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鼓山登大顶峰 黄 黄干 宋 登山如学道,可进不可已。 悬崖更千仞,壮志须万里。 平生石鼓怀,独酌灵源水。 峨峨大顶峰,欲往辄中止。 今朝复何朝,击楫渡清泚。 好风从西来,缥渺吹游子。 褰褰涉危巅,万象得俯视。 东南际大海,日月旋磨蚁。 烟云隔洲渚,历历犹可指。 城中十万家,嚣杂不到耳。 郊原与廛市,琐碎如聚米。 同来皆良俦,得酒共欢喜。 深林更叫啸,磐石恣徙倚。 摩挲陈公碑,岁月为我纪。 更持末后句,归以铭吾几。
勉斋集 · 卷四 · 与辛稼轩侍郎书 黄 黄榦 宋 干拜。违几舄十有馀年,祸患馀生,不复有人世之念,以是愚贱之迹久自绝于门下。今者不自意乃得俯伏道左,以慰拳拳慕恋之私。惟是有怀未吐而舟驭启行,深夜不敢造谒,坐局不敢离远,终夕展转如有所失。恭惟明公以果毅之资、刚大之气,真一世之雄也,而抑遏摧伏,不使得以尽其才。一旦有警,拔起于山谷之间,而委之以方面之寄。明公不以久闲为念、不以家事为怀,单车就道,风采凛然,已足以折冲于千里之外。虽然,今之所以用明公与其所以为明公用者,亦尝深思之乎?古之立大功于外者,内不可以无所主,非张仲则吉甫不能成其功、非魏相则充国无以行其计。今之所以主明公者,何如哉?黑白杂揉、贤不肖混殽、佞谀满前、横恩四出。国且自伐,何以伐人?此仆所以深虑夫用明公者,尤不可以不审夫自治之策也。国家以仁厚操驯天下士大夫之气,士大夫之论素以宽大长者为风俗。江左人物素号怯懦,秦氏和议又从而销靡之,士大夫至是奄奄然不复有生气矣。语文章者多虚浮,谈道德者多拘滞。求一人焉,足以持一道之印,寄百里之命,已不复可得,况敢望其相与冒霜露、犯锋镝,以立不世之大功乎?此仆所以又虑夫为明公用者,无其人也。内之所以用我,与外之所以为我用者,皆有未满吾意者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