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滁州九咏九首并序琅琊泉石篆 曾 曾巩 宋 先生卓难攀,材真帝王佐。皎皎众所病,蜿蜿龙方卧。 卷彼天下惠,赴此一郡课。幕府既多暇,山水乃屡过。 旌旗拂蒙密,车马经坎坷。爱此谷中泉,声响远已播。 槎横势逾急,雨点绿新破。旁生竹相围,竦竦碧千个。 遥源窅难窥,磐石坦如磋。游鳞戢可数,飞鸟嘤相和。 援琴薰风后,结宇寒岩左。觥筵已得月,金纨尚围坐。 心如合逍遥,语不缀招些。一时耸传观,千载激柔懦。 《甘棠》诗之怀,岘首泪尝堕。况此盛德下,襦裤人所荷。 不假碑刻垂,栋牖敢隳挫。当今甲兵后,天地合轗轲。 先生席上珍,岂忍沟中饿?毋徐黑轓召,当驰四方贺。
追租 曾 曾巩 宋 耕耨筋力苦,收刈田野乐。 乡邻约来往,樽酒追酬酢。 生涯给俯仰,公敛忘厚薄。 胡为此岁暮,老少颜色恶? 国用有缓急,时议废量度。 内外奔气势,上下穷割剥。 今岁九夏旱,赤日万里灼。 陂湖蹙埃壒,禾黍死硗确。 众期必见省,理在非可略。 谓须倒廪赈,讵止追租阁。 吾人已迫切,此望亦迂邈。 奈何呻吟诉,卒受鞭捶却。 宁论救憔悴,反与争合龠。 问胡应驱迫,久已罹匮涸。 计须卖强壮,势不存尪弱。 去岁已如此,愁呼遍郊郭。 饥羸乞分寸,斯须死笞缚。 法令尚修明,此理可惊愕。 公卿饱天禄,耳目知民瘼。 忍令疮痍内,每肆诛求虐。 但忧值空虚,宁无挺犁钁。 暴吏理宜除,浮费义可削。 吾卧避嚣喧,兹言偶斟酌。 试起望遗村,霾风振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