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 · 灵枢 · 病本

· 王冰
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中满者,治其标;先病后泄者,治其本;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 有客气,有同气。大小便不利治其标,大小便利,治其本。 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详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为独行;先小大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也。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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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内经 · 灵枢 · 五味论

王冰
黄帝问于少俞曰:五味入于口也,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挽心。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少俞答曰:酸入于胃,其气涩以收,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不出即留于胃中,胃中和温,则下注膀胱,膀胱之胞薄以懦,得酸则缩绻,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 黄帝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何也?少俞曰: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而走血矣。 黄帝曰: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何也?少俞曰:辛入于胃,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营诸阳者也,姜韭之气熏之,营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故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而与汗俱出。 黄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于胃,五榖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黄帝曰: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何也?少俞曰:甘入于胃,其气弱小,不能上至于上焦,而与谷留于胃中者,令人柔润者也,胃柔则缓,缓则,虫动,虫动则令人悗心。其气外通于肉,故甘走肉。

黄帝内经 · 灵枢 · 口问

王冰
黄帝闲居,辟左右而问于岐伯曰:余已闻九针之经,论阴阳逆顺六经已毕,愿得口问。岐伯避席再拜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口传也。   黄帝曰:愿闻口传。歧伯对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虚空,血气不次,乃失其常,论不在经者,请道其方。 黄帝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歧伯答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阳气尽阴气盛,则目暝,阴气尽而阳气盛,盛则寤矣,泻足少阴,补足太阳。 黄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歧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补手太阳泻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唏音,何气使然?歧伯曰:此阴气盛而阳气虚,阴气疾而阳气徐,阴气盛而阳气绝故为唏,补足太阳泻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振寒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栗,补诸阳。 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日补眉本也。 黄帝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歧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 黄帝曰:人之亸者,何气使然?歧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 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出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痔精,补天柱,经侠颈。 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黄帝曰: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歧伯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胃中有熬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歧伯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黄帝曰:人之自啮舌者,何气使然?歧伯曰: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 凡此十二邪褚,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及为痿厥心悗,补足外踝下,留之。 黄帝曰:治之奈何?歧伯曰:肾主为欠,取足少阴,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唏者,阴与阳绝,故补足太阳,泻足少阴,振寒者,补诸阳,噫者,补足太阴阳明,嚏者,补足太阳眉本,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泣出,补天柱,经侠颈,侠颈者头中分也,太息,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涎下,补足少阴,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自啮舌,视主病者,则补之,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悗,刺足大指间上二寸,留之,一日,足外踝下,留之。

黄帝内经 · 灵枢 · 逆顺肥瘦

王冰
黄帝问于歧伯曰:余闻针道于夫子,众多毕悉矣!夫子之道,应若失而据,未有坚然者也。夫子之问学熟乎,将审察于物而生之乎?歧伯对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焉!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水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圆、去矩而为方,知用此者,固自然之物,易用之教,逆顺之也。 黄帝曰:愿闻自然奈何?歧伯曰:临深决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循堀决卫,而经可通也;此言气之滑涩、血之清浊,行之逆顺也。 黄帝曰:日愿闻人之黑白、肥瘦、小长、各有数乎?歧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厚皮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涩以迟,其为人也贪而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之数也。 黄帝曰:刺瘦人奈何?歧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黄帝曰:刺常人奈何?歧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厚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 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歧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涩、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 黄帝曰:刺婴儿奈何?歧伯曰: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毫针浅刺而疾发针,日再可也。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 黄帝曰:临深决水,奈何?歧伯曰:血清、气浊,疾写之,则气竭焉! 黄帝曰:循掘决冲,奈何?歧伯曰:血浊、气涩,疾写之,则经可通也。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歧伯曰:手之三阴,从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歧伯曰:不然。夫冲脉者,五藏六府之海也;五藏六府皆禀焉!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腘中,伏行骭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行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 黄帝曰:何以明之?歧伯曰:五官导之,切而验之,其非必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也。黄帝曰:窘乎哉!圣人之为道也,明于日月,微于毫厘,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