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荷叶 · 徐思上巳乃子似生日,因改定

· 辛弃疾
曲水流觞,赏心乐事良辰。今几千年,风流禊事还新。明眸皓齿,看江头、有女如云。折花归去,绮罗陌上芳尘。 丝竹纷纷,杨花飞鸟衔巾。争似群贤,茂林修竹兰亭。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清欢未了,不如留住青春。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注释

新荷叶:词牌名。蒋氏《九宫谱》作正宫引子。赵抃(biàn)词名《折新荷引》,又因词中有「画桡稳,泛兰舟」句,或名《泛兰舟》,然与仄韵《泛兰舟》调迥别。 「徐思上巳乃子似生日,因改定」:四卷本丙集作「徐思乃子似生朝,因为改定」。 子似:即吴子似。《安仁县志·人物志》:「吴绍古,字子嗣,通经术,从陆象山游。授承直郎,荆湖南路提举茶盐使干办公事。」《铅(Yán)山县志·十一·名宦》:「吴绍古,字子嗣,鄱阳人。庆元五年任铅山尉,多有建白。有史才,纂《永平志》,条分类举,先民故实搜罗殆尽。建居养院以济穷民及旅处之有病阨者。」按:吴氏尉铅山始于庆元四年,见赵昌父《刘之道祠记》,《铅山县志》作五年,误。(参《辛稼轩年谱》庆元四年)。 曲水流觞:南朝 梁·吴均《续〈齐谐〉记》:「晋武帝问尚书郎挚虞 仲洽:『三月三日曲水,其义何旨?』答曰:『汉章帝时,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一村以为怪。乃相与至水滨盥洗,因流以滥觞,曲水之义,盖自此矣。』帝曰:『若如所谈,便非嘉事也。』尚书郎束晰进曰:『挚虞小生,不足以知此。臣请说其始。昔周公成洛邑,因流水泛酒,故逸诗云:「羽觞随波流。」又秦昭王三月上巳,置酒河曲,见金人自河而出,奉水心剑曰:「令君制有西夏。」及秦霸诸侯,乃因此处立为曲水。二汉相缘,皆为盛集。』帝曰:『善。』赐金五十斤,左迁仲洽为城阳令。」晋·王羲之《兰亭集序》:「此地又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赏心乐事良辰:南朝 宋·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八首》序:「天下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 禊(xì)事:禊祭之事。指三月上巳临水洗濯、祓除不祥之祭祀活动。晋·王羲之《兰亭集序》:「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 山阴之兰亭 ,修稧事也。」 明眸皓齿:唐·杜甫《哀江头》:「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 有女如云:《诗经·郑风·出其东门》:「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杨花飞鸟衔巾」句:唐·杜甫《丽人行》:「杨花雪落覆白蘋,青鸟飞去衔红巾。」对景,四卷本丙集作「览物」。 「争似群贤,茂林修竹兰亭。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句:晋·王羲之《兰亭集序》:「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 山阴之兰亭,修稧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领,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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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臣闻用兵之道,无所不备则有所必分,知所必守则不必皆备。何则?精兵骁骑,十万之屯,山峙雷动,其势自雄,以此为备则其谁敢乘?离屯为十,屯不过万,力寡气沮,以此为备则备不足恃。此聚屯分屯之利害也。臣尝观两淮之战,皆以备多而力寡,兵慑而气沮,奔走于不必守之地,而撄虏人远斗之锋,故十战而九败。其所以得画江而守者,幸也。且今虏人之情,臣固以论之矣,要不过以戍兵而入寇,幸成功而无内祸;使之逾淮,将有民而扰之,有城而守之,则始足以为吾患。夫守江而丧淮,吴、陈、南唐之事可见也。且我入彼出,我出彼入,况日持久,何事不生?曩者兀术之将曰韩常,刘豫之相曰冯长宁者,皆尝以是导之,讵知其他日之计终不出于此乎?故臣以为守淮之道,无惧其必来,当使之兵交而亟去;无幸其必去,当使之他日必不敢犯也。为是策者,在于彼能入吾之地,而不能得吾之战;彼能攻吾之城,吾能出彼之地。然而非备寡力专则不能也。 且环淮为郡凡几?为郡之屯又几?退淮而江为重镇,曰鄂渚、曰金陵、曰京口,以至于行都扈跸之兵,其将皆有定营,其营皆有定数,此不可省也。环淮必欲皆备,则是以有限之兵而用无所不备之策。兵分势弱,必不可以折其冲。以臣策之,不若聚兵为屯,以守为战,庶乎虏来不足以为吾忧,而我进乃可以为彼患也。 聚兵之说如何?虏人之来,自淮而东必道楚以趣扬;自淮而悉必道濠以趣真,与道寿以趣和;自荆襄而来,必道襄阳以趣荆。今吾择精骑十万,分屯于山阳、濠梁、襄阳三处,而于扬或和置一大府以督之。虏攻山阳,则坚壁勿战,而虚盱眙高邮以饵之,使濠梁分其半与督府之兵横击之,或绝饷道,或要归途。虏并力于山阳,则襄阳之师出唐、邓以扰之。虏攻濠梁,则坚壁勿战,而虚庐寿以饵之,使山阳分其半与督府之兵亦横击之。虏并力于濠梁,而襄阳之师亦然。虏攻襄阳,则坚壁勿战,而虚郢复以饵之,虏无所获,亦将聚淮北之兵以并力于此,我则以濠梁之兵制其归,而山阳之兵自沐阳以扰沂海。此政所谓:不恃敌之不敢攻,而恃吾能攻彼之所必救也。 臣窃谓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拳,救斗者不搏戟,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矣。昔人用兵多出于此,故魏赵相攻,齐师救赵,田忌引兵疾走大梁,则魏兵释赵而自救,齐师因大破之于桂陵。后唐庄宗与梁相持于杨刘德胜之间,盖尝蹙而不胜,其后用郭崇韬之策,七日入汴而梁亡。兵家形势,从古已然。议者必曰:「我如捣虚以进,彼亦将调兵以拒进;遇其实未见其虚。」是大不然。彼沿边为守,其兵不过数万,既已屯于三城之冲,其馀不容复多。兵少而力不足,未能当我全师者,又非其所虑也。又况彼纵得淮,而民不服,且有江为之阻,则犹未足以为利。我得中原,而箪壶迎降,民心自固,且将不为吾守乎?如此则在我者甚坚,而在彼者甚瑕。全吾所甚坚,攻彼所甚瑕,此臣所谓兵交而必亟去,兵去而不敢复犯者此也。呜呼!安得斯人而与之论天下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