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 · 卷三十六 · 志第二十六 · 州郡二

南北朝 · 沈约
南豫州刺史,晋江左胡寇强盛,豫部歼覆,元帝永昌元年,刺史祖约始自谯城退还寿春。成帝咸和四年,侨立豫州,庾亮为刺史,治芜湖。咸康四年,毛宝为刺史,治邾城。六年,荆州刺史庾翼镇武昌,领豫州。八年,庾怿为刺史,又镇芜湖。穆帝永和元年,刺史赵胤镇牛渚。二年,刺史谢尚镇芜湖。四年,进寿春。九年,尚又镇历阳。十一年,进马头。升平元年,刺史谢奕戍谯。哀帝隆和元年,刺史袁真自谯退守寿春。简文咸安元年,刺〔史桓熙戍历阳。孝武宁康元年,刺〕史桓冲戍姑孰。太元十年,刺史朱序戍马头。十二年,刺史桓石虔戍历阳。安帝义熙二年,刺史刘毅戍姑孰。宋武帝欲开拓河南,绥定豫土,九年,割扬州大江以西、大雷以北,悉属豫州,豫基址因此而立。十三年,刺史刘义庆镇寿阳。永初三年,分淮东为南豫州,治历阳。淮西为豫州。文帝元嘉七年〔合二豫州为一,十六年又分,二十二年又合,考武大明三年〕,又分。五年,割扬州之淮南、宣城又属焉。徙治姑孰。明帝泰始二年又合,而以淮南、宣城还扬州。九月又分,还治历阳。三年五月,又合。四年,以扬州之淮南、宣城为南豫州,治宣城,五年罢。时自淮以西,悉没寇矣。七年,复分历阳、淮阴、南谯、南兖州之临江立南豫州。泰豫元年,以南汝阴度属豫州,豫州之庐江度属南豫州。按淮东自永初至于大明,便为南豫,虽乍有离合,而分立居多。爰自泰始甫失淮西,复于淮东分立两豫。今南豫以淮东为境,不复于此更列二州,览者按此以淮东为境,推寻便自得泰始两豫分域也。徐志领郡十三,县六十一,户三万七千六百二,口二十一万九千五百。今领郡十九,县九十一。去京都水一百六十。 历阳太守,晋惠帝永兴元年,分淮南立,属扬州,安帝割属豫州。《永初郡国》唯有历阳、乌江、龙亢三县,何、徐又有酂、雍丘二县。今领县五,户三千一百五十六,口一万九千四百七十。 历阳令,汉旧县,属九江。乌江令,二汉无,《晋书》有乌江,《太康地志》属准南。龙亢令,汉旧名,属沛郡,《晋太康地志》属谯。江左流寓立。 雍丘令,汉旧名,属陈留。流寓立,先属泰山郡,文帝元嘉八年度。 酂令,汉属沛,《晋太康地志》属谯。流寓立,文帝元嘉八年度。 南谯太守〔谯郡别见〕,晋孝武太元中,于淮南侨立郡县,后割地志咸实土。《郡国》又有酂县,何、徐无。今领县六,户四千四百三十二,口二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去州水五百四十,陆一百七十。去京都水七百,陆五百。 山桑令,前汉属沛,后汉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谯。谯令,汉属沛,《晋太康地志》属谯。铚令,汉属沛,《晋太康地志》属谯。扶阳令,前汉属沛,后汉、《晋太康地志》并无。 蕲令。〔别见〕城父令,前汉属沛,后汉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谯。 庐江太守,汉文帝十六年,分淮南国立。光武建武十三年,又省六安国以并焉。领县三,户一千九百九,口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七。去州水二千七百二十,陆四百七十。去京都水一千一百,陆六百三十一。 灊令,汉旧县。舒令,汉旧县。 始新令,《永初郡国》、何并无,徐有始新左县,明帝泰始三年立。 南汝阴太守〔汝阴郡别见〕,江左立。领县五,户二千七百一,口一万九千五百八十五。去州陆三百。去京都水一千,陆五百三十。汝阴令〔别见〕,所治即二汉、晋合肥县,后省。 慎令,汉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汝阴。宋令。〔别见〕 阳夏令,前汉属淮阳,后汉属陈。《晋太康地志》陈令属梁,无复此县。又晋地志,惠帝永康中复立。《永初郡国》、何并属南梁,徐志属此。安阳令〔别见〕,《永初郡国》、何并属南梁,徐属此。 南梁太守〔梁郡别见〕,晋孝武太元中,侨立于淮南,安帝始有淮南故地,属徐州。武帝永初二年,还南豫,孝武大明六年废属西豫,改名淮南,八年复旧。《永初郡国》又有虞、阳夏、安丰三县〔并别见〕。何、徐无安丰。又有义昌而并无宁陵县。今领县九,户六千二百一十二,口四万二千七百五十四。去州水一千八百,陆五百。去京都水一千七百,陆七百。 睢阳令,汉旧名。孝武大明六年,改名寿春,八年复旧。前废帝永光有义宁、宁昌二县并睢阳。所治即二汉、晋寿春县,后省。蒙令。〔别见〕 虞令,汉旧名。谷熟令,汉旧名。陈令,前汉属淮阳,后汉属陈,《晋太康地志》属梁。义宁长,何无,徐有,宋末又立。 新汲令,汉旧名,属颍川。崇义令,《永初郡国》羌人始立。宁陵〔别见〕,徐志后所立。 晋熙太守,晋安帝分庐江立。领县五,户一千五百二十一,口七千四百九十七。去州陆八百,无水。去京都水一千二百,无陆。怀宁令,晋安帝立。 新冶令,晋安帝立。阴安令,汉旧名,属魏郡,《晋太康地志》属顿丘。南楼烦令,《永初郡国》、何、徐志无。 太湖左县长,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以豫部蛮民立太湖、吕亭二县,属晋熙,后省,明帝太始二年复立。 弋阳太守,本县名,属汝南,魏文帝分立。领县六,户三千二百七十五,口二万四千二百六十二。去州陆一千一百,去京都水〔阙〕。期思令,汉旧县。 弋阳令,汉旧县。安丰令,旧郡,晋安帝并为县。乐安令,新立。茹由令,新立。 安丰太守,魏文帝分庐江立。江左侨立,晋安帝省为县,属弋阳,宋末复立。安丰令,《前汉地理志》无,后汉属庐江。松滋令。〔别见〕 汝南太守。〔别见〕上蔡侯相。〔别见〕平舆令。〔别见〕北新息令。〔别见〕 真阳令。〔别见〕安城令。〔别见〕南新息令。〔别见〕临汝令,汉旧名。〔别见〕 阳安令。〔别见〕西平令。〔别见〕瞿阳令。〔别见〕安阳令。〔别见〕 新蔡太守。〔别见〕鲖阳令。〔别见〕固始令。〔别见〕新蔡令。〔别见〕 东苞信令。〔别见〕西苞信令,徐志南豫唯一苞信,疑是后侨立所分。 东郡太守〔别见〕,《永初郡国》无苌平、父阳而有扶沟〔别见〕。何无阳夏、扶沟,徐无阳夏。项城令。〔别见〕西华令。〔别见〕 阳夏令。〔别见〕苌平令。〔别见〕谷阳令。〔别见〕南顿太守〔别见〕,帖治陈郡。 南顿令。〔别见〕和城令。〔别见〕颍川太守。〔别见〕邵陵令。〔别见〕 临颍令。〔别见〕曲阳令。〔别见〕西汝阴太守,《永初郡国》、何、徐并无此郡。汝阴令。〔别见〕 安城令。〔别见〕楼烦令。〔别见〕宋令。〔别见〕汝阳太守。〔别见〕 汝阳令。〔别见〕武津令。 陈留太守〔别见〕,《永初郡国》无浚仪、封丘,而有酸枣,何、徐无封丘、尉氏。浚仪令。〔别见〕小黄令。〔别见〕 雍丘令。〔别见〕白马令。〔别见〕襄邑令。〔别见〕封丘令,汉旧名。 尉氏令。〔别见〕 南陈左郡太守,少帝景平中省此郡,以宋民度属南梁、汝阴郡,而《永初郡国》无,未详。孝建二年以蛮户复立。分赤官左县为蓼城左县。领县二。乐〔疑〕大明八年,省郡,即名为县,属陈左县。 边城左郡太守,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以豫部蛮民立茹由、乐安、光城、雩娄、史水、开化、边城七县,属弋阳郡。徐志有边城郡,领雩娄、史水、开化、边城两县。大明八年,复省为县,属弋阳,后复立。领县四,户四百一十七,口二千四百七十九。 雩娄令,二汉属庐江,《晋太康地志》云属安丰。开化令。史水令。边城令。 光城左郡太守,《永初郡国》、何、徐并无。按《起居注》,大明八年,省光城左郡为县,属弋阳,疑是大明中分弋阳所立。八年复省,后复立。乐安令。 茹由令。光城令。此三县,徐志属弋阳。 豫州刺史,后汉治谯,魏治汝南安成,晋平吴后治陈国,晋江左所治,已列于前。《永初郡国》、何、徐寄治睢阳,而郡县在淮西。徐又有边城,别见南豫州。何又有初安、绥城二郡,初安领新怀、怀德二县,绥城领安昌、招远二县,并云新立。徐无,则是徐志前省也。领郡十,县四十三,户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九,口一十五万八百三十九。 汝南太守,汉高帝立。领县十一,户一万一千二百九十一,口八万九千三百四十九。去州水一千,陆七百。去京都水三千,陆一千五百。上蔡令,汉旧县。 平乐令,汉旧县。北新息令,汉旧县。慎阳令,汉旧县。《永初郡国》及徐并作真阳。安成令,汉旧县。 南新息令,汉旧县。朗陵令,汉旧县。阳安令,汉旧县。西平令,汉旧县。 瞿阳令,汉旧县,作灈阳。安阳令,汉旧县。晋武太康元年,改为南安阳。 新蔡太守,晋惠帝分汝阴立,今帖治汝南。领县四,户二千七百七十四,口一万九千八百八十。去州陆六百。去京都水二千五百,陆一千四百。鲖阳令,汉旧县。晋成帝咸康二年,省并新蔡,后又立。 固始令,故名寝丘之地也。汉光武更名。晋成帝咸康二年,并新蔡,后又立。新蔡令,汉旧县。 苞信令,前汉无,后汉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汝阴。后汉《郡国》、《晋太康地志》并作“褒”。 谯郡太守,何志故属沛,魏明帝分立。按王粲诗“既入谯郡界,旷然消人忧”粲是建安中亡,非明帝时立明矣。《永初郡国》无长垣县。今领县六,户一千四百二十四,口七千四百四。去州陆道三百五十。去京都水二千,陆一千二百。 蒙令,汉旧县,属沛。蕲令,汉旧县,属沛。宁陵令,前汉属陈留,后汉、《晋太康地志》属梁。魏令,故魏郡,流寓配属。 襄邑令。 长垣令,汉旧县,属陈留。《永初郡国》无。何故属陈留,徐新配。 梁郡太守,秦砀郡,汉高更名。孝武大明元年度徐州,二年还豫。领县二,户九百六十八,口五千五百。去州陆一百六十。去京都水九百。下邑令,汉旧县。何云魏立,非也。 砀令,汉旧县。 陈郡太守,汉高立为淮阳国,章帝元和三年更名。晋初并,梁王肜薨,还为陈。《永初郡国》有扶沟〔前汉属淮阳,后汉、《晋太康地志》属陈留。〕、阳夏〔别见〕,而无谷阳、长平。领县四,户六百九十三,口四千一百一十三。去州陆七百六十。去京都水一千四百五十。 项城令,汉旧县,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陈郡。 西华令,汉旧县,属汝南,晋初省,惠帝永康元年复立,属颍川。江左度此。 谷阳令,本苦县,前汉旧淮阳,后汉属陈,《晋太康地志》属梁,成帝咸康三年更名长平令,前汉属汝南,后汉属陈,《晋太康地志》属颍川。 南颍太守,故属汝南,晋惠帝分立。领县二,户五百二十六,口二千三百六十五。去州七百六十。去京都陆一千四百五十。 南顿令,汉旧县,何故属汝阳,晋武帝改属汝南。按《晋太康地志》、王隐《地道》无汝阳郡。和城令,何江左立。 颍川太守,秦立。魏分颍川为襄城郡,晋成帝咸康二年,省襄城还并颍川。《永初郡国》又有许昌〔本名许,汉旧县。魏曰许昌〕、新汲〔别见〕、鄢陵、长社、颍阴、阳翟〔四县并汉旧县。阳翟,魏、晋属河南。〕六县,而无曲阳。领县三,户六百四十九,口三千五百七十九。去州一千。去京都陆一千八百。 邵陵令,汉旧县,属汝南,《晋太康地志》属颍川。临颍令,汉旧县。曲阳令,前汉属东海,后汉属下邳,《晋太康地志》无。 汝阳太守,《晋太康地志》、王隐《地道》无此郡,应是江左分汝南立。晋成帝咸康三年,省并汝南,后又立。领县二,户九百四十一,口四千四百九十五。去州二百。去京都陆一千四百,水三千五百。 汝阳令,汉旧县,属汝南。何故属汝阴,晋武改属汝南。按晋武分汝南为汝阴,何所言非也。武津令,何不注置立。 汝阴太守,晋武帝分汝南立,成帝咸康二年,省并新蔡,后复立。领县四,户二千七百四十九,口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五。汝阴令,汉旧县。 宋令,前汉名新郪。章帝建初四年,徙宋公国于此,改曰宋。宋城令,汉旧县。楼烦令,汉旧县,属雁门。流寓配属。 陈留太守,汉武帝元狩元年立,属兖州,中原乱废。晋成帝咸康四年复立,《永初郡国》属兖州,何、徐属豫州。《永初郡国》无浚仪,有酸枣〔别见〕。今领县四,户百九十六,口二千四百一十三。寄治谯郡长垣县界。 浚仪令,汉旧名。小黄令,汉旧名。白马令,汉属东郡,《晋太康地志》属濮阳。雍丘令,汉旧名。 江州刺史,晋惠帝元康元年,分扬州之豫章、鄱阳、庐陵、临川、南康、建安、晋安,荆州之武昌、桂阳、安成十郡为江州。初治豫章,成帝咸康六年,移治寻阳。庾翼又治豫章,寻还寻阳。领郡九,县六十五,户五万二千三十三,口二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去京都水一千四百。 寻阳太守,寻阳本县名,因水名县,水南注江。二汉属庐江,吴立蕲春郡,寻阳县属焉。晋武帝太康元年,省蕲春郡,以寻阳属武昌,改蕲春之安丰为高陵及邾县,皆属武昌。二年,以武昌之寻阳复属庐江郡。惠帝永兴元年,分庐江、武昌立寻阳郡。寻阳县后省。领县三,户二千七百二十,口一万六千八。 柴桑男相,二汉属豫章,晋属武昌。郡既立,治此。鼓泽子相,汉、《晋太康地志》属豫章,立寻阳郡后,割度。 松滋伯相,前汉属庐江,后汉无,《晋太康地志》属安丰。安丰县名,前汉无,后汉属庐江,晋武帝立为安丰郡。江左流民寓寻阳,侨立安丰、松滋二郡,遥隶扬州,安帝省为松滋县。寻阳又有弘农县流寓。文帝元嘉十八年,省并松滋。 豫章太守,汉高帝立,本属扬州。《永初郡国》有海昏〔汉旧县〕,何志无。今领县十二,户一万六千一百三十九,口一十二万二千五百七十三。去州水六百,陆三百五十。去京都水一千九百,陆二千一百。 南昌侯相,汉旧县。新淦侯相,汉旧县。丰城侯相,吴立曰富城,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建城侯相,汉旧县。 望蔡子相,汉灵帝中平中,汝南上蔡民分徙此地,立县名曰上蔡。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吴平侯相,汉灵帝中平中立汉平,吴更名。永修男相,汉灵帝中平中立。 建昌公相,汉和帝永元十六年,分海昏立。豫宁侯相,汉献帝建安中立,吴曰西安,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康乐侯相,吴孙权黄武中立,曰阳乐,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 新吴令,汉灵帝中平中立。艾侯相,汉旧县。 鄱阳太守,汉献帝建安十五年,孙权分豫章立,治鄱阳县。赤乌八年,徙治吴芮故城。《永初郡国》有历陵县〔汉旧县〕,何志无。领县六,户三千二百四十二,口一万九百五十。去州水四百四十。去京都水一千八百四十,陆二千六十。 广晋令,吴立曰广昌,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鄱阳侯相,汉旧县。余干令,汉旧县。上饶男相,吴立。《太康地志》有,王隐《地道》无。 葛阳令,吴立。乐安男相,吴立。 临川内史,吴孙亮太平二年,分豫章东部都尉立。领县九,户八千九百八十三,口六万四千八百五。去州水一千一百,陆一千二十。去京都水二千八百三十,陆三千。 临汝侯相,汉和帝永元八年立。西丰侯相,吴立曰西平,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新建侯相,吴立。永城男相,吴立。 宜黄侯相,吴立。南城男相,汉旧县,晋武帝太康元年,更曰新南城,江左复旧。南丰令,吴立。东兴侯相,吴立。 安浦男相,吴立。 庐陵太守,庐陵本县名,属豫章,汉献帝兴平元年,孙策分豫章立。领县九,户四千四百五十五,口三万一千二百七十一。去州水二千,陆一千六百。去京都水三千六百。 石阳子相,前汉无,后汉有。西昌侯相,吴立。东昌子相,吴立。吉阳男相,吴立。 己丘男相,吴立。兴平侯相,吴立。阳丰男相,吴曰阳城,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高昌男相,吴立。 遂兴男相,吴立曰新兴,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永初郡国》无比县,何、徐并有。 安成太守,孙皓宝鼎二年,分豫章、庐陵、长沙立。《晋太康地志》属荆州。领县七,户六千一百一十六,口五万三百二十三。去州水三千三百,陆三千六百。去京都水三千七百,无陆。 平都子相,前汉曰安平,后汉更名,属豫章。新喻侯相,吴立。宜阳子相,汉旧县,本名宜春,属豫章,晋孝武改名。永新男相,吴立。 安复侯相,汉旧县,本名安成,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属长沙。萍乡侯相,吴立。广兴侯相,《晋太康地志》有此县,何云江左立,非也。 南康公相,晋武帝太康三年,以庐陵南部都尉立。领县七,户四千四百九十三,口三万四千六百八十四。去州水三千七百四十。去京都水三千八十。 赣侯相,汉旧县,属豫章。宁都子相,吴立曰杨都,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雩都侯相,汉旧县,属豫章。平固侯相,吴立曰平阳,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 南康公相,吴立曰安南,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 陂阳男相,吴立曰揭阳,晋武帝太康五年,以西康揭阳移治故陂阳县,改曰陂县,然则陂阳先已为县矣。后汉《郡国》无,疑是吴所立而改曰揭阳也。 南野伯相,汉旧县,属豫章。虔化男相,孝武大明五年,以虔化屯立。 南新蔡太守,江左立。领县四,户一千七百三十,口八千八百四十八。去州水二百。去京都水一千三百七十,陆一千八百八十。苞信令〔别见〕,本作褒信,《永初郡国》作苞信。 慎令,汉旧名,本属汝南。宋令〔别见〕,徐志云宋乐,后复旧。阳唐左县令,孝武大明八年立。 建安太守,本闽越,秦立为闽中郡。汉武帝世,闽越反,灭之,徙其民于江、淮间,虚其地。后有遁逃山谷者颇出,立为冶县,属会稽。司马彪云,章安是故冶,然则临海亦冶地也。张勃《吴录》云“闽越王冶铸地,故曰安闽王冶。此不应偏以受名,盖句践冶铸之所,故谓之冶乎。闽中有山名湛,疑湛山之炉铸剑为湛炉也”后分冶地为会稽东、南二部都尉。东部,临海是也。南部,建安是也。吴孙休永安三年,分南部立为建安郡。领县七。〔疑〕户三千四十二,口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六。去州水二千三百八十。去京都水三千四十,并无陆。 吴兴子相,汉末立曰汉兴,吴更名。将乐子相,《晋太康地志》有。邵武子相,吴立曰昭武,晋武帝更名。建阳男相,《晋太康地志》有。 绥成男相,《永初郡国》、何、徐并有。何、徐不注置立。沙村长,《永初郡国》、何、徐并有。何、徐不注置立。 晋安太守,晋武帝太康三年,分建安立。领县五,户二千八百四十三,口一万九千八百三十八。去州水三千九百九十。去京都水三千五百八十。侯官囗相,前汉无,后汉曰东侯官,属会稽。 原丰令,晋武帝太康三年,省建安典船校尉立。晋安男相,吴立曰东安,晋武帝更名。罗江男相,吴立,属临海。晋武帝立晋安郡,度属。 温麻令,晋武帝太康四年,以温麻船屯立。《永初郡国》无,何、徐并有。 青州刺史,治临淄。江左侨立,治广陵。安帝义熙五年,平广固,北青州刺史治东阳城,而侨立南青州如故。后省南青州,而北青州直曰青州。孝武孝建二年,移治历城。大明八年,还治东阳。明帝失淮北,于郁洲侨立青州,立齐、北海、西海郡。旧州领郡九,县四十六,户四万五百四,口四十万二千七百二十九。去京都陆二千。 齐郡太守,秦立。领县七,户七千三百四十六,口万四千八百八十九。临淄令,汉旧县。西安令,汉旧县。 安平令,六国时其地曰安平,二汉、魏、晋曰东安平。前汉属淄川,后汉属北海,魏度属齐。般阳令,前汉属济南,后汉、《晋太康地志》属齐。广饶令,汉旧县。 昌国令,汉旧县。益都令,魏立。 济南太守,汉文帝十六年,分齐立。晋世济岷郡,云魏平蜀,徙蜀豪将家于济、河,故立此郡。安帝义熙中土断,并济南。案《晋太康地志》无济岷郡。《永初郡国》济南又有祝阿〔二汉属平原,《晋太康地志》无。〕、於陵县〔汉旧县〕,而无朝阳、平陵二县。领县六,户五千五十六,口三万八千一百七十五。去州陆四百。去京都二千四百。 历城令,汉旧县。 朝阳令,前汉曰朝阳,后汉、晋曰东朝阳。二汉属济南,《晋太康地志》属乐安。著令,汉旧县。土鼓令,汉旧县,晋无。 逢陵令,二汉、晋无,《永初郡国》、何、徐有。平陵令,汉旧县,至晋并曰东平陵。 乐安太守,汉高立,名千乘,和帝永元七年更名。领县三,户二千二百五十九,口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一。去州陆一百八十。去京都陆一千八百。千乘令,汉旧县。 临济令,前汉曰狄,安帝永初二年更名。博昌令,汉旧名。 高密太守,汉文帝分齐为胶西,宣帝本始元年,更名高密。光武建武十三年,并北海,晋惠帝又分城阳立〔城阳郡,前汉有,后汉无,魏复分北海立。〕。宋孝武并北海。领县六,户二千三百四,口一万三千八百二。去州陆二百。去京都陆一千六百。 黔陬令,前汉属琅邪,后汉属东莱,《晋太康地志》属城阳。淳于令,二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高密令,前汉属高密,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夷安令,前汉属高密,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营陵令,二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昌安令,汉安帝延光元年立,属高密,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平昌太守,故属城阳,魏文帝分城阳立,后省,晋惠帝又立。领县五,户二千二百七十,口一万五千五十。去州陆二百。去京都陆千七百。安丘令,二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琅邪。 平昌令,前汉属琅邪,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东武令,二汉属琅邪,《晋太康地志》属东莞。琅邪令,二汉属琅邪,《晋太康地志》无。 朱虚令,前汉属琅邪,安帝永初元年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北海太守,汉景帝中二年立。领县六,户三千九百六十八,口三万五千九百九十五。寄治州下。都昌令,汉旧县。寄治州下,余依本治。胶东令,本胶东国,后汉、《晋太康地志》属北海。 剧令,二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琅邪。即墨令,前汉属胶东,后汉、《晋太康地志》属北海。下密令,前汉属胶东,后汉、《晋太康地志》属北海。 平寿令,汉旧县。 东莱太守,汉高帝立。领县七,户一万一百三十一,口七万五千一百四十九。去州陆五百。去京都二千一百。曲城令,汉旧县。掖令,汉旧县。 扌弦令,汉旧县。卢乡令,汉旧县。牟平令,汉旧县。当利令,汉旧县。 黄令,汉旧县。 太原太守,秦立,属并州。文帝元嘉十年,割济南、太山立。领县三,户二千七百五十七,口二万四千六百九十四。去州陆五百。去京都一千八百。 山茌令,汉旧县,属泰山。孝武孝建元年,度济北。太原令,晋安帝义熙中土断立,属泰山。祝阿令。〔别见〕 长广太守,本长广县,前汉属琅邪,后汉属东莱,《晋太康地志》云故属东莱。《起居注》,咸宁三年,以齐东部县为长广郡。领县四,户二千九百六十六,口二万二十三。去州五百。去京都一千九百五十。 不其令,前汉属琅邪,后汉属东莱,《晋太康地志》属长广。长广令,前汉属琅邪,后汉属东莱,《晋太康地志》属长广。昌阳令,晋惠帝元康八年,分长广县立。 挺令,前汉属胶东,后汉属北海,《晋太康地志》属长广。 冀州刺史,江左立南冀州,后省。义熙中更立,治青州,又省。文帝元嘉九年,又分青州立,治历城,割土置郡县。领郡九,县五十,户三万八千七十六,口一十八万一千一。去京都陆二千四百。 广川太守,本县名,属信都,《地理志》不言始立。景帝二年,以为广川国,宣帝甘露三年复。明帝更名乐安,安帝延光中,改曰安平。晋武帝太康五年,又改为长乐。广川县,前汉属信都,后汉属清河,魏属勃海,晋还清河。何志,广川江左所立。又有蓚县〔前汉属信都,后汉、晋属勃海。〕,而无广川。孝武大明元年,省广川之枣强〔前汉属清河,后汉、晋江左无。〕、勃海之浮阳、高城〔并汉旧县〕,立广川县,非旧广川县也。属广川郡。领县四,户三千二百五十,口二万三千六百一十四。去州陆一百六十。去京都陆一千九百八十。 广川令。〔巳前见〕。 中水令,前汉属涿,后汉、《晋太康地志》属河间。孝武大明七年,自河间割度。武强令,何江左立。索卢令,何江左立。 平原太守,汉高帝立。旧属青州,魏、晋属冀州。领县八,户五千九百一十三,口二万九千二百六十七。 广宗令,前汉无,后汉属钜鹿。《晋太康地志》属安平。《永初郡国》、何无。孝武大明元年复立。平原令,汉旧县。鬲令,汉旧县。 安德令,汉旧县。平昌令,汉旧县。后汉无。《晋太康地志》曰西平昌。般县令,汉旧县。茌平令,前汉属东郡,后汉属济北,《晋太康地志》属平原。 高唐令,汉旧县。 清河太守,汉立,桓帝建和二年,改曰甘陵,魏复旧。何有重合县〔别见〕。领县七,户三千七百九十四,口二万九千二百七十四。去州一百一十。去京都陆一千八百。 清河令,二汉无,《晋太康地志》有。武城令,汉旧县,并曰东武城。绎幕令,汉旧县。贝丘令,汉旧县。 零令,汉旧县,作灵。鄃令,汉旧县。 安次令,前汉旧县,属勃海,后汉属广阳,《晋太康地志》属燕国。 乐陵太守,晋武帝分平原立。旧属青州,今来属。领县五,户三千一百三,口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一。去州一百四十。去京都陆一千八百。乐陵令,汉旧县,故属平原。 阳信令,二汉属勃海,《晋太康地志》属乐陵。新乐令。〔别见〕 厌次令,前汉曰富平,明帝更名,属平原,《晋太康地志》属乐陵。 泾沃令,前汉属千乘,后汉无。何云魏立,当是魏复立也。《晋太康地志》属乐陵。 魏郡太守,汉高帝立。二汉属冀州,魏、晋属司隶,江左屡省置。宋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八,户六千四百五,口三万三千六百八十二。魏令,汉旧县。 安阳令,《晋太康地志》有。聊城令,汉属东郡,晋属平原。博平安,汉属东郡,晋属平原。肥乡令,《晋太康地志》属广平。 蠡吾令,前汉属涿,后汉属中山,《晋太康地志》属高阳。孝武始立,属高阳,大明七年度此。 顿丘令〔别见〕,文帝元嘉二十八年,流民归顺,孝武孝建二年立。临邑令,汉属东郡,晋属济北。孝武孝建二年,与顿丘同立。 河间太守,汉文帝二年,分赵立。江左屡省置,宋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六,户二千七百八十一,口一万七千七百七。乐城令,汉旧县。 城平令,前汉属勃海,后汉、《晋太康地志》属河间。武垣令,前汉属涿,后汉、《晋太康地志》属河间。 章武令,二汉属勃海,《晋太康地志》属章武。江左立,属广川,孝武大明七年度此。南皮令,汉旧县,属勃海。孝武始立,属勃海,大明七年度此。 阜城令,前汉勃海有阜城县,《续汉》安平有阜城县,注云“故昌城”。汉信都有昌城,未详孰是。 顿丘太守〔别见〕,江左屡省置,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四,户一千二百三十八,口三千八百五十一。顿丘令。〔别见〕卫国令,《晋太康地志》有。 肥阳令,何志以前无。阴安令,二汉属魏。魏属阳平,晋属顿丘。 高阳太守,高阳,前汉县名,属涿,后汉属河间。晋武帝泰始元年,分涿为范阳,又属焉。后又分范阳为高阳。江左屡省置,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五,户二千二百九十七,口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五。 安平令,前汉属涿,后汉属安平,《晋太康地志》属博陵。 饶阳令,前汉属涿,《续汉》安平有饶阳县,注云“故名饶,属涿”按《地理》,涿唯有饶阳县,无饶县。 邺令,汉旧县,属魏郡。江左避愍帝讳,改曰临漳。孝武始立,属魏郡,大明七年度此。高阳令。〔已见〕 新城令,前汉属中山,后汉属涿,《晋太康地志》属高阳,并曰北新城。 勃海太守,汉高帝立,属幽州。后汉、晋属冀州。江左省置,孝武又侨立,何无。领县三,户一千九百五,口万二千一百六十六。长乐令,晋之长乐郡也。疑是江左省为县,至是又立。 蓚令。〔别见。何志属广川。徐志属此。〕重合令,汉旧县。 司州刺史,汉之司隶校尉也。晋江左以来,沦没戎寇,虽永和、太元王化暂及,太和、隆安还复湮陷。牧司之任,示举大纲而已。县邑户口,不可具知。武帝北平关、洛,河南底定,置司州刺史,治虎牢,领河南〔汉旧郡〕、荥阳〔晋武帝泰始元年,分河南立。〕、弘农〔汉旧郡〕实土三郡。河南领洛阳、河南、巩、缑氏、新城、梁〔并汉旧县〕、河阴〔《晋太康地志》有〕、陆浑〔汉旧县,属弘农,《晋太康地志》属河南。〕、东垣〔二汉、《晋太康地志》、何有垣县〕、新安〔二汉属弘农,《晋太康地志》属河东。〕、西东垣〔新立〕凡十一县。荥阳领京、密、荥阳、卷、阳武、苑陵、中牟、开封、成皋〔并汉旧县。属河南。〕凡九县。弘农领弘农、陕、宜阳、黾池、卢氏〔并汉旧县〕、曲阳〔前汉属东海,后汉属下邳,《晋太康地志》无。〕凡七县。三郡合二十七县,一万六千三百六户。又有河内〔汉旧郡〕、东京兆〔京兆别见雍州,东京兆新立。〕二侨郡。河内寄治河南,领温、野王、轵、河阳、沁水、山阳、怀、平皋、〔并汉旧名。〕、朝歌〔二汉属河内,《晋太康地志》属汲郡。晋武太康元年始立。〕凡十县。东京兆寄治荥阳,领长安〔汉旧县〕、万年〔别见〕、新丰〔别见〕、蓝田〔别见〕、蒲阪〔二汉、《晋太康地志》属河东。〕凡六县。合十六县,一千九百九十二户。少帝景平初,司州复没北虏。文帝元嘉末,侨立于汝南,寻亦省废。明帝复于南豫州之义阳郡立司州,渐成实土焉。领郡四,县二十,去京都水二千七百,陆一千七百。 义阳太守,魏文帝立,后省,晋武帝又立。《太康地志》、《永初郡国》、何志并属荆州,徐则南豫也。明帝泰始五年,度郢州,后废帝元徽四年,属司州。领县七。户八千三十二,口四万一千五百九十七。 平阳侯相,前汉无,后汉属江夏曰平春,《晋太康地志》属义阳,晋孝武改。 鄳令,二汉属江夏,《晋太康地志》属义阳,并作鄳,音盲。《永初郡国》、何并作鄳。 钟武令,前汉属江夏,后汉、《晋太康地志》无,《永初郡国》属义阳。宝城令,孝武孝建三年,分鄳立。义阳令,《晋太康地志》有,后省。孝武孝建三年,分平阳立。 平春令,孝武孝建三年,分平阳立。 环水长,《永初郡国》、何、徐并无。明帝泰始三年,度属宋安郡,后省宋安,还此。宋安,本县名,孝武大明八年,省义阳郡所统东随二左郡立为宋安县,属义阳。明帝立为郡。 随阳太守,晋武帝分南阳义阳立义阳国,太康年,又分义阳为随国,属荆州。孝武孝建元年度属郢,前废帝永光元年度属雍。明帝泰始五年还属郢,改为随阳。后废帝元徽四年,度属司州。徐志又有革音县,今无。领县四,户四千六百。去京都三千四百八十。 随阳子相,汉随县属南阳,《晋太康地志》属义阳。后随国与郡俱改。永阳男相,徐志有。关西令〔别见荆州,作厥西。〕,宋末新立。西平林令,宋末新立。 安陆太守,孝武孝建元年,分江夏立,属郢州。后废帝元徽四年度司州。徐志有安蛮县,《永初郡国》、何并无,当是何志后所立。寻为郡,孝武大明八年,省为县,属安陆。明帝泰始初,又立为左郡,宋末又省。领县二,户六千四十三,口二万五千八十四。去京都水二千三百。 安陆公相,汉旧县,属江夏。江夏又有曲陵县,本名石阳,吴立。《晋起居注》,太康元年,改江夏石阳曰曲陵。明帝泰始六年,并安陆。南汝南太守。〔汝南郡别见〕 平舆令。北新息令。真阳令。安城令。 南新息令。安阳令。〔并别见〕 临汝令,新立。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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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镇恶,北海剧人也。祖猛,字景略,苻坚僭号关中,猛为将相,有文武才,北土重之。父休,为河东太守。镇恶以五月五日生,家人以俗忌,欲令出继疏宗。猛见奇之,曰“此非常儿,昔孟尝君恶月生而相齐,是儿亦将兴吾门矣”故名之为镇恶。年十三而苻氏败亡,关中扰乱,流寓崤、渑之间。尝寄食渑池人李方家,方善遇之。谓方曰“若遭遇英雄主,要取万户侯,当厚相报”方答曰“君丞相孙,人才如此,何患不富贵。至时愿见用为本县令,足矣”后随叔父曜归晋,客居荆州。颇读诸子兵书,论军国大事,骑乘非所长,关弓亦甚弱,而意略纵横,果决能断。 广固之役,或荐镇恶于高祖,时镇恶为天门临澧令,即遣召之。既至与语,甚异焉,因留宿。明旦谓诸佐曰“镇恶,王猛之孙,所谓将门有将也”即以为青州治中从事史,行参中军太尉军事,署前部贼曹。拒卢循于查浦,屡战有功,封博陆县五等子。高祖谋讨刘毅,镇恶曰“公若有事西楚,请赐给百舸为前驱”义熙八年,刘毅有疾,求遣从弟兖州刺史藩为副贰,高祖伪许之。九月,大军西讨,转镇恶参军事,加振武将军。高祖至姑孰,遣镇恶率龙骧将军蒯恩百舸前发,其月二十九日也。戒之曰“若贼知吾上,比军至,亦当少日耳。政当岸上作军,未办便下船也。卿至彼,深加筹量,可击,便烧其船舰,且浮舸水侧,以待吾至。慰劳百姓,宣扬诏旨并赦文、及吾与卫军府文武书。罪止一人,其余一无所问。若贼都不知消息,未有备防,可袭便袭。今去,但云刘兖州上”镇恶受命,便昼夜兼行,于鹊洲、寻阳、河口、巴陵守风凡四日。十月二十二日,至豫章口,去江陵城二十里。 自镇恶进路,扬声刘兖州上,毅谓为信然,不知见袭。镇恶自豫章口舍船步上,蒯恩军在前,镇恶次之。舸留一二人,对舸岸上竖六七旗,下辄安一鼓。语所留人“计我将至城,便长严,令后有大军状”又分队在后,令烧江津船舰。镇恶径前袭城,语前军“若有问者,但云刘兖州至”津戍及百姓皆言刘藩实上,晏然不疑。 未至城五六里,逢毅要将朱显之,与十许骑,步从者数十,欲出江津。问是何人,答云“刘兖州至”显之驰前问藩在所,答云“在后”显之既见军不见藩,而见军人担彭排战具,望见江津船舰已被烧,烟焰张天,而鼓严之声甚盛,知非藩上,便跃马驰去告毅“外有大军,似从下上,垂已至城,江津船悉被火烧矣”行令闭诸城门。镇恶亦驰进,军人缘城得入,门犹未及下关,因得开大城东门。大城内,毅凡有八队,带甲千余,已得戒严。蒯恩入东门,便北回击射堂,前攻金城东门。镇恶入东门,便直击金城西门。军分攻金城南门,毅金城,内东从旧将,犹有六队千馀人,西将及能细直吏快手,复有二千余人。食时就斗,至中晡,西人退散及归降略尽。镇恶入城,便因风放火,烧大城南门及东门。又遣人以诏及赦文并高祖手书凡三函示毅,毅皆烧不视。金城内亦未信高祖自来。有王桓者,家住江陵,昔手斩桓谦,为高祖所赏拔,常在左右。求还西迎家,至是率十余人助镇恶战。下晡间,于金城东门北三十步凿城作一穴,桓便先众入穴,镇恶自后继之,随者稍多,因短兵接战。镇恶军人与毅东来将士,或有是父兄子弟中表亲亲者,镇恶令且斗且共语,众并知高祖自来,人情离懈。一更许,听事前阵散溃,斩毅勇将赵蔡。毅左右兵犹闭东西阁拒战,镇恶虑暗夜自相伤犯,乃引军出,绕金城,开其南面,以为退路。毅虑南有伏兵,三更中,率左右三百许人开北门突出。初,毅常所乘马在城外不得入,仓卒无马,毅便就子肃民取马,肃民不与。朱显之谓曰“人取汝父,而惜马不与,汝今自走,欲何之”夺马以授毅。初出,政值镇恶军,冲之不得去。回冲蒯恩军,军人斗已一日,疲倦,毅得从大城东门出奔牛牧佛寺,自缢死。镇恶身被五箭,射镇恶手所执槊,于手中破折。江陵平后二十日,大军方至。 署中兵,出为安远护军、武陵内史。以讨刘毅功,封汉寿县子,食邑五百户。蛮帅向博抵根据阮头,屡为凶暴,镇恶讨平之。初行,告刺史司马休之,求遣军以为声援,休之遣其将朱襄领众助镇恶。会高祖西讨休之,镇恶乃告诸将曰“百姓皆知官军已上,朱襄等复是一贼,表里受敌,吾事败矣”乃率军夜下,江水迅急,倏忽行数百里,直据都尉治。既至,乃以竹笼盛石,堙塞水道。襄军下,夹岸击之,斩襄首,杀千余人。镇恶性贪,既破襄,因停军抄掠诸蛮,不时反。及至江陵,休之已平,高祖怒,不时见之。镇恶笑曰“但令我一见公,无忧矣”高祖寻登城唤镇恶,镇恶为人强辩,有口机,随宜酧应,高祖乃释。休之及鲁宗之奔襄阳,镇恶统蒯恩诸军水路追之,休之等奔羌,镇恶追蹑,尽境而还。除游击将军。 十二年,高祖将北伐,转镇恶为咨议参军,行龙骧将军,领前锋。将发,前将军刘穆之见镇恶于积弩堂,谓之曰“公愍此遗黎,志荡逋逆。昔晋文王委伐蜀于邓艾,今亦委卿以关中,想勉建大功,勿孤此授”镇恶曰“不克咸阳,誓不复济江而还也”镇恶入贼境,战无不捷,邵陵、许昌,望风奔散。破虎牢及柏谷坞,斩贼帅赵玄。军次洛阳,伪陈留公姚洸归顺。进次渑池,造故人李方家,升堂见母,厚加酧赉,即版授方为渑池令。遣司马毛德祖攻伪弘农太守尹雅于蠡城,生擒之。仍行弘农太守。方轨长驱,径据潼关。伪大将军姚绍率大众拒崄,深沟高垒以自固。镇恶悬军远入,转输不充,与贼相持久,将士乏食,乃亲到弘农督上民租,百姓竞送义粟,军食复振。 初,高祖与镇恶等期,若克洛阳,须大军至,未可轻前。既而镇恶等径向潼关,为绍所拒不得进,而军又乏食,驰告高祖,求遣粮援。时高祖沿河,索虏屯据河岸,军不得前。高祖呼所遣人开舫北户,指河上虏示之曰“我语令勿进,而轻佻深入。岸上如此,何由得遣军”镇恶既得义租,绍又病死,伪抚军姚赞代绍守险,众力犹盛。高祖至湖城,赞引退。 大军次潼关,谋进取之计,镇恶请率水军自河入渭。伪镇北将军姚强屯兵泾上,镇恶遣毛德祖击破之,直至渭桥。镇恶所乘皆蒙冲小舰,行船者悉在舰内,羌见舰溯渭而进,舰外不见有乘行船人,北土素无舟楫,莫不惊惋,咸谓为神。镇恶既至,令将士食毕,便弃船登岸。渭水流急,倏忽间,诸舰悉逐流去。时姚泓屯军在长安城下,犹数万人。镇恶抚慰士卒曰“卿诸人并家在江南,此是长安城北门外,去家万里,而舫乘衣粮,并已逐流去,岂复有求生之计邪。唯宜死战,可以立大功,不然,则无遗类矣”乃身先士卒,众亦知无复退路,莫不腾踊争先。泓众一时奔溃,即陷长安城。泓挺身逃走,明日,率妻子归降。城内夷、晋六万余户,镇恶宣扬国恩,抚尉初附,号令严肃,百姓安堵。 高祖将至,镇恶于灞上奉迎。高祖劳之曰“成吾霸业者,真卿也”镇恶再拜谢曰“此明公之威,诸将之力,镇恶何功之有焉”高祖笑曰“卿欲学冯异也”是时关中丰全,仓库殷积,镇恶极意收敛,子女玉帛,不可胜计。高祖以其功大,不问也。进号征虏将军。时有白高祖以镇恶既克长安,藏姚泓伪辇,为有异志。高祖密遣人觇辇所在,泓辇饰以金银,镇恶悉剔取,而弃辇于垣侧。高祖闻之,乃安。 高祖留第二子桂阳公义真为安西将军、雍秦二州刺史,镇长安。镇恶以本号领安西司马、冯翊太守,委以捍御之任。时西虏佛佛强盛,姚兴世侵扰北边,破军杀将非一。高祖既至长安,佛佛畏惮不敢动。及大军东还,便寇逼北地。义真遣中兵参军沈田子距之。虏甚盛,田子屯刘回堡,遣使还报镇恶。镇恶对田子使,谓长史王修曰“公以十岁儿付吾等,当各思竭力,而拥兵不进,寇虏何由得平”使还,具说镇恶言,田子素与镇恶不协,至是益激怒。二人常有相图志,彼此每相防疑。镇恶率军出北地,为田子所杀,事在《序传》。时年四十六。田子又于镇恶营内,杀镇恶兄基、弟鸿、遵、渊及从弟昭、朗、弘,凡七人。是岁,十四年正月十五日也。 高祖表曰“故安西司马、征虏将军王镇恶,志节亮直,机略明举。自策名州府,屡著诚绩。荆南遘衅,势据上流,难兴强蕃,忧兼内侮。镇恶轻舟先迈,神兵电临,旰食之虞,一朝雾散。及王师西伐,有事中原,长驱洛阳,肃清湖、陕。入渭之捷,指麾无前,遂廓定咸阳,俘执伪后,克成之效,莫与为畴,实捍城所寄,国之方召也。近北虏游魂,寇掠渭北,统率众军,曜威扑讨。贼既还奔,还次泾上,故龙骧将军沈田子忽发狂易,奄加刃害,忠勋未究,受祸不图,痛惜兼至,惋悼无已,伏惟圣怀,为之伤恻。田子狂悖,即已备宪。镇恶诚著艰难,勋参前烈,殊绩未酧,宜蒙追宠,愿敕有司,议其褒赠”于是追赠左将军、青州刺史。高祖受命,追封龙阳县侯,食邑千五百户,谥曰壮侯。配食高祖庙廷。 子灵福嗣,位至南平王铄右军咨议参军。灵福卒,子述祖嗣。述祖卒,子睿嗣。齐受禅,国除。 镇恶弟康,留关中,及高祖北伐,镇恶为前锋,康逃匿田舍。镇恶次潼关,康将家奔之,高祖板为彭城公前将军行参军。镇恶被害,康逃藏得免,携家出洛阳,到彭城,归高祖。即以康为相国行参军。求还洛阳视母,寻值关、陕不守,康与长安徙民张旰丑、刘云等唱集义徒,得百许人,驱率邑郭侨户七百余家,共保金墉城,为守战之备。时有一人邵平,率部曲及并州乞活一千余户屯城南,迎亡命司马文荣为主。又有亡命司马道恭自东垣率三千人屯城西,亡命司马顺明五千人屯陵云台。顺明遣刺杀文荣,平复推顺明为主。又有司马楚之屯柏谷坞,索虏野坂戍主黑弰公游骑在芒上,攻逼交至,康坚守六旬。 宋台建,除康宁朔将军、河东太守。遣龙骧将军姜囗率军救之,诸亡命并各奔散。高祖嘉康节,封西平县男,食邑三百户,进号龙骧将军。迎康家还京邑。劝课农桑,百姓甚亲赖之。永初元年卒金墉,时年四十九,葬于偃师城西。追赠辅国将军。无子,以兄河西太守基子天祐嗣。当太祖元嘉二十七年,随刘康祖伐索虏败没,子怀祖嗣。 檀韶,字令孙,高平金乡人也,世居京口。初辟本州从事,西曹主簿,辅国司马。高祖建义,韶及弟祗、道济等从平京城,行参高祖建武将军事。都邑既平,为镇军参军,加宁远将军、东海太守,进号建武将军,迁龙骧将军、秦郡太守,北陈留内史。以平桓玄功,封巴丘县侯,食邑五百户。复参车骑将军事,加龙骧将军,迁骁骑将军,中军咨议参军,加宁朔将军。 从征广固,率向弥、胡藩等五十人攻临朐城,克之。及围广固,慕容超夜烧楼当韶围分,降号横野将军。城陷之日,韶率所领先登,领北琅邪太守,进号宁朔将军、琅邪内史。从讨卢循于左里,又有战功,并论广固功,更封宜阳县侯,食邑七百户,降先封一等为伯,减户之半二百五十户,赐祗子臻。坐六门内乘舆,白衣领职。义熙七年,号辅国将军。八年,丁母忧,起为冠军将军。明年,复为琅邪内史,淮南太守,将军如故。镇姑孰。寻进号左将军,领本州大中正。十二年,迁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新蔡二郡诸军事、江州刺史,将军如故。有罪,免官。 高祖受命,以佐命功,增八百户,并前千五百户。韶嗜酒贪横,所莅无绩,上嘉其合门从义,弟道济又有大功,故特见宠授。永初二年,卒于京邑,时年五十六。追赠安南将军,加散骑常侍。子绪嗣。绪卒,无子,国除。祗子臻。臻卒,子遐嗣,齐受禅,国除。祗、弟道济并别有传。 向靖,字奉仁,小字弥,河内山阳人也。名与高祖祖讳同,改称小字。世居京口,与高祖少旧。从平京城,参建武军事。进平京邑,板参镇军军事,加宁远将军。京邑虽平,而群寇互起,弥与刘藩、孟龙符征破桓歆、桓石康、石绥于白茅,攻寿阳克之。义熙三年,迁建武将军、秦郡太守,北陈留内史,戍堂邑。以平京城功,封山阳县五等侯。从征鲜卑,大战于临朐,累月不决。弥与檀韶等分军自间道攻临朐城。弥擐甲先登,即时溃陷,斩其牙旗,贼遂奔走。攻拔广固,弥又先登。卢循屯据蔡洲,以亲党阮赐为豫州刺史,攻逼姑孰。弥率谯国内史赵恢讨之。时辅国将军毛修之戍姑孰,告急续至,弥兼行进讨,破赐,收其辎重。除中军咨议参军,将军如故。卢循退走,高祖南征,弥为前锋,于南陵、雷池、左里三战,并大捷。军还,除太尉咨议参军、下邳太守,将军如故。 八年,转游击将军,寻督马头淮西诸郡军事、龙骧将军、镇蛮护军、安丰汝阴二郡太守、梁国内史,戍寿阳。以平广固、卢循功,封安南县男,食邑五百户。十年,迁冠军将军、高阳内史,临淮太守,领石头戍事。高祖西伐司马休之,以弥为吴兴太守,将军如故。明年,高祖北伐,弥以本号侍从,留戍碻磝,进屯石门、柏谷。迁督北青州诸军事、北青州刺史,将军如故。高祖受命,以佐命功,封曲江县侯,食邑千户。迁太子左卫率,加散骑常侍。二年,卒官,时年五十九。追赠前将军。弥治身俭约,不营室宇,无园田商货之业,时人称之。 子植嗣,多过失,不受母训,夺爵。更以植次弟桢绍封,又坐何杀人,国除。植弟柳,字玄季,有学义才能,立身方雅,无所推先,诸盛流并容之。太尉袁淑、司空徐湛之、东扬州刺史颜竣皆与友善。历始兴王浚征北中兵参军,始兴内史,南康相。臧质为逆,召柳至寻阳,与之俱下。质败归降,下狱死。 弥弟劭,永初中,为宣城太守。劭弟子亮,以私忿杀弥妻施氏,托云奴客所杀,劭辄于墓所杀亮及弥妾并奴婢七八人,匿不闻官,为有司所奏,诏无所问。元嘉初,卒于义兴太守。 刘怀慎,彭城人,左将军怀肃弟也。少谨慎质直。始参高祖镇军将军事,振威将军、彭城内史。从征鲜卑,每战必身先士卒,及克广固,怀慎率所领先登。从高祖距卢循于石头,屡战克捷,加辅国将军。义熙八年,以本号监北徐州诸军事,镇彭城,寻加徐州刺史。为政严猛,境内震肃。九年,亡命王灵秀为寇,讨平之。十一年,进北中郎将。以平广固、卢循功,封南城县男,食邑五百户。十三年,高祖北伐,以为中领军、征虏将军,卫辇毂。坐府中相杀,免官。虽名位转优,而恭恪愈至,每所之造位任不逾己者,皆束带门外下车,其谨退类如此。 宋台立,召为五兵尚书,仍督江北淮南诸军、前将军、南晋州刺史。复征为度支尚书,加散骑常侍。高祖迁都寿春,留怀慎督北徐兖青淮北诸军事、中军将军、徐州刺史。以亡命入广陵城,降号征虏将军。永初元年,以佐命功,进爵为侯,增邑千户。进号平北将军。征为五兵尚书,加散骑常侍,光禄大夫。景平元年,迁护军将军,常侍如故。特赐班于宗族,家无余财。二年卒,时年六十一。追赠抚军,谥曰肃侯。 子德愿嗣。世祖大明初,为游击将军,领石头戍事。坐受贾客韩佛智货,下狱,夺爵土。后复为秦郡太守。德愿性粗率,为世祖所狎侮。上宠姬殷贵妃薨,葬毕,数与群臣至殷墓。谓德愿曰“卿哭贵妃若悲,当加厚赏”德愿应声便号恸,抚膺擗踊,涕泗交流。上甚悦,以为豫州刺史。又令医术人羊志哭殷氏,志亦呜咽。他日有问志“卿那得此副急泪”志时新丧爱姬,答曰“我尔日自哭亡妾耳”志滑稽,善为谐谑,上亦爱狎之。德愿善御车,尝立两柱,使其中劣通车轴,乃于百余步上振辔长驱,未至数尺,打牛奔从柱间直过,其精如此。世祖闻其能,为之乘画轮车,幸太宰江夏王义恭第。德愿岸著笼冠,短朱衣,执辔进止,甚有容状。永光中,为廷尉,与柳元景厚善。元景败,下狱诛。 怀慎庶长子荣祖,少好骑射,为高帝所知。及卢循攻逼,时贼乘小舰,入淮拔栅。武帝宣令三军,不得辄射贼。荣祖不胜愤怒,冒禁射之,所中应弦而倒,帝益奇焉。以战功参太尉军事。从讨司马休之,彭城内史徐达之败没,诸将意沮,荣祖请战愈厉,高祖乃解所著铠以授之。荣祖率所领陷阵,身被数创,会贼破走。加振威将军,寻参世子征虏军事,领遂成令。高祖北伐,转镇西中兵参军,宁远将军。水军入河,与朱超石大破索虏于半城,又攻刘度垒克之。高祖大飨战士,谓荣祖曰“卿以寡克众,攻无坚城,虽古名将,何以过此”转为太尉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既破长安,姚泓女婿徐众率其余众连营叛走,荣祖与檀道济等攻营破之,斩首擒馘,不可称计。十四年,除彭城内史,又补相国参军。其年,遣荣祖还都,为世子中兵参军。 永初元年,除越骑校尉,寻转右军将军。索虏南寇,司州刺史毛德祖陷没,荣祖时居父艰,起为辅国将军。追论半城之功,赐爵都乡侯。荣祖为人轻财贵义,善抚将士,然性偏险褊隘,颇失士君子之心。领军将军谢晦深接待之,废立之际,要荣祖,固辞获免。及晦出镇荆楚,欲请为南蛮校尉,荣祖又固止之。其年冬卒。德愿弟兴祖,青州刺史。 怀慎弟怀默,冠军将军、江夏内史,太中大夫。怀默子道球,巴东、建平二郡太守。道球弟孙登,武陵内史。孙登子亮,世祖大明中,为武康令。时境内多盗铸钱,亮掩讨无不禽,所杀以千数。太宗泰始初,为巴陵王休若镇东中兵参军,北伐南讨,功冠诸将,封顺阳县侯,食邑六百户,历黄门郎,梁、益二州刺史。在任廉俭,不营财货,所余公禄,悉以还官。太宗嘉之,下诏褒美。亮在梁州,忽服食修道,欲致长生。迎武当山道士孙道胤,令合仙药。至益州,泰豫元年药始成,而未出火毒。孙不听亮服,亮苦欲服,平旦开城门取井华水服,至食鼓后,心动如刺,中间便绝。后人逢见,乘白马,将数十人,出关西行,共语分明,此乃道家所谓尸解者也。追赠冠军将军,谥曰刚侯。 孙登弟道隆,元嘉二十二年,为庐江太守。世祖举义,弃郡来奔,以补南中郎参军事,加龙骧将军。时世祖分麾下以为三幢,道隆与中兵参军王谦之、马文恭各领其一。大明中,历黄门侍郎,徐、青、冀三州刺史。前废帝景和中,以为右卫将军,永昌县侯,食邑五百户,委以腹心之任。泰始初,为太守尽力,迁左卫将军,中护军。寻赐死,事在《建安王休仁传》。 王谦之,字休光,琅邪临沂人,晋司州刺史胡之曾孙也。世祖初,历骁骑将军,御史中丞,吴兴太守。以南下之功,封石阳县子,食邑五百户。大明三年卒,赠前将军,谥曰肃。子应之嗣。大明末,为衡阳内史。晋安王子勋反,应之起义拒湘州行事何慧文,为慧文所杀,事在《邓琬传》,追赠侍中。应之弟云之,顺帝升明中贵达。 马文恭,扶风人也。亦以功封泉陵县子,食邑五百户。世祖即位,为游击将军。顷之,卒。 刘粹,字道冲,沛郡萧人也。祖恢,持节、监河中军事,征虏将军。粹家在京口。少有志干,初为州从事。高祖克京城,参建武军事。从平京邑,转参镇军事,寻加建武将军、沛郡太守。又领下邳太守,复为车骑中军参军。从征广固,战功居多。以建义功,封西安县五等侯。军还,转中军咨议参军。卢循逼京邑,京口任重,太祖时年四岁,高祖使粹奉太祖镇京城。转游击将军。迁建威将军、江夏相。 卫将军毅,粹族兄也,粹尽心高祖,不与毅同。高祖欲谋毅,众并疑粹在夏口,高祖愈信之。及大军至,粹竭其诚力。事平,封滠阳县男,食邑五百户。母忧去职。俄而高祖讨司马休之,起粹为宁朔将军、竟陵太守,统水军入河。明年,进号辅国将军,迁相国右司马、侍中、中军司马、冠军将军,迁左卫将军。永初元年,以佐命功,改封建安县侯,食邑千户。二年,以役使监吏,免官。寻督江北淮南郡事、征虏将军、广陵太守。三年,以本号督豫司雍并四州南豫州之梁郡弋阳马头三郡诸军事、豫州刺史,领梁郡太守,镇寿阳,治有政绩。少帝景平二年,谯郡流离六十余家叛没虏,赵炅、秦刚等六家悔倍还投陈留襄邑县,顿谋等村,粹遣将苑纵夫讨叛户不及,因诛杀谋等三十家,男丁一百三十七人,女弱一百六十二口,收付作部。粹坐贬号为宁朔将军。时索虏南寇,粹遣将军李德元袭许昌,杀伪颍川太守庾龙,于是陈留人董邈自称小黄盟主,斩伪征虏将军、广州刺史司马世贤,传首京都。 太祖即位,迁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南阳竟陵顺阳襄阳新野随六郡诸军事、征虏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新野二郡太守。在任简役爱民,罢诸沙门二千余人,以补府史。元嘉三年讨谢晦,遣粹弟车骑从事中郎道济、龙骧将军沈敞之就粹,自陆道向江陵。粹以道济行竟陵内史,与敞之及南阳太守沈道兴步骑至沙桥,为晦司马周超所败,士众伤死者过半,降号宁朔将军。初,晦与粹厚善,以粹子旷之为参军。粹受命南讨,一无所顾,太祖以此嘉之。晦遣送旷之还粹,亦不害也。明年,粹卒,时年五十三。追赠安北将军,持节、本官如故。 旷之嗣,官至晋熙太守。旷之卒,子琛嗣。琛卒,无子,国除。琛弟亮,顺帝升明末,尚书驾部郎。粹庶长子怀之,为临川内史,与臧质同逆,伏诛。 粹弟道济,尚书起部郎,王弘车骑从事中郎,江夏王义恭抚军司马,河东太守,仍迁振武将军、益州刺史。长史费谦、别驾张熙、参军杨德年等,并聚敛兴利,而道济委任之,伤政害民,民皆怨毒。太祖闻之,与道济诏,戒之曰“闻卿在任,未尽清省,又颇为殖货,若万一有此,必宜改之。比传人情不甚缉谐,当以法御下,深思自警,以副本望”道济虽奉此旨,政化如初。 有司马飞龙者,自称晋之宗室,晋末走仇池。元嘉九年,闻道济绥抚失和,遂自仇池入绵竹,崩动群小,得千余人,破巴兴县,杀令王贞之。进攻阴平,阴平太守沈法兴焚城遁走。道济遣军击飞龙,斩之。初,道济以五城人帛氐奴、梁显为参军督护,费谦固执不与。远方商人多至蜀土资货,或有直数百万者,谦等限布丝绵各不得过五十斤,马无善恶,限蜀钱二万。府又立冶,一断民私鼓铸,而贵卖铁器,商旅吁嗟,百姓咸欲为乱。氐奴既怀恚忿,因聚党为盗贼。其年七月,道济遣罗习为五城令,氐奴等谋曰“罗令是使君腹心,而卿犹有作贼盗不止者,一旦发露,则为祸不测。宜结要誓,共相禁检”乃杀牛盟誓。俄而氐奴及赵广等唱曰“官禁杀牛,而村中公违法禁,脱使罗令白使君,疑吾徒更欲作贼,则无余类矣”因诈言司马殿下犹在阳泉山中,若能共建大事,则功名可立,不然,立灭不久。众既乐乱,因相率从之,得数千人,复向广汉。道济遣参军程展会、治中李抗之五百人击之,并为所杀。贼于是径向涪城,巴西人唐频聚众应之,宁远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王怀业再遣军拒之,战败失利。怀业及司马、南汉中太守韦处伯并弃城走。涪陵太守阮惠、江阳太守社玄起、遂宁太守冯迁闻涪城不守,并委郡出奔。蜀土侨旧,翕然并反。道济惶惧,乃免吴兵三十六营以为平民,分立宋兴、宋宁二郡,又招集商贾及免道俗奴僮,东西胜兵可有四千人。贼众数万屯城西及城北,道济婴城自守。 赵广本以谲诈聚兵,顿兵城下,不见飞龙,各欲分散。广惧,乃将三千人及羽仪,诈其众云迎飞龙。至阳泉寺中,谓道人程道养曰“但自言是飞龙,则坐享富贵。若不从,即日便斩头”道养惶怖许诺。道养,枹罕人也,广改名为龙兴,号为蜀王、车骑大将军、益梁二州牧,建号泰始元年,备置百官。以道养弟道助为骠骑将军、长沙王,镇涪城。广自号镇军,帛氐奴征虏将军,梁显镇北将军,同党大帅张宁秦州刺史,严遐前将军。奉道养还成都,众十余万,四面围城。就道济索费谦、张熙,曰“但送此人来,我等自不复作贼” 道济遣中兵参军裴方明、任浪之各将千余人出西门战,皆失利。十一月,方明等复出战,破贼营,焚其积聚。贼党江阳人杨孟子领千余人,屯城南。道济参军梁俊之统南楼,屡与孟子交言,因投书晓以祸福,要使入城。孟子许诺,入见道济。道济大喜,即板为主簿,遣子为任,克期讨贼。赵广知其谋,孟子惧,将所领奔晋原。晋原太守文仲兴拾合得二千余人,与孟子并力自固。广遣同党袁玄子攻晋原,为仲兴所杀。广又遣帛氐奴攻之,连战,仲兴军败,及孟子并死。 方明复出东门,破贼三营,斩首数百级。贼虽败,已复还合。方明复伪出北门,仍回军击城东大营,杀千余人,斩伪仆射蔡滔。时天大雾,方明等复扬声出东门,而潜自北门出攻城北城西诸营,贼众大溃,于是奔散。道养收合得七千人还广汉,赵广以别卒五千余人还涪城。 初,别驾张熙说道济令粜太仓谷,贼以九月末围城,至十二月末,廪粮便尽。方明将二千人出城求食,为贼所败,匹马独还。贼因追之,众复大集。方明夜于城西缒上,道济为设食,饐不能飧,唯泣涕而已。道济时有疾已笃,自力慰勉之曰“卿非大丈夫,小败何苦。贼势既衰,台兵垂至,但令卿还,何忧于贼”即减左右数十人配之。贼城外云“方明已死,可来取丧”城中大恐。道济夜列炬火,方明自出,众见之乃安。道济悉出财物于北射堂,令方明募人。时城中或传道济已亡,莫有至者。梁俊之说道济曰“将军气息绵绵,而外论互有同异。今军师屡败,妖寇未殄,若一旦不虞,则危祸立至。宜称小损,听左右给使暂出,不然败矣”道济从之,即唤左右三十余人,告之曰“吾疾久,汝等扶侍疲劳。今既小损,各听归家休息,唤复还”给使既出,其父兄皆问“使君亡来几日”子弟皆言“君渐差,谁言亡者”传相告语,城内乃安,由是应募者一日千余人。十年正月,贼众大至,攻逼成都。道济卒,梁俊之与方明等,及其故旧门生数人,共埋尸于后斋。使书与道济相似者为教命,酧答签疏,不异常日,故虽母妻,不知也。 二月,道养于毁金桥升坛郊天,方就柴燎,方明将三千人出击之。贼列阵营前死战,日夕乃大败。临阵斩伪征虏将军赵石之等八百余级,道养等退保广汉。是月,平西将军临川王义庆,以扬武将军、巴东太守周籍之即本号督巴西梓潼宕渠遂宁巴郡五郡诸军事、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率平西参军费淡、龙骧将军罗猛二千人援成都。广等屯据广汉,分守郫川,连营百数,处处屯结。籍之与方明及费淡等攻郫,克之。广等退据郡城,傍竹自固。罗猛率队主王盱等并力追讨。张寻自涪城率众二万来助广等,方明、淡斩竹开径邀之,战败,退还郫县。广等又移营屯箭竿桥,方明等破其六营,乘胜追奔,径至广汉。广等走还涪及五城。四月十日,发道济丧。五月,方明进军向涪城。张寻、唐频渡水拒战,方明击破之,生擒伪骠骑将军、雍秦二州刺史司马龙伸,斩之。龙伸,道助也。州吏严道度斩严遐首,广等并奔散,涪、蜀皆平。俄而张寻攻破阴平,复与道养合。帛氐奴攻广汉,费淡督将军种松等与战,斩其梁州刺史杜承等百余级。九月,益州刺史甄法崇至成都,诛费谦之,道济丧及方明等并东反。道养等领二千余家逃于郪山,其余群贼,亦各拥户藏窜,出为寇盗不绝。 十三年六月,太祖遣宁朔将军萧汪之统军讨之。军次郪口,帛氐奴斩伪卫将军司马飞燕归降。汪之击破道养,道养还入郪山。十四年四月,赵广、张寻、梁显各率部曲归降,伪辅军将军王道恩斩道养,送首,余党悉平。迁赵广、张寻等于京师。十六年,广、寻复与国山令司马敬琳谋反,伏诛。 先是,道济振武司马、蜀郡太守任荟之虽不任军事,事宁,以为正员郎。裴方明虎贲中郎将,仍为义庆平西中兵参军、龙骧将军、河东太守。费淡,太子屯骑校尉。周籍之后为益州刺史。 粹族弟损,字子骞,卫将军毅从父弟也。父镇之,字仲德,以毅贵,历显位,闲居京口,未尝应召。常谓毅“汝必破我家”毅甚惮之,每还京,未尝敢以羽仪人从入镇之门。左光禄大夫征,不就。元嘉二年,年九十余,卒于家。损,元嘉中历职义兴太守。东土残饥,太祖遣扬州治中沈演之东入赈恤,以损绥抚有方,称为良守。官至吴郡太守,追赠太常。 史臣曰:帝王受命,自非以功静乱,以德济民,则其道莫由也。自三代以来,醇风稍薄,成功济务,尊出权道,虽复负扆南面,比号轩、牺,莫不自谢王风,率由霸德。高祖崛起布衣,非藉民誉,义无曹公英杰之响,又阙晋氏辅魏之基,一旦驱乌合,不崇朝而制国命,功虽有余,而德未足也。是故王谧以内惧流奔,王绥以外侮成衅,若非树奇功于难立,震大威于四海,则不能承配天之业,一异同之心。义熙以后,大功仍建,自桓温旍旆所临,莫不献珍受朔。及金墉请吏,元勋将举,九命之礼既行,代终之符已及。方复观兵函、渭,用师天险,独克之举,振古难称。若使闭门反政,置兵散地,后败责其前功,一眚亏其盛业,岂复得以黄屋朱户,为衰晋之贞臣乎。及其灵威薄震,重关莫守,故知英算所苞,先胜而后战也。王镇恶推锋直指,前无强陈,为宋方叔,壮矣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