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哈密 史 史善长 清 将身裹入黄沙里,头昏气促口侈侈。 人烟一缕残魂起,伊州三日驻行李。 前去轮台千八里,南北两路唯所指。 雪山北行必过此,六月霜晴庶可矣。 三九雪片大于几,一堕僵葬层冰底。 南路风狂卷犀兕,时当阴凝或少止。 听说心惊红两耳,行路之难竟如是。 此身能得几回死,骨肉拼吹化虫豸,且领南行票一纸。
到乌鲁木齐 史 史善长 清 到戍如到家,喜得息行李。 况我病狼狈,九死一生耳。 初望见汉城,一道烟光紫。 嘈嘈市井开,辘辘轮蹄驶。 老树但榆柳,槎蚜环半里。 突兀虎头山,赤壁晴霞起。 溪水纵横流,冻处冰齿齿。 何处秀野亭,久圮无遗趾。 酒肆错茶园,不异中华里。 驱车化成坊,店房高列几。 两仆掖我下,摇摇步难徙。 居停主人贤,先为备薪水。 且往大帅府,乞假容调理。 乡友四五人,亲情骨肉比。 劝慰伴晨昏,饮食谋甘旨。 一笑语我仆,到此即便死。 已胜土鲁番,黄钱无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