯盖好名之士,欲以身为珪璋,皦皦然使尘玷之累,不能加也。

宋书 · 卷十一 · 志第一 · 志序 律历上

沈约
南北朝
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则《春秋》是也,言则《尚书》是也。至于楚《书》、郑《志》、晋《乘》、楚《杌》之篇,皆所以昭述前史,俾不泯于后。司马迁制一家之言,始区别名题。至乎礼仪刑政,有所不尽。乃于纪传之外,创立八书。片文只事,鸿纤备举。班氏因之,靡违前式,网罗一代,条流遂广。《律历》、《礼乐》,其名不变,以《天官》为《天文》,改《封禅》为《郊祀》,易《货殖》、《平准》之称,革《河渠》、《沟洫》之名。缀孙卿之辞,以述《刑法》。采孟轲之书,用序《食货》。刘向《鸿范》,始自《春秋》。刘歆《七略》,儒墨异部,朱赣博采风谣,尤为详洽。固并因仍,以为三志。而《礼乐》疏简,所漏者多,典章事数,百不记一。《天文》虽为该举,而不言天形,致使三天之说,纷然莫辨。是故蔡邕于朔方上书,谓宜载述者也。 汉兴,接秦坑儒之后,典坟残缺,耆生硕老,常以亡逸为虑。刘歆《七略》,固之《艺文》,盖为此也。河自龙门东注,横被中国,每漂决所渐,寄重灾深,堤筑之功,劳役天下。且关、洛高垲,地少川源,是故镐、酆、潦、潏,咸入礼典。漳、滏、郑、白之饶,沟渠沾溉之利,皆民命所祖,国以为天,《沟洫》立志,亦其宜也。世殊事改,于今可得而略。窃以班氏《律历》,前事已详,自杨伟改创《景初》,而《魏书》阙志。及元嘉重造新法,大明博议回改。自魏至宋,宜入今书。 班固《礼乐》、《郊祀》,马彪《祭祀》、《礼仪》,蔡邕《朝会》,董巴《舆服》,并各立志。夫礼之所苞,其用非一,郊祭朝飨,匪云别事,旗章服物,非礼而何。今总而裁之,同谓《礼志》。《刑法》、《食货》,前说已该,随流派别,附之纪传。《乐经》残缺,其来已远。班氏所述,政抄举《乐记》。马彪《后书》,又不备续。至于八音众器,并不见书,虽略见《世本》,所阙犹众。爰及《雅》《郑》,讴谣之节,一皆屏落,曾无概见。郊庙乐章,每随世改,雅声旧典,咸有遗文。又案今鼓吹铙歌,虽有章曲,乐人传习,口相师祖,所务者声,不先训以义。今乐府铙歌,校汉、魏旧曲,曲名时同,文字永异,寻文求义,无一可了。不知今之铙章,何代曲也。今《志》自郊庙以下,凡诸乐章,非淫哇之辞,并皆详载。 《天文》、《五行》,自马彪以后,无复记录。何书自黄初之始,徐志肇义熙之元。今以魏接汉,式遵何氏。然则自汉高帝五年之首冬,暨宋顺帝升明二年之孟夏,二辰六沴,甲子无差。圣帝哲王,咸有瑞命之纪。盖所以神明宝位,幽赞祯符,欲使逐鹿弭谋,窥觊不作,握河括地,绿文赤字之书,言之详矣。爰逮道至天而甘露下,德洞地而醴泉出,金芝玄秬之祥,朱草白乌之瑞,斯固不可诬也。若夫衰世德爽,而嘉应不息,斯固天道茫昧,难以数推。亦由明主居上,而震蚀之灾不弭。百灵咸顺,而悬象之应独违。今立《符瑞志》,以补前史之阙。 地理参差,事难该辨,魏晋以来,迁徙百计,一郡分为四五,一县割成两三,或昨属荆、豫,今隶司、兖,朝为零、桂之士,夕为庐、九之民。去来纷扰,无暂止息,版籍为之浑淆,职方所不能记。自戎狄内侮,有晋东迁,中土遗氓,播徙江外,幽、并、冀、雍、兖、豫、青、徐之境,幽沦寇逆。自扶莫而裹足奉首,免身于荆、越者,百郡千城,流寓比室。人伫鸿雁之歌,士蓄怀本之念,莫不各树邦邑,思复旧井。既而民单户约,不可独建,故魏邦而有韩邑,齐县而有赵民。且省置交加,日回月徙,寄寓迁流,迄无定托,邦名邑号,难或详书。大宋受命,重启边隙,淮北五州,剪为寇境,其或奔亡播迁,复立郡县,斯则元嘉、泰始,同名异实。今以班固、马彪二志,晋、宋《起居》,凡诸记注,悉加推讨,随条辨析,使悉该详。 百官置省,备有前说,寻源讨流,于事为易。元嘉中,东海何承天受诏纂《宋书》,其志十五篇,以续马彪《汉志》,其证引该博者,即而因之,亦由班固、马迁共为一家者也。其有漏阙,及何氏后事,备加搜采,随就补缀焉。渊流浩漫,非孤学所尽。足蹇途遥,岂短策能运。虽斟酌前史,备睹妍媸,而爱嗜异情,取舍殊意,每含豪握简,杼轴忘餐,终亦不足与班、左并驰,董、南齐辔。庶为后之君子,削稿而已焉。 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阮隃之阴,取竹之嶰谷生,其窍厚均者,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制十二管,以听凤鸣,以定律吕。夫声有清浊,故协以宫商。形有长短,故检以丈尺。器有大小,故定以斛斗。质有累重,故平以钧石。故《虞书》曰“乃同律、度、量、衡”然则律吕、宫商之所由生也。夫乐有器有文,有情有官。钟鼓干戚,乐之器也。屈伸舒疾,乐之文也。“论伦无患,乐之情也。欣喜欢爱,乐之官也”“是以君子反情以和志,广乐以成教,故能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故曰“乐者,心之动也。声者,乐之象也”《周礼》曰“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太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祇”四望山川先祖,各有其乐。又曰“圜钟为宫,黄钟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地祇人鬼,礼亦如之。其可以感物兴化,若此之深也。 “道始于一,一生二,二生三,三三而九。故黄钟之数六,分而为雌雄十二钟。钟以三成,故置一而三之,凡积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黄钟之实。故黄钟位子,主十一月,下生林钟。林钟之数五十四,主六月,上生太蔟。太蔟之数七十二,主正月,下生南吕。南吕之数四十八,主八月,上生姑洗。姑洗之数六十四,主三月,下生应钟。应钟之数四十三,主十月,上生蕤宾。蕤宾之数五十七,主五月,上生大吕。大吕之数七十六,主十二月,下生夷则。夷则之数五十,主七月,上生夹钟。夹钟之数六十七,主二月,下生无射。无射之数四十五,主九月,上生中吕。中吕之数六十,主四月,极不生。〔极不生,钟律不能复相生。〕宫生徵,徵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生姑洗,姑洗生应钟,不比于正音,故为和。〔姑洗三月,应钟十月,不与正音比效为和。和,徙声也。〕应钟生蕤宾,蕤宾不比于正音,故为缪。〔缪,音相干也。周律故有缪、和,为武王伐纣七音也。〕日冬至,音比林钟浸以浊。日夏至,音比黄钟浸以清,以十二月律应二十四时。甲子,中吕之徵也。丙子,夹钟之羽也。戊子,黄钟之宫也。庚子,无射之商也。壬子,夷则之角也” “古人为度量轻重,皆生乎天道。黄钟之律长九寸,物以三生,三三九,三九二十七,故幅广二尺七寸,古之制也。音以八相生,故人长八尺,寻自倍,故八尺而为寻。有形即有声,音之数五,以五乘八,五八四十尺为匹。匹者,中人之度也,一匹为制。秋分而禾票定,〔票,禾穗芒也。〕票定而禾孰。律之数十二,故十二票而当一粟,十粟而当一寸。律以当辰,音以当日。日之数十,故十寸而为尺,十尺为丈。其以为重,十二粟而当一分,十二分而当一铢,十二铢而当半两。衡有左右,因而倍之,故二十四铢而当一两。天有四时,以成一岁,因而四之,四四十六,故十六两而一斤。三月而一时,三十日一月,故三十斤为一钧。四时而一岁,故四钧而一石”“其为音也,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而为六十音。因而六之,六六三十六,故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岁之日。故律历之数,天地之道也。下生者倍,以三除之。上生者四,以三除之” 扬子云曰“声生于日,〔谓甲己为角,乙庚为商,丙辛为徵,丁壬为羽,戊癸为宫。〕律生于辰,〔谓子为黄钟,丑为大吕之属。〕声以情质,〔质,正也。各以其行本情为正也。〕律以和声,〔当以律管钟均,和其清浊之声。〕声律相协,而八音生。〔协,和。〕宫、商、角、徵、羽,谓之五声。金、石、匏、革、丝、竹、土、木,谓之八音。声和音谐,是谓五乐” 夫阴阳和则景至,律气应则灰除。是故天子常以冬夏至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陈八音,听乐均,度晷景,候钟律,权土炭,效阴阳。冬至阳气应,则乐均清,景长极,黄钟通,土炭轻而衡仰。夏至阴气应,则乐均浊,景短极,蕤宾通,土炭重而衡低。进退于先后五日之中,八能各以候状闻。太史令封上。效则和,否则占。候气之法,为室三重,户闭,涂衅周密,布缇幔。室中以木为案,每律各一,内庳外高,从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莩灰布其内端,案历而候之。气至者灰动,其为气动者其灰散,人及风所动者,其灰聚。殿中候,用玉律十二。唯二至乃候灵台,用竹律六十。取弘农宜阳县金门山竹为管,河内葭莩为灰。 三代陵迟,音律失度。汉兴,北平侯张苍始定律历。孝武之世,置协律之官。元帝时,郎中京房知五音六十律之数,受学于小黄令焦延寿。其下生、上生,终于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终于南事,而六十律毕矣。夫十二律之变至于六十,犹八卦之变至于六十四也。宓羲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钟为宫,太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统一日。其余以次运行,当日者各自为宫,而商角徵羽以类从焉。《礼运篇》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此之谓也。以六十律分一期之日,黄钟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复,阴阳寒暖风雨之占于是生焉。房又曰“竹声不可以度调,故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瑟,长丈而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钟之律九寸。中央一弦,下有画分寸,以为六十律清浊之节”房言律详,其术施行于史官,候部用之。《续汉志》具载其律准度数。 汉章帝元和元年,待诏候钟律殷肜上言“官无晓六十律以准调音者,故待诏严嵩具以准法教子男宣,愿召宣补学官,主调乐器”诏曰“嵩子学审晓律,别其族,协其声者,审试。不得依托父学,以聋为聪。声微妙,独非莫知,独是莫晓,以律错吹,能知命十二律不失一,乃为能传嵩学耳”试宣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遂罢。自此律家莫能为准。灵帝熹平六年,东观召典律者太子舍人张光等问准意,光等不知。归阅旧藏,乃得其器,形制如房书,犹不能定其弦缓急。音不可书以晓人,知之者欲教而无从,心达者体知而无师,故史官能辨清浊者遂绝。其可以相传者,唯候气而已。 〔表略〕 论曰:律吕相生,皆三分而损益之。先儒推十二律,从子至亥,每三之,凡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而三约之,是为上生。故《汉志》云:三分损一,下生林钟,三分益一,上生太蔟。无射既上生中吕,则中吕又当上生黄钟,然后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今上生不及黄钟实二千三百八十四,九约实一千九百六十八为一分,此则不周九分寸之律一分有奇,岂得还为宫乎。凡三分益一为上生,三分损一为下生,此其大略,犹周天斗分四分之一耳。京房不思此意,比十二律微有所增,方引而伸之,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至于南事,为六十律,竟复不合,弥益其疏。班氏所志,未能通律吕本源,徒训角为触,徵为祉,阳气施种于黄钟,如斯之属,空烦其文,而为辞费。又推九六,欲符刘歆三统之数,假托非类,以饰其说,皆孟坚之妄矣。 蔡邕从朔方上书,云《前汉志》但载十律,不及六十。六律尺寸相生,司马彪皆已志之。汉末,亡失雅乐。黄初中,铸工柴玉巧有意思,形器之中,多所造作。协律都尉杜夔令玉铸钟,其声清浊,多不如法。数毁改作,玉甚厌之,谓夔清浊任意。更相诉白于魏王。魏王取玉所铸钟,杂错更试,然后知夔为精,于是罪玉及诸子,皆为养马主。 晋泰始十年,中书监荀勖、中书令张华,出御府铜竹律二十五具,部太乐郎刘秀等校试,其三具与杜夔及左延年律法同,其二十二具,视其铭题尺寸,是笛律也。问协律中郎将列和,辞“昔魏明帝时,令和承受笛声,以作此律,欲使学者别居一坊,歌咏讲习,依此律调。至于都合乐时,但识其尺寸之名,则丝竹歌咏,皆得均合。歌声浊者,用长笛长律。歌声清者,用短笛短律。凡弦歌调张清浊之制,不依笛尺寸名之,则不可知也” 勖等奏“昔先王之作乐也,以振风荡俗,飨神佐贤,必协律吕之和,以节八音之中。是故郊祀朝宴,用之有制,歌奏分叙,清浊有宜。故曰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此经传记籍可得而知者也。如和对辞,笛之长短,无所象则,率意而作,不由曲度。考以正律,皆不相应,吹其声均,多不谐合。又辞:先师传笛,别其清浊,直以长短,工人裁制,旧不依律。是为作笛无法。而知写笛造律,又令琴瑟歌咏,从之为正,非所以稽古先哲,垂宪于后者也。谨条牒诸律,问和意状如左。及依典制,用十二律造笛像十二枚,声均调和,器用便利。讲肄弹击,必合律吕,况乎宴飨万国,奏之庙堂者哉。虽伶、夔旷远,至音难精,犹宜刑古昔,以求厥衷,合于经礼,于制为详。若可施用,请更部笛工,选竹造作,太乐、乐府施行。平议诸杜夔、左延年律可皆留。其御府笛正声下徵各一具,皆铭题作者姓名。其余无所施用,还付御府毁”奏可。 勖又问和“作笛为可依十二律作十二笛,令一孔依一律,然后乃以为乐不”和辞“太乐东厢长笛正声已长四尺二寸,令当复取其下徵之声。于法,声浊者笛当长,计其尺寸,乃五尺有余,和昔日作之,不可吹也。又笛诸孔,虽不校试,意谓不能得一孔辄应一律也”案太乐,四尺二寸笛正声均应蕤宾,以十二律还相为宫,推法下徵之孔,当应律大吕。大吕笛长二尺六寸有奇,不得长五尺余。令太乐郎刘秀、邓昊等依律作大吕笛以示和。又吹七律,一孔一校,声皆相应。然后令郝生鼓筝,宋同吹笛,以为《杂引》、《相和》诸曲。和乃辞曰“自和父祖汉世以来,笛家相传,不知此法,而令调均与律相应,实非所及也”郝生、鲁基、种整、朱夏,皆与和同。 又问和“笛有六孔,及其体中之空为七。和为能尽名其宫商角徵不。孔调与不调,以何检知”和辞“先师相传,吹笛但以作曲相语,为某曲当举某指,初不知七孔尽应何声也。若当作笛,其仰尚方笛工,依案旧像讫,但吹取鸣者,初不复校其诸孔调与不调也”案《周礼》调乐金石,有一定之声,是故造钟磬者,先依律调之,然后施于厢悬。作乐之时,诸音皆受钟磬之均,即为悉应律也。至于飨宴殿堂之上,无厢悬钟磬,以笛有一定调,故诸弦歌皆从笛为正。是为笛犹钟磬,宜必合于律吕。如和所对,直以意造,率短一寸,七孔声均,不知其皆应何律。调与不调,无以检正。唯取竹之鸣者,为无法制。辄令部郎刘秀、邓昊、魏邵等与笛工参共作笛。工人造其形,律者定其声,然后器象有制,音均和协。 又问和“若不知律吕之义,作乐音均高下清浊之调,当以何名之”和辞“每合乐时,随歌者声之清浊,用笛有长短。假令声浊者用三尺二笛,因名曰此三尺二调也。声清者用二尺九笛,因名曰此二尺九调也。汉、魏相传,施行皆然”案《周礼》奏六乐,乃奏黄钟。歌大吕,乃奏太蔟,歌应钟,皆以律吕之义,纪歌奏清浊。而和所称以二尺三尺为名,虽汉、魏用之,俗而不典。部郎刘秀、邓昊等以律作笛,三尺二寸者,应无射之律,若宜用长笛,执乐者曰“请奏无射”《周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二尺八寸四分四厘应黄钟之律,若宜用短笛,执乐者曰“请奏黄钟”《周语》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是则歌奏之义,当合经礼,考之古典,于制为雅。 《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始”《周礼》载六律六同。《礼记》又曰“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刘歆、班固纂《律历志》,亦纪十二律。唯京房始创六十律,至章帝时,其法已亡。蔡邕虽追古作,其言亦曰“今无能为者”依案古典及今音家所用六十律者,无施于乐。谨依典记,以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之法,制十二笛象,记注图侧,如别。省图,不如视笛之了,故复重作蕤宾伏孔笛。其制云: 黄钟之笛,正声应黄钟,下徵应林钟,长二尺八寸四分四厘有奇。〔《周语》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主声调法,以黄钟为宫,则姑洗为角。翕笛之声应姑洗,故以四角之长为黄钟之笛也。其宫声正而不倍。故曰正声。〕正声调法,黄钟为宫,〔第一孔。〕应钟为变宫,〔第二孔。〕南吕为羽,〔第三孔。〕林钟为徵,〔第四孔。〕蕤宾为变徵,〔第五附孔。〕姑洗为角,〔笛体中声。〕太蔟为商。〔笛后出孔也。商声浊于角,当在角下,而角声以在体中,故上其商孔,令在宫上,清于宫也。然则宫商正也,余声皆倍也。是故从宫以下,孔转下转浊也。此章说笛孔上下次第之名也。下章说律吕相生,笛之制也。〕正声调法,黄钟为宫,〔作黄钟之笛,将求宫孔,以姑洗及黄钟律从笛首下度之,尽二律之长而为孔,则得宫声也。〕宫生徵,黄钟生林钟也。〔以林钟之律从宫孔下度之,尽律作孔,则得徵声也。〕徵生商,林钟生太蔟也。〔以太蔟律从徵孔上度之,尽律以为孔,则得商声也。〕商生羽,太蔟生南吕也。〔以南吕律度从角孔下度之,尽律为孔,则得羽声也。〕羽生角,南吕生姑洗也。〔以姑洗律从羽孔上行度之,尽律而为孔,则得角声也。然则出于商孔之上,吹笛者左手所不及也。从羽孔下行度之,尽律而为孔,亦得角声,出于附商孔之下,则吹者右手所不逮也,故不作角孔。推而下之,复倍其均,是以角声在笛体中,古之制也。音家旧法,虽一部再倍,但令均同。适足为唱和之声,无害于曲均故也。《周语》曰:匏竹利制,议宜,谓便于事用从宜者也。〕角生变宫,姑洗生应钟也。〔上句所谓当为角孔而出商下者,墨点识之,以应律也。从此点下行度之,为孔则得变宫之声也。〕变宫生变徵,应钟生蕤宾也。〔以蕤宾律从变宫下度之,尽律为孔,则得变徵之声。十二笛之制,各以其宫为主。相生之法,或倍或半,其便事用,例皆一者也。〕下徵调法,林钟为宫,〔第四孔也。本正声黄钟之徵。徵清当在宫上,用笛之宜,倍令浊下,故曰下徵。下徵更为宫者,记所谓“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者。然则正声调清,下徵调浊也。〕南吕为商,〔第三孔也。本正声黄钟之羽,今为下徵之商。〕应钟为角,〔第二孔也。本正声黄钟之变宫,今为下徵之角也。〕黄钟为变徵,〔下徵之调,林钟为宫,大吕当变徵。而黄钟笛本无大吕之声,故假用黄钟以为变徵也。假用之法:当变徵之声,则俱发黄钟及太蔟、应钟三孔。黄钟应浊而太蔟清,大吕律在二律之间,俱发三孔而微硙蒦之,则得大吕变徵之声矣。〕诸笛下徵调求变徵之法,皆如此。太蔟为徵,〔笛后出孔,本正声之商,今为下徵之徵。〕姑洗为羽,〔笛体中翕声也。本正声之角,今为下徵之羽也。〕蕤宾为变宫,〔附孔是也。本正声之变徵也,今为下徵之变宫也。然则正声之调,孔转下转浊。下徵之调,孔转上转清也。〕清角之调:以姑洗为宫,〔即是笛体中翕声也,于正声为角,于下徵为羽。清角之调,乃以为宫,而哨吹令清,故曰清角。唯得为宛诗谣俗之曲,不合雅乐也。〕蕤宾为商,〔正也。〕林钟为角,〔非正也。〕南吕为变徵,〔非正也。〕应钟为徵,〔正也。〕黄钟为羽,〔非正也。〕太蔟为变宫。〔非正也。清角之调,唯宫商及徵,与律相应,余四声非正者皆浊,一律哨吹令清,假而用之,其例一也。〕 凡笛体用角律,其长者八之,〔蕤宾、林钟也。〕短者四之,〔其余十笛,皆四角也。〕空中实容,长者十六,〔短笛竹宜受八律之黍也。若长短大小不合于此,或器用不便声均法度之齐等也。然笛竹率上大下小,不能均齐,必不得已,取其声均合。〕三宫〔一曰正声,二曰下徵,三曰清角。〕二十一变也。〔宫有七声,错综用之,故二十一变也。诸笛例皆一也。〕伏孔四,所以便事用也。〔一曰正角,出于商上者也。二曰倍角,近笛下者也。三曰变宫,近于宫孔,倍令下者也。四曰变徵,远于徵孔,倍令高者也,或倍或半,或四分一,取则于琴徵也。四者皆不作其孔而取其度,以应进退上下之法,所以协声均,便事用也。其本孔隐而不见,故曰伏孔。〕 大吕之笛:正声应大吕,下徵应夷则,长二尺六寸六分三厘有奇。〔《周语》曰“元间大吕,助宣物也”〕 太蔟之笛:正声应太蔟,下徵应南吕,长二尺五寸三分一厘有奇。〔《周语》曰“太蔟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 夹钟之笛:正声应夹钟,下徵应无射,长二尺四寸。〔《周语》曰“二间夹钟,出四隙之细也”〕 姑洗之笛:正声应姑洗,下徵应应钟,长二尺二寸三分三厘有奇。〔《周语》曰“三间中吕,宣中气也”〕 蕤宾之笛,正声应蕤宾,下徵应大吕,长三尺九寸九分五厘有奇。〔《周语》曰“蕤宾所以安静神人,献酧交酢”变宫近孔,故倍半令下,便于用也。林钟亦如之。〕 林钟之笛:正声应林钟,下徵应太蔟,长三尺七寸九分二厘有奇。〔《周语》曰“四间林钟,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肃纯恪”〕 夷则之笛:正声应夷则,下徵应夹钟,长三尺六寸。〔《周语》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州,平民无贰也”变宫之法,亦如蕤宾,体用四角,故四分益一也。〕 南吕之笛,正声应南吕,下徵应姑洗,长三尺三寸七分。〔《周语》曰“五间南吕,赞阳秀也”〕 无射之笛:正声应无射,下徵应中吕,长三尺二寸。〔《周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 应钟之笛:正声应应钟,下徵应蕤宾,长五尺九寸九分六厘有奇。〔《周语》曰“六间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也”〕 勖又以魏杜夔所制律吕,检校太乐、总章、鼓吹八音,与律乖错。始知后汉至魏,尺度渐长于古四分有余。夔依为律吕,故致失韵。乃部佐著作郎刘恭依《周礼》更积黍起度,以铸新律。既成,募求古器,得周时玉律,比之不差毫厘。又汉世故钟,以律命之,不叩而自应。初,勖行道,逢赵郡商人县铎于牛,其声甚韵。至是搜得此铎,以调律吕焉。 晋武帝以勖律与周、汉器合,乃施用之。散骑侍郎阮咸讥其声高,非兴国之音。咸亡后,掘地得古铜尺,果长勖尺四分,时人咸服其妙。元康中,裴頠以为医方民命之急,而称两不与古同,为害特重,宜因此改治权衡。不见省。 黄钟箱笛,晋时三尺八寸。元嘉九年,太乐令钟宗之减为三尺七寸。十四年,治书令吏奚纵又减五分,为三尺六寸五分。〔列和云“东箱长笛四尺二寸也”〕太蔟箱笛,晋时三尺七寸,宗之减为三尺三寸七分,纵又减一寸一分,为三尺二寸六分。姑洗箱笛,晋时三尺五寸,宗之减为二尺九寸七分,纵又减五分,为二尺九寸二分。蕤宾箱笛,晋时二尺九寸,宗之减为二尺六寸,纵又减二分,为二尺五寸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