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浮暗山，沙头耿微火。 好奇引吭窥，畏寒缩颈坐。 首取帛为袱，体用衾自裹。 篙师喜风定，半夜起劲柁。 平生江海耳，最与橹声可。 诗从是中来，孰谓此计左。 起视何茫茫，未觉万有夥。 浩然天地间，身世寄一舸。 恭惟百炼心，用世亦云颇。 早乖晚弥误，迟暮困旅琐。 饕婪忌洁清，软媚恶刚□。 残生信已矣，古来岂独我。

世间无限事，总不属闲人。 必欲伸公论，宁如爱老身。 武成难尽信，泰誓尚非真。 卫府公闾语，何哉彼鬼神。

明年七帙开，头白焉用悲。 佚乐或早死，老穷君勿嗤。 幼小入学堂，忆我十岁时。 堂宇化为灰，无复同学儿。 二十上京华，生齿何熙熙。 千万骨已朽，世换朝市移。 夜枕念此事，百感心自知。 飒飒落叶堕，浩浩寒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