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台记
注释
国:指都市,城邑。这里用如动词,建城。 南山:终南山的简称。主峰在今陕西西安市南。 起居:起来和休息。 丽:附着,靠近。 于:比。 扶风:宋称凤翔府,治所在今陕西凤翔县。这里沿用旧称。 太守:官名。宋称知州或知府,这里沿用旧称。 所为筑:所以要建筑的原因。所为,同“所以”。 陈公:当时的知府陈希亮,字公弼,青神(今四川青神县)人。宋仁宗赵祯天圣年间进士。公,对人的尊称。 杖履:指老人出游。 累(léi)累:多而重叠貌,连贯成串的样子。 旅行:成群结队地行走。 髻(jì):挽束在头顶上的发。 恍然:彷彿、好像。 知:事先知道、预知。 从事:宋以前的官名,这里指属员。作者当时在凤翔府任签书判官,是陈希亮的下属。 昔者:以往、过去。者,起凑足一个音节的作用。 蒙翳(yì):掩蔽,遮盖。 虺(huǐ):毒虫、毒蛇。 窜伏:潜藏、伏匿。 岂:怎么、难道。 相寻:相互循环。寻,通“循”。 秦穆:即秦穆公,春秋时秦国的君主,曾称霸西戎。 祈年、橐泉:据《汉书·地理志·雍》颜师古注,祈年宫是秦惠公所建,橐泉宫是秦孝公所建,与此文不同。传说秦穆公墓在橐泉宫下。 汉武:即汉武帝刘彻。 长杨:长杨宫,旧址在今陕西周至县东南。本秦旧官,汉时修葺。宫中有垂杨数亩,故名。 五柞(zuò):五柞宫,旧址也在周至县东南。汉朝的离宫,有五柞树,故名。 仁寿:宫名。隋文帝杨坚开皇十三年建。故址在今陕西麟游县境内。 九成:宫名,本隋仁寿宫。唐太宗李世民贞观五年重修,为避署之所,因山有九重,改名九成。 特:止、仅。 既已:已经。 而况于:何况、更何况。 犹:还、尚且。 而:如果、假如。 或者:有的人、有人。 以:凭借、依靠。后边省去代凌应台的“之”。 夸世:即“夸于世”。 过矣:错了。 不在:是说“台”和“足恃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赏析
杨慎《三苏文范·卷十四》:“《喜雨亭记》,全是赞太守;《凌虚台记》,全是讥太守。《喜雨亭》直以天子造化相形,见得有补于民;《凌虚台》则以秦汉隋唐相形,见得无补于民,而机局则一也。” 杨慎《三苏文范·卷十四》引李贽:“太难为太守矣。一篇骂太守文字耳。文亦好,亦可感。” 杨慎《三苏文范·卷十四》引钟惺:“后段说理,反不精神。” 茅坤《宋大家苏文忠公文钞·卷二十五》:“苏公往往有此一段旷达处,却于陈太守少回护。” 郑之惠《苏长公合作外编》引陈元植:“登高感慨,写出杰士风气,卓老谓骂非也。” 郑之惠《苏长公合作外编》:“台方成而所言皆颓废之景,别是世味外一种文字。若在后世,橼属敢以此等言论进乎?然文忠当日尚相传有傲上之谤,甚矣,笔基之难也。” 金圣叹《天下才子必读书·卷十五》:“读之如有许多层节,却只是兴成废毁二段,一写再写耳。” 储欣《唐宋八大家类选·卷十二》:“登高望远,人人具有此情。帷公能发诸语言文字耳。‘世有足恃’云云,自足宋人习气,或云自负所有,挪揄陈太守者,非也。” 林云铭《古文析义·卷十三》:“台为求山而筑,原无关于有无之数。篇中开口从山引起,点出此台自无之有,当自有归无。李卓吾谓是一篇骂太守文字,然宋朝无不识字之太守,岂有骂而不知,知而复用乎?按凌虚之名,实太守所命,谓其突起空中,无所附丽,如蜃楼,如彩云,如飞鸟。委楼未有不灭;彩云未有不散;飞鸟未有不还。在太守名命之时,已有此意。坡翁于登是台之时,当面诊破,随以作记,不添一字。末转入人事,而归本于足恃者,有不朽之实,视世间凌虚之物,其存其亡,原无关于有无之数,乃一篇认题目丈字。扰《喜雨亭》单言雨;《超然台》单言乐,非骂太守,非勉太守,亦非卖弄自家了悟也。作丈亦有凌虚之概,踊跃奋迅而出,大奇。” 吴楚材、吴调侯《古文观止·卷十一》:“通篇只是兴成废毁二段。一写再写,悲歌慷慨,使人不乐。然在我有足恃者,何不乐之有?盖其脚中实有旷观达识,故以至理出为高文。若认作一篇讥太守文字,恐非当日作记本旨。” 沈德潜《唐宋八家文读本·卷二十三》:“发明度兴成级,瑞澜泪袱,感恨欲教,后归于不朽之三,不止作达观旷识,齐得丧、忘忘今也。杨升庵谓是讥太守文,储在陆又谓是宋人习气,俱未必然。” 赖山阳《篡评唐宋八大家文读本·卷七》:“此篇自欧公《岘山亭记》、《真州东园记》等立思,而别出一机轴驾上之。子帐此时二十七八,而波澜老成如此,宜乎老欧畏之,所谓自今二十年馀后不复说老夫者,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