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诗时苦难，法诗时苦易。 若欲诗笔工，两人先易地。 张君下笔有古人，我诗下笔苦有我。 若论诗格超，有人有我皆不可。 咄哉诗道匪易言，何况雅颂至此巳及三千年。 谁无好句播人口，大扺来往起灭一一如云烟。 天有日月星，地有岳与渎。 笔端撼之不能动，何以奴视荆朱仆贲育。 若夫一身之内理更该，心志各淩烁，口眼各阖开。 不将我之心志口眼寄于古人四体百骸内，始觉我与天地错立成三才。 不能已于心，乃复出诸口。 为天地立言，于我亦何有。 有所溢于目，乃复矢厥音。 为山水写照，而我何容心。 一言二言精不磨，千语万语宁嫌多。 铺笺直可概八极，濡墨真欲成江河。 然后张君诗、法君诗，牛腰巨卷掷我，我欲顶礼同所师。 且令前万古与后万古，得我数辈中立藉可相支持。

西京执戟郎，绿鬓忽已皓。 太宗爱老臣乃少，武皇爱少臣复老。 坐令人惜贾洛阳，怀奇亦不值武皇。 灌婴周勃哙伍耳，是老秃翁何足详。 长沙西来对宣室，汉皇才高殊自失。 固知尚鬼由楚人，因从楚来询鬼神。 鬼神之言亦陈戒，汉廷惟生识成败。 君不见，微吟贾生赋，车过洛阳界，坟荒无人碑已坏。 纷纷何况里中儿，我亦少年先下拜。

离函秦，入京洛，纥干山雀何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