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行蒋怿庵刺史徐幼眉大令施澹人沈荔江二巡检各以诗见遗分赠一律 周 周凯 清 治谱鼍江卓卓传,吏才争说使君贤。 料量闽海来千里,管领澎湖已十年。 为政不虚呼父母,爱民何啻若曾元。 首如蓬葆心如发,多少嗷鸿赖保全。
乘小舟登岸宿嵵里陈氏祠堂 周 周凯 清 泊舟既初定,汛炮声连连。 老幼集如蚁,知是赈恤船。 黄九手招邀,小艇呼来前。 劝我且登岸,实地心无悬。 从者皆不可,云我乃大员。 浪涌百丈高,舟小一叶扁。 岂可冒险阻,而令大事捐。 其言亦中听,余心不谓然。 姑令黄九试,来去飞翩迁。 抱印送同登,海水衣裳湔。 渔人脱蓑笠,覆我亦可怜。 父老遮相迓,环拜焚香烟。 云有小祠宇,可以暂周旋。 到岸转晕眩,欲语无由宣。 坐定问疾苦,父老双泪流。 谓遭去年旱,颗粒不得收。 谓遭去年风,禾麻皆无秋。 谓遭去年雨,咸水飞飕䬟。 谓遭去年寒,肢体成伛偻。 觅食无去所,讨海难自由。 非惟人死伤,灾及鸡犬牛。 虽有贤父母,钱谷时相赒。 吾民饥者众,有惠奚能周。 残冬强支拄,新岁谁绸缪。 海舶不得来,海风不肯休。 闻公劳远涉,老民欢且忧。 望公如望岁,厥疾今其瘳。 闻言心孔悲,我亦涕盈眸。 告民且勿忧,圣恩实周瞻。 大吏闻报书,夙夜咨昏垫。 偏灾已入告,命余来勘验。 府库出帑金,实惠定遍沾。 既已济尔食,且当贷尔欠。 况有台阳米,两地相并兼。 薯乾与金钱,可以资属餍。 缘余阻风涛,劳民远挂念。 尔民其少安,暂归尔澳堑。 明当发仓储,小大无忒僭。 父老各欣欣,口中犹念念。 东家献茶汤,西家荐帷幨。 帷幨破且洁,茶汤苦且酽。 令余心忘危,受之愧生忝。 行李络绎来,僮仆相踵至。 斗室不能容,何必求全备。 扫地供爨炊,庋床商位置。 一夕亦纷纷,僮仆太多事。 连宵履虚无,今得踏实地。 散步海之涯,墙东见萧寺。 庙貌何颓唐,败壁张告示。 累累数百言,一字一珠泪。 劝民相赒恤,劝民相借遗。 读之未终篇,贤哉叹循吏。 所以滨海民,饥死无诽议。 归来不成餐,一觉觅熟睡。 回视所乘船,门前孔颠坠。 痛定复思痛,中心犹怖悸。
寄台湾平远山观察庆诗以代柬 周 周凯 清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 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 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 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 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 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 那得薯丝煮为縻,但捞海菜日充咽。 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 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 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 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 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 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荐。 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 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 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 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 以补不足赖有馀,集众人力工易奠。 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 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 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曾借碾。 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 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 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 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 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 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