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 · 卷二十九 · 志第十九 · 符瑞下

南北朝 · 沈约
嘉禾,五谷之长,王者德盛,则二苗共秀。于周德,三苗共穗。于商德,同本异穟。于夏德,异本同秀。汉宣帝元康四年,嘉谷玄稷,降于郡国。汉章帝元和中,嘉禾生郡国。 汉安帝延光二年六月,嘉禾生九真,百五十六本,七百六十八穗。 汉桓帝建和二年四月,嘉禾生大司农帑。汉桓帝永康元年八月,嘉禾生魏郡。魏文帝黄初元年,郡国三言嘉禾生。 吴孙权黄龙三年十月,会稽南始平言嘉禾生。孙权赤乌七年秋,宛陵言嘉禾生。 晋武帝泰始八年十月,泸水胡王彭护献嘉禾。晋武帝太康四年十二月,嘉禾生扶风雍。太康五年七月,嘉禾生豫章南昌。太康八年闰三月,嘉禾生东夷校尉园。太康八年九月,嘉禾生东莱掖。 晋愍帝建兴元年八月癸亥,嘉禾生襄平县,一茎七穗。建兴二年六月,嘉禾生平州治,三实同蒂。建兴三年七月,嘉禾生襄平县,异体同蒂。 宋文帝元嘉二年十月,嘉禾生颍川阳翟,太守垣苗以闻。元嘉九年三月,嘉禾生义阳,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以献。元嘉十年八月,嘉禾生汝南苞信,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以献。元嘉十一年八月,嘉禾一茎九穗生北汝阴,太守王玄谟以献。元嘉二十年六月,嘉禾一茎九穗生上庸新安,梁州刺史刘道以献。元嘉二十一年,嘉禾生新野邓县,雍州刺史萧思话以献。元嘉二十二年六月,嘉禾生籍田,一茎九穗。元嘉二十二年七月癸酉,嘉禾生平虏陵,徐州刺史臧质以献。元嘉二十二年九月,嘉禾生太尉府田,太尉江夏王义恭以闻。元嘉二十二年九月,嘉禾生扬州东耕田,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二年,嘉禾生华林园,百六十穗,园丞陈袭祖以闻。元嘉二十二年,嘉禾生颍川阳白,豫州刺史赵伯符以献。元嘉二十三年七月乙丑,嘉禾旅生藉田,藉田令褚熙伯以闻。元嘉二十三年七月庚午,嘉禾生丹阳椒唐里,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三年七月庚辰,嘉禾生醴湖屯,屯主王世宗以闻。元嘉二十三年八月己酉,嘉禾生华林园,园丞陈袭祖以闻。元嘉二十三年九月庚申,嘉禾生沛郡萧,征北大将军衡阳王义季以闻。元嘉二十三年,嘉禾生江夏汝南,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 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乙卯,嘉禾旅生华林园及景阳山,园丞梅道念以闻。太尉江夏王义恭上表曰: 臣闻居高听卑,上帝之功。天且弗违,圣王之德。故能影响二仪,甄陶万有。鉴观今古,采验图纬,未有道阙化亏,而祯物著明者也。自皇运受终,辰曜交和,是以卉木表灵,山渊效宝。伏惟陛下体《乾》统极,休符袭逮。若乃凤仪西郊,龙见东邑,海酋献改缁之羽,河祗开俟清之源。三代象德,不能过也。有幽必阐,无远弗届,重译岁至,休瑞月臻。前者躬藉南亩,嘉谷仍植,神明之应,在斯尤盛。四海既穆,五民乐业,思述汾阳,经始灵囿。兰林甫树,嘉露频流,板筑初就,祥穗如积。太平之符,于是乎在。臣以寡立,承乏槐铉,沐浴芳津,预睹冥庆,不胜抃舞之情。谨上《嘉禾甘露颂》一篇,不足称扬美烈,追用悚汗。其颂曰: 二象攸分,三灵乐主。齐应合从,在今犹古。天道谁亲,唯仁斯辅。皇功帝绩,理冠区宇。四民均极,我后体兹。惟机惟神,敬昭文思。九族既睦,万邦允厘。德以位叙,道致雍熙。于穆不已,显允东储。生知夙睿,岳茂渊虚。因心则哲,令问弘敷。继徽下武,俪景辰居。轩制合宫,汉兴未央。矧伊圣朝,九有已康。率由旧典,思烛前王。乃造陵霄,遂作景阳。有蔼景阳,天渊之涘。清暑爽立,云堂特起。植类斯育,动类斯止。极望江波,遍对岳峙。化德惟达,休瑞惟懋。诞降嘉种,呈祥初构。甘露春凝,祯穟秋秀。于今匪烈,嗣岁仍富。昔在放勋,历荚数朝。降及重华,倚扇清庖。铄矣皇庆,比物竞昭。伦彼典策,被此风谣。资臣六蔽,任兼两司。既恧仲衮,又惭郑缁。岂忘衡泌,乐道明时。敢述休祉,愧阙令辞。 中领军吉阳县侯沈演之奏上《嘉禾颂》曰: “焕炳祯图,昭晰瑞典。运倾方,时亨始显。绨状既章,鸟文斯辨。于皇圣辟,承物纪远。明两辰丽,昌辉天衍。〔其一〕 理妙位崇,事神业盛。渊渥德泽,虚寂道政。协化安心,调乐移性。玉衡从体,瑶光得正。巨星垂采,景云立庆。〔其二〕 极仁所被,罔幽不攘。至和所感,靡况弗彰。鸳出丹穴,鹦起西湘。白鹿逾海,素鸟越江。结响穹阴,仪形钟阳。〔其三〕 治人奉天,乃勤乃格。黛耒俶载,高廪已积。嘉禾重穋,甘露流液。擢秀辰畦,扬颖角泽。离穟合豪,荣区荫斥。〔其四〕 盈箱征殷,贯桑表周。今我大宋,灵贶绸缪。帝终撝谦,绎思勿休。躬荐宗庙,温恭率由。降福以诚,孝享虔羞。〔其五〕 颁趾推功,登徽睿诏。恩覃隐显,赏延荒徼。河溓海夷,山华岳耀。憬琛敻赆,兼泽委效。日表地外,改服请教。〔其六〕 茂对盛时,绥万屡丰。厌厌归素,秩秩大同。上藏诸用,下知所从。仰式王度,俯歌《南风》。鸿名称首,永保无穷。〔其七〕” 元嘉二十四年八月乙巳,嘉禾生鱼城内晋陵,南徐州刺史广陵王诞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六月壬寅,嘉禾旅生华林园,十株七百穗,园丞梅道念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六月壬子,嘉禾生藉田,藉田令褚熙伯以献。元嘉二十五年七月壬辰,嘉禾生北海,青、冀二州刺史杜坦以献。元嘉二十五年八月丙午,嘉禾生太尉江夏王义恭果园,江夏国典书令陈颖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八月壬子,嘉禾生建康化义里,令丘珍孙以献。元嘉二十五年八月癸丑,嘉禾生华林园,园丞梅道念以献。元嘉二十五年十一月,嘉禾生巴东,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元嘉二十六年五月癸酉,嘉禾生建康禁中里,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献。元嘉二十六年六月甲寅,嘉禾生藉田,藉田令褚熙伯以献。元嘉二十六年七月,嘉禾生巴东朐忍,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献。元嘉二十七年十月己丑,嘉禾生北海,青州刺史杜坦以闻。元嘉二十八年七月戊戌,嘉禾生广陵邵伯埭,兖州刺史江夏王义恭以闻。 孝武帝孝建二年六月癸巳,嘉禾二株生江夏王义恭东田。孝建二年九月己丑朔,嘉禾异亩同颖生齐郡广饶县。孝建三年七月庚午,嘉禾生吴兴武康。 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戊午,嘉禾一株五茎生清暑殿鸱尾中。大明元年八月甲申,嘉禾生青州,异根同穗。大明三年九月乙亥,嘉禾生北海都昌县,青州刺史颜师伯以闻。大明六年八月辛未,嘉禾生乐陵,青、冀二州刺史刘道隆以闻。 明帝泰始二年七月己酉,嘉禾生会稽永兴,太守巴陵王休若以献。汉章帝元和中,嘉麦生郡国。晋武帝太康十年六月,嘉麦生扶风郡,一茎四穗。是岁收三倍。 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醴湖屯生嘉粟,一茎九穗,屯主王世宗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六月壬子,嘉黍生藉田,藉田令褚熙伯以献。 吴孙权黄龙三年,由拳野稻生,改由拳为禾兴。吴孙亮五凤元年,交址稗草化为稻。 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吴郡嘉兴盐官县野稻自生三十许种,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八年七月癸卯,寻阳柴桑菽粟旅生,弥漫原野,江州刺史建平王宏以闻。 汉章帝元和中,嘉瓜生郡国。汉安帝元初三年三月,东平陵有瓜异处共生,八瓜同蒂。汉桓帝建和二年七月,河东有嘉瓜,两体共蒂。 晋武帝太康三年六月,嘉瓜异体同蒂,生河南洛阳辅国大将军王浚园。晋武帝太康元年十二月戊子,嘉瓠生宁州,宁州刺史费统以闻。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四月戊辰,嘉瓠生京邑新园,园丞徐道兴以献。孝武帝大明五年五月,嘉瓜生建康蒋陵里,丹阳尹王僧朗以献。 明帝太始二年八月戊午,嘉瓜生南豫州,南豫州刺史山阳王休祐以献。 文帝元嘉七年七月乙酉,建康頟檐湖二莲一蒂。元嘉十六年七月壬申,华林池双莲同干。元嘉十年七月己丑,华林天渊池芙蓉异花同蒂。元嘉十九年八月壬子,扬州后池二莲合华,刺史始兴王浚以献。元嘉二十年五月,庐陵郡池芙蓉二花一蒂,太守王渊以闻。元嘉二十年六月壬寅,华林天渊池芙蓉二花一蒂,园丞陈袭祖以闻。元嘉二十年夏,永嘉郡后池芙蓉二花一蒂,太守臧艺以闻。元嘉二十年七月,吴兴郡后池芙蓉二花一蒂,太守孔山士以闻。元嘉二十年,扬州后池芙蓉二花一蒂,刺史始兴王浚以献。元嘉二十一年六月丙午,华林园天渊池二莲同干,园丞陈袭祖以闻。元嘉二十二年四月,乐游苑池二莲同干,苑丞梅道念以闻。元嘉二十二年七月,东宫玄圃园池二莲同干,内监殿守舍人宫勇民以闻。元嘉二十三年六月壬寅,华林天渊池芙蓉二花一蒂,园丞陈袭祖以闻。元嘉二十三年六月辛丑,太子西池二莲共干,池统胡永祖以闻。元嘉二十三年八月己酉,鱼邑三周池二莲同干,园丞徐道兴以闻。 孝武帝孝建二年六月庚寅,玄武湖二莲同干。孝武帝大明五年,藉田芙蓉二花同蒂,大司农萧邃以献。 明帝太始二年八月丙辰,五城澳池二莲同干,都水使者罗僧愍以献。太始二年八月己未,豫州刺史山阳王休祐献莲,二花一蒂。太始五年六月甲子,嘉莲生湖熟,南台侍御史竺曾度以闻。太始六年六月壬子,嘉莲生东宫玄圃池,皇太子以闻。 晋武帝太始二年六月壬申,嘉柰一蒂十实,生酒泉。太始七年六月己亥,东宫玄圃池芙蓉二花一蒂,皇太子以献。晋成帝咸和六年,镇西将军庾亮献嘉橘,一蒂十二实。 晋安帝隆安三年,武陵临沅献安石榴,一蒂六实。 云有五色,太平之应也,曰庆云。若云非云,若烟非烟,五色纷缊,谓之庆云。 汉宣帝神爵四年春,斋戒之莫,神光显著。荐鬯之夕,神光交错,或降于天,或登于地,或从四方,来集于坛上。汉章帝元和三年正月,车驾北巡,以太牢祠北岳山,见黄白气。 宋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壬子,紫气从景阳楼上层出,状如烟,回薄良久。 明帝泰始二年三月丙午,黄紫云从景阳楼出,随风回,久乃消,华林园令臧延之以闻。泰始二年六月己卯,日入后,有黄白赤白气东西竟天,光明润泽,久乃消。泰始四年十一月辛未,崇宁陵令上书言,自大明八年至今四年二月,宣太后陵明堂前后数有光及五色云,又芳香四满,又五采云在松下,状如车盖。泰始七年四月戊申夜,京邑崇虚馆堂前有黄气,状如宝盖,高十许丈,渐有五色,道士陆修静以闻。 白兔,王者敬耆老则见。汉光武建武十三年九月,南越献白兔。章帝元和中,白兔见郡国。魏文帝黄初中,郡国十九言白兔见。 晋武泰始五年七月己亥,白兔见北海即墨,即墨长获以献。晋武帝咸宁二年十月癸亥,白兔二见河南阳翟,阳翟令华衍获以献。咸宁四年六月,白兔见天水。晋武帝太康二年八月壬子,白兔见彭城。太康二年十月,白兔见赵国平乡,赵王伦获以献。太康四年十一月癸未,白兔见北地富平。太康八年十二月庚戌,白兔见陈留酸枣,关内侯成公忠获以献。 晋穆帝永和十二年九月甲申,白兔见鄱阳,太守王耆之以献,并上颂一篇。晋穆帝升平三年十二月庚申,北中郎将郗昙献白兔。晋海西公太和九年四月,阳谷献白兔。 晋孝武帝太元十五年三月,白兔见淮南寿阳。 晋安帝义熙二年四月,无锡献白兔。义熙二年四月,寿阳献白兔。 宋文帝元嘉六年九月,长广昌阳淳于邈获白兔,青州刺史萧思话以献。元嘉八年闰六月丁亥,司徒府白从伊生于淮南繁昌获白兔以献。元嘉十三年七月甲戌,济南朝阳王道获白兔,青州刺史段宏以献。元嘉十四年正月丙申,白兔见山阳县,山阳太守刘怀之以献。元嘉十五年七月壬申,山阳师齐获白兔,南兖州刺史江夏王义恭以献。元嘉二十二年三月,白兔见东莱当利,青州刺史杜冀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丁巳,白兔见兖州,刺史徐琼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七月己酉,白兔见东莞,太守赵球以献。元嘉二十七年二月壬辰,白兔见竟陵,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献。元嘉二十七年六月丙午,白兔见南汝阴,豫州刺史南平王铄以献。 孝武帝孝建二年正月庚戌,白兔见淮南,太守申坦以闻。孝建三年闰三月乙丑,白兔见平原,获以献。孝武大明元年六月庚子,白兔见即墨,获以献。大明六年八月辛未,白兔见北海,青、冀二州刺史刘道隆以献。大明六年六月乙丑,白兔见,青、冀二州刺史刘道隆以献。 斗殒精,王者孝行溢则见。〔阙〕。赤乌,周武王时衔谷至,兵不血刃而殷服。汉章帝元和中,赤乌见郡国。 吴孙权赤乌元年,有赤乌集于殿前。吴孙休永安三年三月,西陵言赤乌见。晋元帝永昌二年正月,赤乌见暨阳。宋武帝永初二年二月,赤乌六见北海都昌。 孝武帝大明五年六月戊子,赤乌见蜀郡,益州刺史刘思考以献。白燕者,师旷时,衔丹书来至。汉章帝元和中,白燕见郡国。晋惠帝元康元年七月,白燕二见酒泉郤福,太守索靖以闻。 宋文帝元嘉元年七月壬戌,白燕集齐郡城,游翔庭宇,经九日乃去,众燕随从无数。元嘉十四年,白燕集荆州府门,刺史临川王义庆以闻。元嘉十八年六月,白燕产丹徒县,南徐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元嘉二十年五月,白燕集南平郡府内,内史臧绰以闻。元嘉二十一年,白燕见广陵,南兖州刺史广陵王诞以献。元嘉二十四年五月辛未,白燕集司徒府西园,太尉江夏王义恭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八月壬子,白燕见广陵城,南兖州刺史徐湛之以闻。元嘉二十六年五月戊寅,白燕产衡阳王墓亭,郎中令朱旷之获以闻。元嘉二十七年五月甲戌,白燕产京口,南徐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七年六月壬辰,白燕见秣陵,丹阳尹徐湛之以献。 孝武帝大明二年五月乙巳,白燕产南郡江陵民家,荆州刺史朱修之以献。大明二年五月甲子,白燕二产山阳县舍,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以献。大明二年六月甲戌,白燕产吴郡城内,太守王翼之以献。大明三年五月甲申,白燕产武陵临沅民家,郢州刺史孔灵符以闻。大明四年六月乙卯,白燕见平昌,青州刺史刘道隆以献。 明帝泰始二年六月,白燕见零陵,获以献。金车,王者至孝则出。〔阙〕三足乌,王者慈孝天地则至。汉章帝元和中,三足乌见郡国。 象车者,山之精也。王者德泽流洽四境则出。〔阙〕白乌,王者宗庙肃敬则至。汉桓帝永寿元年四月,白乌见齐国。 晋武帝咸宁五年七月戊辰,白乌见济南隰阴,太守获以献。晋武帝太康元年五月庚午,白乌见襄城。太康十年五月丁丑,白乌见京兆长安。 晋惠帝元康元年四月,白乌见河南成皋,县令刘机获以闻。元康元年五月戊戌,白乌见梁国睢阳。元康元年七月辛丑,白乌见陈留,获以献。元康四年十月,白乌见鄱阳。 晋明帝泰宁二年十一月,白乌见京都。泰宁三年三月,白乌见吴郡海虞,获以献,群官毕贺。 晋孝武帝太元十一年八月乙酉,白乌集江州寺庭,群乌翔卫。太元二十一年五月癸卯,白乌见吴国,获以献。宋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丁酉,白乌见吴郡娄县,太守孟顗以献。 文帝元嘉二年十一月丙辰,白乌见山阳,太守阮宝以闻。元嘉三年三月甲戌,丹阳湖熟薛爽之获白乌以献。元嘉十一年六月乙巳,吴郡海盐王说获白乌,扬州刺史彭城王义康以献。元嘉十三年三月戊辰,义兴阳羡令获白乌,太守刘祯以献。元嘉十九年五月,海陵王文秀获白乌,南兖州刺史临川王义庆以献。元嘉十九年十月,白乌产晋陵暨阳侨民彭城刘原秀宅树,原秀以闻。元嘉二十年七月,彭城刘原秀又获白乌以献。元嘉二十四年八月乙巳,白乌见晋陵,南徐州刺史广陵王诞以献。 孝武帝大明元年四月甲申,白乌见南郡江陵。 明帝泰始二年六月丁巳,白乌见吴郡海盐,太守顾觊之以献。泰始二年九月壬寅,白乌见吴兴乌程,太守郄颙以献。白雀者,王者爵禄均则至。 汉章帝元和初,白雀见郡国。魏文帝初,郡国十九言白雀见。 晋武帝咸宁元年,白雀见梁国,梁王肜获以献。晋武帝太康二年六月丁卯,白雀二见河内南阳,太守阮侃获以献。太康二年六月,白雀二见河南,河南尹向雄获以献。太康七年七月庚午,白雀见豫章。太康八年八月,白雀见河南洛阳。太康十年五月丁亥,白雀见宣光北门,华林园令孙邵获以献。 晋愍帝建武元年四月,尚书仆射刁协献白雀于晋王。晋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十二月,白雀见南海增城县民吴比屋。晋安帝隆安五年十一月,白雀见宜都。 晋安帝元兴三年六月丙申,白雀见豫章新淦,获以献。 宋文帝元嘉元年七月己巳,白雀见齐郡昌国。元嘉四年七月乙酉,白雀见北海剧。元嘉八年五月辛丑,白雀集左卫府。元嘉十一年五月丁丑,齐郡西安宗显获白雀,青州刺史段宏以献。元嘉十四年五月甲午,白雀集费县员外散骑侍郎颜敬家,获以献。元嘉十四年,白雀二见荆州府客馆。元嘉十五年五月辛未,白雀集建康都亭里,扬州刺史彭城王义康以闻。元嘉十五年六月,白雀见建康定阴里,彭城王义康以献。元嘉十五年八月,白雀见西阳,江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献。元嘉十七年五月壬寅,白雀二集荆州后园,刺史衡阳王义季以闻。元嘉十八年七月,吴郡盐官于玄获白雀,太守刘祯以献。元嘉二十年五月乙卯,秣陵卫猗之获白雀,丹阳尹徐湛之以献。元嘉二十二年四月丙子,白雀见东安郡,徐州刺史臧质以献。元嘉二十二年闰五月丙午,白雀见华林园,员外散骑侍郎长沙王瑾获以献。元嘉二十二年六月庚申,南彭城蕃县时佛护获白雀以献。元嘉二十四年四月,白雀产吴郡盐官民家,太守刘祯以献。元嘉二十四年六月己亥,白雀五集长沙庙,长沙王瑾以闻。元嘉二十五年五月丁丑,白雀二见京都,材官吏黄公欢、军人丁田夫各获以献。元嘉二十七年六月乙卯,白雀见济南郡,薛荣以献。元嘉二十八年八月己巳,崇义军人获白雀一只,太子左率王锡以献。元嘉二十九年四月癸丑,白雀见会稽山阴,太守东海王祎获以献。 孝武帝孝建元年五月己亥,临沂县鲁尚期于城上得白雀,太傅假黄钺江夏王义恭以献。孝建二年六月丙子,左卫军获白雀以献。孝建三年闰三月辛酉,黄门侍郎庾徽之家获白雀以献。孝建三年五月丁卯,白雀见建康,获以献。 孝武帝大明元年四月戊申,白雀见寻阳。大明元年五月甲寅,白雀二见渤海,获以献。大明元年五月甲子,白雀见建康,获以献。大明元年六月丁亥,白雀见零陵祁阳,获以献。大明元年七月辛亥,白雀见南阳宛,获以献。大明二年五月丁未,白雀见建康,扬州刺史西阳王子尚以献。大明二年六月丁亥,白雀见河东定襄县,荆州刺史朱修之以闻。大明三年四月庚戌,白雀见秣陵,丹阳尹刘秀之以献。大明三年五月壬午,太宰府崇艺军人获白雀,太宰江夏王义恭以献。大明四年五月辛巳,白雀见广陵,侍中颜师伯以献。大明五年四月庚戌,白雀见晋陵,太守沈文叔以献。大明五年五月癸未,白雀二见寻阳,江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以献。大明五年五月癸未,白雀二见济南,青州刺史刘道隆以献。大明五年十月,白雀见太原,青州刺史刘道隆以献。大明六年八月辛巳,白雀见齐郡,青、冀二州刺史刘道隆以献。大明七年四月乙未,白雀集庐陵王第,庐陵王敬先以献。大明七年四月乙丑,白雀见历阳,太守建平王景素以献。大明七年五月辛未,白雀见汝阴,豫州刺史垣护之以献。大明七年六月,白雀见宝城,南豫州刺史寻阳王子房以献。大明七年十月丁卯,白雀见建康,丹阳尹永嘉王子仁以献。大明七年十一月,车驾南巡,肄水师于梁山,中江,白雀二集华盖。 前废帝永光元年四月乙亥,白雀见会稽,东扬州刺史寻阳王子房以献。永光元年六月丙子,白雀见彭城,徐州刺史义阳王昶以闻。 明帝泰始二年七月戊子,白雀见虎槛洲,都督征讨诸军建安王休仁以闻。泰始六年七月壬午,白雀二见庐陵吉阳,内史江孜以闻。明帝泰豫元年六月辛丑,白雀见广州,刺史孙超以献。 后废帝元徽五年四月己巳,白雀二见寻阳柴桑,江州刺史邵陵王友以献。孝武帝大明六年三月丙午,青雀见华林园。 明帝泰始二年九月庚寅,青雀见京城内,南徐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以献。玉马,王者精明,尊贤者则出。〔阙〕根车者,德及山陵则出。〔阙〕白鸠,成汤时来至。 魏文帝黄初初,郡国十九言白鸠见。吴孙权赤乌十二年八月癸丑,白鸠见章安。 晋武帝泰始八年五月甲辰,白鸠二集太庙南门,议郎董胄获以献。 晋武帝太康二年七月,白鸠见太仆寺。太康四年十二月,白鸠见安定临泾。太康十年正月乙亥,白鸠见河南新城。 宋文帝元嘉十八年八月庚午,会稽山阴商世宝获白鸠,眼足并赤,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献。太子率更令何承天上表曰: 谨考寻先典,稽之前志,王德所覃,物以应显。是以玄扈之凤,昭帝轩之鸿烈,酆宫之雀,征姬文之徽祚。伏惟陛下重光嗣服,永言祖武,洽惠和于地络,烛皇明于天区。故能九服混心,万邦含受,员神降祥,方祗荐裕,休珍杂沓,景瑞毕臻。去七月上旬,时在昧旦,黄晖洞照,宇宙开朗,徽风协律,甘液洒津。虽朱晃瑰玮于运衡,荣光图灵于河纪,蔑以尚兹。臣不量卑懵,窃慕击壤有作,相杵成讴。近又豫白鸠之观,目玩奇伟,心欢盛烈。谨献颂一篇。野思古拙,意及庸陋,不足以发挥清英,敷赞幽旨,瞻前顾后,亦各其志。谨冒以闻。其《白鸠颂》曰: 三极协情,五灵会性。理感冥符,道实玄圣。于赫有皇,光天配命。朝景升躔,八维同映。休祥载臻,荣光播庆。宇宙照烂,日月光华。陶山练泽,是生柔嘉。回龙表粹,离穗合柯。翩翩者鸠,亦皎其晖。理翮台领,扬鲜帝畿。匪仁莫集〔阙四字〕匪德莫归。暮从仪凤,栖阁阴闱。烝哉明后,昧旦乾乾。惟德之崇,其峻如山。惟泽之瞻,其润如渊。礼乐四达,颂声遐宣。穷发纳贡,九译导言。伊昔唐萌,爱逢庆祚。余生既辰,而年之暮。提心命耋,式歌王度。晨晞永风,夕漱甘露。思乐灵台,不遐有固。 元嘉二十四年九月,白鸠又见。庚戌,中领军沈演之上表曰: 臣闻贞裕之美,介于盛王,休瑞之臻,罔违哲后。故鸣凤表垂衣之化,翔鹪征解网之仁。陛下道德嗣基,圣明缵世,教清鸟纪,治昌云官,礼渐同川,泽浃朱徼。天嘉明懿,民乐薰风,星辰以之炳焕,日月以之光华。神图祗纬,盈观序,白质黑章,充牜刃灵囿。应感之符毕臻,而因心之祥未属。以素鸠自远,毨翰归飞,资性闲淑,羽貌鲜丽,既闻之先说,又亲睹嘉祥,不胜藻抃,上颂一首。辞不稽典,分乏采章,愧不足式昭皇庆,崇赞盛美,盖率舆诵,备之篇末。其颂曰: 有哲其仪,时惟皓鸠。性勰五教,名编素丘。殷历方昌,婉翘来游。汉录克韡,爰降爰休。〔其一〕于显盛宋,睿庆遐传。圣皇在上,道照鸿轩。称施既平,孝思永言。人和于地,神豫于天。〔其二〕礼乐孔秩,灵物咸昭。白雀集苞,丹凤栖郊。文驺俪迹,嘉颖擢苗。灼灼缟羽,从化驯朝。〔其三〕岂伊赴林,必周之栩。岂伊归义,必商之所。惟德是依,惟仁是处。育景阳岳,濯姿帝宇。〔其四〕刑历颁兴,理感迭通。雉飞越常,鹭起西雍。烝然戾止,实兼斯容。壹兹民听,穆是王风。〔其五〕。 玉羊,师旷时来至。〔阙〕玉鸡,王者至孝则至。〔阙〕璧流离,王者不隐过则至。〔阙〕玉英,五常并修则见。〔阙〕 玄圭,水泉流通,四海会同则出。〔阙〕 汉桓帝永兴二年四月,光禄勋府吏舍,夜壁下有青气,得玉钩、玦各一。钩长七寸三分,玦周五寸四分,身中皆雕镂。晋怀帝永嘉六年二月壬子,玉龟出灞水。 晋愍帝建兴二年十月,大将军刘琨掘地得玉玺,使参军郎硕奉之归于京师。建兴二年十二月,凉州刺史张实遣使献行玺一纽,封送玺使关内侯。晋愍帝建武元年三月己酉,丹阳江宁民虞由垦土得白麒麟玺一纽,文曰“长寿万年”。献晋王。 晋成帝咸康八年九月,庐江舂谷县留珪夜见门内有光,取得玉鼎一枚,外围四寸。豫州刺史路永以献。著作郎曹毗上《玉鼎颂》。 晋安帝义熙十二年六月,左卫兵陈阳于东府前淮水中得玉玺一枚。 宋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戊寅,江乘县民朱伯地中得玉璧,径五寸八分,以献。大明四年二月乙巳,徐州刺史刘道隆于汴水得白玉戟,以献。 明帝泰始五年十月庚辰,郢州获玄璧,广八寸五分,安西将军蔡兴宗以献。 后废帝元徽四年十一月乙巳,吴兴乌程余山道人慧获苍玉璧,太守萧惠开以献。金胜,国平盗贼,四夷宾服则出。 晋穆帝永和元年二月,舂谷民得金胜一枚,长五寸,状如织胜。明年,桓温平蜀。永和元年三月,庐江太守路永上言,于舂谷城北,见水岸边有紫赤光,取得金状如印,遣主簿李迈表送。 吴孙皓天玺元年,吴郡言掘地得银一,长尺,广三分,刻上有年月字。丹甑五谷丰熟则出。〔阙〕白鱼,武王度孟津,中流入于王舟。宋明帝太始二年十月己巳,幸华林天渊池,白鱼跃入御舟。 汉章帝元和三年正月,车驾北巡,以太牢具祠北岳,有神鱼跃出十数。金人,王者有盛德则游后池。〔阙〕木连理,王者德泽纯洽,八方合为一,则生。 汉章帝元和中,木连理生郡国。 安帝元初三年正月丁丑,东平陵树连理。汉安帝延光三年七月,左冯翊衙有木连理。延光三年七月,颍川定陵有木连理。汉桓帝建和二年七月,河东有木连理。 吴孙权黄武四年六月,皖口言有木连理。魏文帝黄初初,郡国二言木连理。 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木连理生辽东方城。泰始二年八月,木连理生河南成皋。泰始八年正月,木连理生东平范。泰始八年五月甲辰,木连理生东平寿张。泰始八年十月,木连理生建宁。 晋武帝咸宁元年正月,木连理生汝阴南顿。咸宁二年四月,木连理生清河灵。咸宁二年六月,木连理生燕国。咸宁三年七月壬辰,木连理生始平鄠。咸宁四年八月,木连理生陈留长垣。咸宁五年,木连理生义阳。咸宁五年,木连理生乐安临济。 晋武帝太康元年正月,木连理生涪陵永平。太康元年四月,木连理生顿丘。太康元年五月,木连理二生济阴乘氏,沛国。太康元年七月,木连理生冯翊粟邑。太康二年正月,木连理生荥阳密。太康二年十月,木连理十三生南安劷道。太康三年四月,木连理生琅邪华。太康三年六月,木连理生广陵海西。太康四年正月,木连理生冯翊临晋,蜀郡成都。太康四年十二月,木连理生扶风。太康七年三月,木连理生河南新安。太康七年六月,木连理生始兴中宿,南乡范阳。太康八年四月,木连理生庐陵东昌。太康八年九月,木连理生东莱卢乡。太康九年九月,木连理生陈留浚仪。太康十年十一月,木连理生鄱阳寔阳。 晋武帝太熙元年二月,木连理生河南梁。 晋惠帝元康元年五月,木连理三生成都临邛。元康元年七月辛丑,梁国内史任式上言,武平界有柞栎二树,合为一体,连理。 晋愍帝建兴二年三月庚辰,木连理生朱提。建兴二年三月,木连理二生益州双柏。建兴二年六月,木连理生襄平。 晋愍帝建武元年闰月乙丑,木连理生嵩山。建武元年八月甲午,木连理生汝阴。建武元年十一月,木连理生武昌,大将军王敦以闻晋王。建武元年十一月癸酉,木连理生汝阴,太守以闻。 晋元帝太兴元年七月戊辰,木连理生武昌,大将军王敦以闻。太兴三年十一月,木连理生零陵永昌。 晋成帝咸和八年五月己巳,木连理生昌黎咸和。咸康三年三月庚戌,木连理生平州世子府治故园中。咸康七年十二月,吴国内史王恬上言,木连理生吴县沙里。 晋穆帝永和五年二月癸丑,临海太守蓝田侯述言郡界木连理。 晋孝武帝宁康三年六月辛卯,江宁县建兴里侨民留康家树,异木连理。晋孝武帝太元十一年四月壬申,琅邪费有榆木,异根连理,相去四尺九寸。太元十八年十月戊午,临川东兴令惠欣之言,县东南溪傍有白银树、芳灵树、李树,并连理。太元十九年正月丁亥,华林园延贤堂西北李树连理。太元二十一年正月丙子,木连理生南康宁都县社后。 晋安帝隆安三年十一月,木连理生汝阳,太守垣苗以闻。元兴元年正月,木连理生泰山武阳。 宋文帝元嘉八年四月乙亥,东莞莒县松树连理,太守刘玄以闻。元嘉八年八月,木连理生东安新泰县。元嘉九年六月,木连理生营阳冷道,太守展禽以闻。元嘉十二年二月丁卯,南郡江陵庾和园甘树连理,荆州刺史临川王义庆以献。元嘉十二年三月,马头济阳柞树连理,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以闻。元嘉十四年二月,宫内螽斯堂前梨树连理,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以闻。元嘉十四年,南郡江陵光祎之园甘李二连理。元嘉十五年二月,太子家令刘征园中林檎树连理,征以闻。元嘉十七年七月,武昌崇让乡程僧爱家候风木连理,江州刺史临川王义庆以闻。元嘉十七年十月,寻阳弘农祐几湖芙蓉连理,临川王义庆以闻。元嘉十八年十二月,木连理生历阳刘成之家,南豫州刺史武陵王骏以闻。元嘉二十年七月,盱眙考城县柞树二株连理,南兖州刺史临川王义庆以闻。元嘉二十年八月,木连理生汝阴,豫州刺史刘遵考以闻。元嘉二十一年,木连理生历阳乌江,南豫州刺史武陵王骏以闻。元嘉二十一年,木连理生晋陵无锡,南徐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元嘉二十二年七月辛巳,南顿栎连理,豫州刺史赵伯符以闻。元嘉二十二年九月,木连理生建康,建康令张永以闻。元嘉二十二年,木连理生武昌,江州刺史庐陵王绍以闻。元嘉二十三年二月辛亥,木连理生南阴柔县,太守以闻。元嘉二十三年,木连理生淮南当涂,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二月壬午,临川王第梨树连理,临川王烨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七月壬子,晋陵无锡谷栎树连理,南徐州刺史广陵王诞以闻。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乙卯,木连理生会稽诸暨,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会稽太守羊玄保上改连理所生处康亭村为“木连理”。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乙卯,临川王第梨树连理,临川王烨以闻。元嘉二十五年四月戊辰,木连理生晋陵,南徐州刺史广陵王诞以闻。元嘉二十八十正月戊子,木连理生寻阳柴桑,又生州城内,江州刺史建平王宏以闻。元嘉二十九年十月丁未,木连理生南琅邪,太守刘成以闻。 孝武帝孝建二年三月己酉,木连理生南郡江陵,荆州刺史朱修之以闻。孝建三年五月,木连理生北海都昌,冀州刺史垣护之以闻。孝建三年七月癸未,木连理生历阳,历阳太守袁敳以闻。 孝武帝大明元年正月乙亥,木连理生高平。大明元年二月壬寅,华林园双橘树连理。大明元年九月乙丑,华林园梨树连理。大明元年十月丁丑朔,木连理生豫章南昌。大明二年四月辛丑,木连理生汝南,豫州刺史宗悫以闻。大明三年九月甲午,木连理生丹阳秣陵,材官将军范悦时以闻。大明四年三月丁亥,木连理生华林园曜灵殿北。大明四年四月壬子,木连理生华林园日观台北。大明四年六月戊戌,木连理生会稽山阴,扬州刺史西阳王子尚以闻。大明五年闰九月,木连理生边城,豫州刺史垣护之以闻。大明五年十二月戊寅,淮南松木连理,豫州刺史寻阳王子房以闻。大明六年二月乙丑,木连理生晋陵,南徐州刺史新安王子鸾以闻。大明六年四月戊辰,木连理生营阳,湘州刺史建安王休仁以闻。大明六年八月乙丑,木连理生彭城城内,徐州刺史王玄谟以闻。大明七年正月己酉,珊瑚连理生郁林,安始太守刘勔以闻。 明帝泰始二年七月,木连理生丹阳秣陵。泰始四年三月庚戌,太子西池冬生树连理,园丞周犭禽猗以献。泰始六年四月丙午,木连理生会稽永兴,太守蔡兴宗以闻。泰始六年十二月壬辰,木连理生豫章南昌,太守刘愔之以闻。泰始七年二月戊寅,木连理生吴郡钱唐,太守王延之以闻。 升明二年,木连理生豫州界内,刺史刘怀珍以闻。比目鱼,王者德及幽隐则见。〔阙〕珊瑚钩,王者恭信则见。〔阙〕芝草,王者慈仁则生。食之令人度世。 汉武帝元封二年,甘泉宫内产芝,九茎连叶。汉宣帝元康四年,金芝九茎,产于函德殿铜池中。汉明帝永平十七年春,芝生前殿。汉桓帝建和元年四月,芝草生中黄藏府。 宋从帝升明二年,宣城山中生紫芝一株,在所获以献。明月珠,王者不尽介鳞之物则出。汉高后景帝时,会稽人朱仲献三寸四寸珠。汉章帝元和中,郡国献明珠。 巨鬯,三禺之禾,一稃二米,王者宗庙修则出。黄帝时,南夷乘白鹿来献鬯。汉章帝元和中,秬秠生郡国。华平,其枝正平,王者有德则生。德刚则仰,德弱则低。 汉章帝元和中,华平生郡国。平露,如盖,以察四方之政。其国不平,则随方而倾。〔阙〕 蓂荚,一名历荚,夹阶而生,一日生一叶,从朔而生,望而止,十六日,日落一叶。若月小,则一叶萎而不落。尧时生阶。〔阙〕 萐甫,一名倚扇,状如蓬,大枝叶小,根根如丝,转而成风,杀蝇。尧时生于厨。〔阙〕朱草,草之精也,世有圣人之德则生。汉光武建武中元元年五月,京师有赤草生水涯。 汉章帝元和中,朱草生郡国。魏文帝初,朱草生文昌殿侧。 宋文帝元嘉十一年,朱草生蜀郡郫县王之家,益州刺史甄法崇以闻。景星,大星也。状如半月,于晦朔助月为明。〔阙〕宾连阔达,生于房室,王者御后妃有节则生。〔阙〕 渠溲,禹时来献裘。〔阙〕浪井,不凿自成,王者清静则应。〔阙〕西王母,舜时来献白环白琯。〔阙〕越常,周公时来献白雉、象牙。〔阙〕 汉平帝元始元年正月,越常重译献白雉一,黑雉二,诏二公荐宗庙。汉光武建武十三年九月,南越献白雉。汉章帝元和中,白雉见郡国。汉桓帝永康元年十一月,白雉见西河。 汉献帝延康元年四月丁巳,饶安县言白雉见。又郡国十九言白雉见。 晋武帝咸宁元年四月丁巳,白雉见安丰松滋。咸宁元年十二月丙午,白雉见梁国睢阳,梁王肜获以献。咸宁三年十一月,白雉见渤海饶安,相阮温获以献。 晋武帝太康元年庚戌,白雉见中山。 晋愍帝建兴三年十二月戊午,白雉见襄平。建兴三年十二月戊午,白雉见。安帝义熙七年五月,白雉见豫章南昌。 宋文帝元嘉五年五月庚辰,白雉见东莞莒县,太守刘玄以闻。元嘉十六年二月,白雉见陈郡,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以献。元嘉十八年二月癸亥,白雉见南汝阴宋县,太守文道恩以献。元嘉二十年六月,白雉见高平方兴县,徐州刺史臧质以献。元嘉二十六年三月戊寅,白雉见东安、沛郡各一,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获以献。 孝武帝大明二年三月己巳,白雉雌雄各一见海陵,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以献。大明五年十二月,白雉见秦郡,南兖州刺史晋安王子勋以献。大明八年二月丁卯,白雉见南郡江陵,荆州刺史临海王子顼以献。 前废帝永光元年正月丙午,白雉见渤海,青州刺史王玄谟以献。永光元年三月甲午朔,白雉见新蔡,豫州刺史刘德愿以献。黄银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则黄银紫玉光见深山。 宋明帝泰始二年八月,于赭圻城南得紫玉一段,围三尺二寸,长一尺,厚七尺。太宗攻为二爵,以献武、文二庙。 玉女,天赐妾也。《礼含文嘉》曰“禹卑宫室,尽力沟洫,百谷用成,神龙女降”〔阙〕地珠,王者不以财为宝则生珠。〔阙〕天鹿者,纯灵之兽也。五色光耀洞明,王者道备则至。〔阙〕 角端者,日行万八千里,又晓四夷之语,明君圣主在位,明达方外幽远之事,则奉书而至。〔阙〕周印者,神兽之名也,星宿之变化。王者德盛则至。〔阙〕 飞菟者,神马之名也,日行三万里。禹治水勤劳历年,救民之害,天应其德而至。〔阙〕 泽兽,黄帝时巡狩至于东滨,泽兽出,能言,达知万物之精,以戒于民,为时除害。贤君明德幽远则来。〔阙〕 <鹿余>者,幽隐之兽也,有明王在位则来,为时辟除灾害。〔阙〕 騕巉者,神马也,与飞菟同,亦各随其方而至,以明君德也。〔阙〕同心鸟,王者德及遐方,四夷合同则至。〔阙〕 趶刔蹄者,后土之兽,自能言语。王者仁孝于国则来。禹治水而至。〔阙〕紫达,王者仁义行则见。〔阙〕小鸟生大鸟,王者土地开辟则至。〔阙〕 河精者,人头鱼身,师旷时所受谶也。〔阙〕延嬉,王者孝道行则至。〔阙〕大贝,王者不贪财宝则出。〔阙〕威蕤,王者礼备则生于殿前。〔阙〕 醴泉,水之精也,甘美。王者修理则出。 汉光武建武中元元年五月,醴泉出京师及郡国。饮醴泉者,痼病皆愈。独眇者蹇者不差。魏文帝初,郡国二言醴泉出。 宋文帝元嘉十二年,衡阳湘乡醴泉出县庭,荆州刺史临川王义庆以闻。 孝武帝孝建三年九月甲戌,细仗队省井泉春夏深不盈尺,忽至一丈,有五色,水清澄,醴味,汲引不穷。 孝武帝大明二年三月壬子,北汝阴楼烦平地出醴泉,豫州刺史宗悫以闻。 明帝泰豫元年四月乙酉,会稽山阴思义醴泉出,太守蔡兴宗以闻。 日月扬光,日者,人君象也。人君不假臣下之权,则日月扬光明。〔阙〕芝英者,王者亲近耆老,养有道,则生。汉章帝元和中,芝英生郡国。 碧石者,玩好之物弃则至。〔阙〕玉瓮者,不汲而满,王者清廉则出。〔阙〕 山车者,山藏之精也。不藏金玉,山泽以时,通山海之饶,以给天下,则山成其车。〔阙〕鸡骇犀,王者贱难得之物则出。〔阙〕陵出黑丹,王者修至孝则出。〔阙〕 神鼎者,质文之精也。知吉知凶,能重能轻,不炊而沸,五味自生,王者盛德则出。汉武帝元鼎元年五月五日,得鼎汾水上。 汉明帝永平六年二月,庐江太守献宝鼎。出王雒山。〔雒或作雄〕。 汉章帝建初七年十月,车驾西巡至槐里,右扶风禁上美阳得铜器于岐山,似酒尊。诏在道晨夕以为百官热酒。 汉和帝永元元年,窦宪征匈奴,于漠北酒泉得仲山甫鼎,容五斗。吴孙权赤乌十二年六月戊戌,宝鼎出临平湖。又出东部酃县。吴孙皓宝鼎元年八月,在所言得大鼎。 晋愍帝建兴二年十二月,晋陵武进县民陈龙在田中得铜铎五枚。 晋成帝咸和元年十月辛卯,宣城舂谷县山岸崩,获石鼎重二斤,受斛余。晋成帝咸康五年,豫章南昌民掘地得铜钟四枚,太守褚裒以献。晋穆帝升平五年二月乙未,南掖门有马足陷地,得铜钟一枚。 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四月辛丑,武昌县章山水侧自开出神鼎,江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献。元嘉十九年九月戊申,广陵肥如石梁涧中出石钟九口,大小行次,引列南向,南兖州刺史临川王义庆以献。元嘉二十一年十二月,新阳获古鼎于水侧,有篆书四十二字,雍州刺史萧思话以献。元嘉二十二年,豫章豫宁县出铜钟,江州刺史广陵王绍以献。 孝武帝孝建三年四月丁亥,临川宜黄县民田中得铜钟七口,内史傅徽以献。孝建三年四月甲辰,晋陵延陵得古钟六口,徐州刺史竟陵王诞以献。孝武帝大明七年六月,江夏蒲圻获铜路鼓,四面独足,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以献。 明帝泰始四年二月丙申,豫章望蔡获古铜钟,高一尺七寸,围二尺八寸,太守张辩以献。泰始五年五月壬戌,豫章南昌获古铜鼎,容斛七斗,江州刺史王景文以献。泰始七年六月甲寅,义阳郡获铜鼎,受一斛,并盖并隐起镂,豫州刺史段佛荣以献。 从帝升明二年九月,建宁万岁山涧中得铜钟,长二尺一寸,豫州刺史刘怀珍以献。 汉宣帝元康二年夏,神雀集雍。元康三年春,神雀集泰山。宣帝元康三年春,五色雀以万数,飞过属县。元康四年三月,神雀五采以万数,飞过集长乐、未央、北宫、高寝、甘泉泰畤殿。元康四年,神雀仍集。汉宣帝五凤三年正月,神雀集京师。 汉明帝永平十七年春,神雀五色集京师。汉章帝元和中,神雀见郡国。 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白鹊见新野邓县,雍州刺史萧思话以闻。元嘉二十六年五月癸酉,白鹊见建康崇孝里,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献。孝武帝大明七年三月辛巳,白鹊见汝南安阳,太守申令孙以献。 晋惠帝永嘉元年五月,白鼠见东宫,皇太子获以献。宋明帝泰始三年二月壬寅,白鼠见乐安,青州刺史沈文秀以献。汉昭帝始元元年二月,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 汉章帝元和二年二月,车驾东巡,柴祭岱宗。礼毕,黄鹄三十从西南来,经祠坛上东北过。汉武帝太初三年二月五日,行幸东海,获赤雁。魏文帝初,镬中生赤鱼。 孙权时,神雀巢朱雀门。 孙皓天玺元年,临海郡吏伍曜在海水际得石树,高三尺余,枝茎紫色,诘屈倾靡,有光采。《山海经》所载玉碧树之类也。晋武帝泰始二年六月壬申,白鸽见酒泉延寿,延寿长王音以献。 晋成帝咸和九年五月癸酉,白鹅见吴国钱塘,内史虞潭以献。安帝义熙元年,南康雩都嵩山有金鸡,青黄色,飞集岩间。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湘州刺史南平王铄献赤鹦鹉。 孝武帝大明三年正月丙申,{般女}皇国献赤白鹦鹉各一。宋文帝元嘉二十四年十月甲午,扬州刺史始兴王浚献白鹦鹉。孝武帝大明五年正月丙子,交州刺史垣闳献白孔雀。 明帝泰始三年五月乙亥,白鸲鹆见京兆,雍州刺史巴陵王休若以献。汉桓帝延熹九年四月,济阴、东郡、济北、平原河水清。 宋文帝元嘉二十四年二月戊戌,河、济俱清,龙骧将军、青冀二州刺史杜坦以闻。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五月,征北长史、广陵太守范邈上言“所领舆县,前有大浦,控引潮流,水常淤浊。自比以来,源流清洁,纤鳞呈形。古老相传,以为休瑞” 孝武帝孝建三年九月,济、河清,冀州刺史垣护之以闻。孝武帝大明五年九月庚戌,河、济俱清,平原太守申纂以闻。 明帝泰始元年二月丙寅,扬、淮水清洁有异于常,州治中从事史张绪以闻。汉光武建武初,野茧、谷充给百姓。其后耕蚕稍广,二事渐息。吴孙权黄龙三年夏,野蚕茧大如卵。 宋文帝元嘉十六年,宣城宛陵广野蚕成茧,大如雉卵,弥漫林谷,年年转盛。 孝武帝大明三年五月癸巳,宣城宛陵县石亭山生野蚕,三百余里,太守张辩以闻。孝武帝大明三年十一月己巳,肃慎氏献楛矢石砮,高丽国译而至。大明五年正月戊午元日,花雪降殿庭。时右卫将军谢庄下殿,雪集衣。还白,上以为瑞。于是公卿并作花雪诗。史臣按《诗》云“先集为霰”《韩诗》曰“霰,英也”花叶谓之英。《离骚》云“秋菊之落英”左思云“落英飘濆”是也。然则霰为花雪矣。草木花多五出,花雪独六出。 明帝泰始二年五月甲寅,赭中获石柏长三尺二寸,广三尺五寸,扬州刺史建安王休仁以献。泰始三年十一月乙卯,盱眙获石柏,宁朔将军段佛荣以献。 汉和帝在位十七年,郡国言瑞应八十余品,帝让而不宣。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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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 · 卷一百 · 列传第六十 · 自序

沈约
南北朝
昔少皞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太原,帝颛顼嘉之,封诸汾川。其后四国,沈、姒、蓐、黄。沈子国,今汝南平舆沈亭是也。春秋之时,列于盟会。定公四年,诸侯会召陵伐楚,沈子不会,晋使蔡伐沈,灭之,以沈子嘉归。其后,因国为氏。自兹以降,谱谍罔存。秦末有沈逞,征丞相,不就。汉初逞曾孙保,封竹邑侯。保子遵,自本国迁居九江之寿春,官至齐王太傅、敷德侯。遵子达,骠骑将军。达子乾,尚书令。乾子弘,南阳太守。弘子勖,河内守。勖子奋,御史中丞。奋子恪,将作大匠。恪子谦,尚书、关内侯。谦子靖,济阴太守。靖子戎,字威卿,仕州为从事,说降剧贼尹良,汉光武嘉其功,封为海昏县侯,辞不受。因避地徙居会稽乌程县之余不乡,遂世家焉。顺帝永建元年,分会稽为吴郡,复为吴郡人。灵帝初平五年,分乌程、余杭为永安县,吴孙皓宝鼎二年,分吴郡为吴兴郡,复为郡人,虽邦邑屡改,而筑室不迁。晋武帝平吴后,太康二年,改永安为武康县,史臣七世祖延始居县东乡之博陆里余乌村。王父从官京师,义熙十一年,高祖赐馆于建康都亭里之运巷。 戎子酆,字圣通,零陵太守,致黄龙芝草之瑞。第二子浒,字仲高,安平相。少子景,河间相,演之、庆之、昙庆、怀文其后也。浒子鸾,字建光,少有高名,州举茂才,公府辟州别驾从事史。时广陵太守陆稠,鸾之舅也,以义烈政绩,显名汉朝,复以女妻鸾。年二十三,早卒。子直,字伯平,州举茂才,亦有清名,年二十八卒。 子仪,字仲则,少有至行,兄瑜十岁,仪九岁而父亡,居丧过礼,毁瘠过于成人。外祖会稽盛孝章,汉末名士也,深加忧伤,每扰慰之,曰“汝并黄中冲爽,终成奇器,何为逾制,自取殄灭邪”三年礼毕,殆至灭性,故兄弟并以孝著。瑜早卒。仪笃学有雄才,以儒素自业。时海内大乱,兵革并起,经术道弛,士少全行,而仪淳深隐默,守道不移,风操贞坚,不妄交纳,唯与族子仲山、叔山及吴郡陆公纪友善。州郡礼请,二府交辟,公车征,并不屈,以寿终。 子宪,字元礼,左中郎、新都都尉、定阳侯,才志显于吴朝。子矫,字仲桓,以节气立名,仕为立武校尉、偏将军,封列侯,建威将军、新都太守。孙皓时,有将帅之称。吴平后,为郁林、长沙太守,并不就。太康末卒。子陵,字景高,太傅东海王越辟为从事。元帝之为镇东将军,命参军事。徐馥作乱,杀吴兴太守袁琇,陵讨平之。子延,字思长,桓温安西参军、颍川太守。子贺,字子宁,桓冲南中郎参军,围袁真于寿阳,遇疾卒。 子警,字世明,惇笃有行业,学通《左氏春秋》。家世富殖,财产累千金,仕郡主簿,后将军谢安命为参军,甚相敬重。警内足于财,为东南豪士,无仕进意,谢病归。安固留不止,乃谓警曰“沈参军,卿有独善之志,不亦高乎”警曰“使君以道御物,前所以怀德而至,既无用佐时,故遂饮啄之愿尔”还家积载,以素业自娱。前将军、青兖二州刺史王恭镇京口,与警有旧好,复引为参军,手书殷勤,苦相招致,不得已而应之,寻复谢职。 子穆,夫字彦和,少好学,亦通《左氏春秋》。王恭命为前军主簿,与警书曰“足下既执不拔之志,高卧东南,故屈贤子共事,非以吏职婴之也”初,钱唐人杜子恭通灵有道术,东土豪家及京邑贵望,并事之为弟子,执在三之敬。警累世事道,亦敬事子恭。子恭死,门徒孙泰、泰弟子恩传其业,警复事之。隆安三年,恩于会稽作乱,自称征东将军,三吴皆响应。穆夫时在会稽,恩以为前部参军、振武将军、余姚令。其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恩为刘牢之所破,辅国将军高素于山阴回踵埭执穆夫及伪吴郡太守陆瑰之、吴兴太守丘尫,并见害,函首送京邑,事见《隆安故事》。先是,宗人沈预素无士行,为警所疾,至是警闻穆夫预乱,逃藏将免矣,预以告官,警及穆夫、弟仲夫、任夫、预夫、佩夫并遇害。唯穆夫子渊子、云子、田子、林子、虔子获全。 渊子,字敬深,少有志节,随高祖克京城,封繁畤县五等侯。参镇军、车骑中军事,又为道规辅国、征西参军,领宁蜀太守。与刘基共斩蔡猛于大簿,还为太尉参军,从征司马休之,与徐逵之同没。时年三十五。 子正,字元直,淹详有器度,美风姿,善容止,好老、庄之学。弱冠,州辟从事。宗人光禄大夫演之称之曰“此宗中千里驹也”出为始宁、乌伤、娄令,母忧去职。服阕,为随王诞后军安南行参军。诞镇会稽,复参安东军事。元嘉三十年,元凶弑立,分江东为会州,以诞为刺史。诞将受命,正说司马顾琛曰“国家此祸,开辟未闻,今以江东义锐之众,为天下倡始,若驰一介,四方讵不响应。以此雪朝廷冤耻,大明臣子之节,岂可北面凶逆,使殿下受其伪宠”琛曰“江东忘战日久,士不习兵。虽云逆顺不同,然强弱又异,当须四方有义举者,然后应之,不为晚也”正曰“天下若有无父之国,则可矣。苟其不尔,宁可自安仇耻,而责义于余方。今正以弑逆冤丑,义不同戴,举兵之日,岂求必全耶。冯衍有言,大汉之贵臣,将不如荆、齐之贱士乎。况殿下义兼臣子,事实家国者哉”琛乃与正俱入说诞,诞犹预未决。会寻阳义兵起,世祖使至,诞乃加正宁朔将军,领军继刘季之。诞入为骠骑大将军,正为中兵参军,迁长水校尉。孝建元年,移青州镇历城,临淄地空,除宁朔将军、齐北海二郡太守,委以全齐之任。未拜,二年卒,时年四十三。正生好乐,厚自奉养,既终之后,家无余财。 渊子弟云子,元嘉中,为晋安太守。云子子焕,字士蔚,少为驸马都尉、奉朝请。元凶之入弑也,焕时兼中庶子,直坊,逼从入台。劭既自立,以为羽林监,辞不拜,拜员外散骑侍郎,使防南谯王义宣诸子,事在《义宣传》。仍除丞相行参军,员外散骑侍郎,南昌令,有能名。晋平王休祐骠骑中兵记室参军,同僚皆以谄进,焕独不。顷之,记室参军周敬祖等为太宗所责得罪,转焕谘议参军。后废帝元徽中,以为宁远将军、交州刺史,未至镇,病卒,时年四十五。 田子,字敬光,云子弟也。从高祖克京城,进平京邑,参镇军军事,封营道县五等侯。义熙五年,高祖北伐鲜卑。田子领偏师,与龙骧将军孟龙符为前锋。慕容超屯临朐以距大军,龙符战没,田子力战破之。及卢循逼京邑,高祖遣田子与建威将军孙季高由海道袭广州,加振武将军。循党徐道覆还保始兴,田子复与右将军刘藩同共攻讨。循寻还广州围季高,田子虑季高孤危,谓藩曰“广州城虽险固,本是贼之巢穴。今循还围之,或有内变。且季高众力寡弱,不能持久。若使贼还据此,凶势复振。下官与季高同履艰难,泛沧海,于万死之中,克平广州,岂可坐视危逼,不相拯救”于是率军南还,比至,贼已收其散卒,还围广州。季高单守危迫,闻田子忽至,大喜。田子乃背水结陈,身率先士卒,一战破之。于是推锋追讨,又破循于苍梧、郁林、宁浦。还至广州,而季高病死。既兵荒之后,山贼竞出,攻没城郭,杀害长吏。田子随宜讨伐,旬日平殄。刺史褚升度至,乃还京师。除太尉参军、振武将军、淮陵内史,赐爵都乡侯。复参世子征虏军事,将军、内史如故。八年,从讨刘毅。十一年,复从讨司马休之,领别军,与征虏将军赵伦之,参征虏军事、振武将军、扶风太守。 十二年,高祖北伐,田子与顺阳太守傅弘之各领别军,从武关入,屯据青泥。姚泓欲自御大军,虑田子袭其后,欲先平田子,然后倾国东出。乃率步军数万,奄至清泥。田子本为疑兵,所领裁数百,欲击之。傅弘之曰“彼众我寡,难可与敌”田子曰“师贵用奇,不必在众”弘之犹固执,田子曰“众寡相倾,势不两立。若使贼围既固,人情丧沮,事便去矣。及其未整,薄之必克,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志也”便独率所领鼓而进。合围数重,田子抚慰士卒曰“诸君捐亲戚,弃坟墓,出矢石之间,正希今日耳。封侯之业,其在此乎”乃弃粮毁舍,躬勒士卒,前后奋击,所向摧陷。所领江东勇士,便习短兵,鼓噪奔之,贼众一时溃散,所杀万余人,得泓伪乘舆服御。高祖表言曰“参征虏军事、振武将军、扶风太守沈田子,率领劲锐,背城电激,身先士卒,勇冠戎陈,奋寡对众,所向必摧,自辰及未,斩馘千数。泓丧旗弃众,奔还霸西,咸阳空尽,义徒四合,清荡余烬,势在跂踵”天子慰劳高祖曰“逋寇阻隘,晏安假日,举斧函谷,规延王诛,群师勤王,将离寒暑。公躬秉鈇钺,棱威首涂,戎略载脂,则郊垒叠卷,崤陕甫践,则潼塞开扃。姚泓窘逼,弃城送死,蓝田偏师,覆之霸川,甲首成林,俘获蔽野,伪首奔迸,华、戎云集,积纪逋寇,旦夕夷殄”长安既平,高祖燕于文昌殿,举酒赐田子曰“咸阳之平,卿之功也”即以咸阳相赏。田子谢曰“咸阳之平,此实圣略所振,武臣效节,田子何力之有”即授咸阳、始平二郡太守。大军既还,桂阳公义真留镇长安,以田子为安西中兵参军、龙骧将军、始平太守。时佛佛来寇,田子与安西司马王镇恶俱出北地御之。初,高祖将还,田子及傅弘之等并以镇恶家在关中,不可保信,屡言之高祖。高祖曰“今留卿文武将士精兵万人。彼若欲为不善,正足自灭耳。勿复多言”及俱出北地,论者谓镇恶欲尽杀诸南人,以数千人送义真南还,因据关中反叛。田子与弘之谋,矫高祖令诛之,并力破佛佛,安关中,然后南还谢罪。田子宗人沈敬仁骁果有勇力,田子于弘之营内请镇恶计事,使敬仁于坐杀之,率左右数十人自归义真。长史王修收杀田子于长安稿仓门外,是岁,义熙十四年正月十五日也。时年三十六。田子初以功应封,因此事寝。高祖表天子,以田子卒发狂易,不深罪也。无子,弟林子以第二子亮为后。 亮,字道明,清操好学,善属文。未弱冠,州辟从事。会稽太守孟顗在郡不法,亮纠劾免官,又言灾异,转西曹主簿。时三吴水淹,谷贵民饥,刺史彭城王义康使立议以救民急,亮议以“东土灾荒,民凋谷踊,富民蓄米,日成其价。宜班下所在,隐其虚实,令积蓄之家,听留一年储,余皆勒使粜货,为制平价,此所谓常道行于百世,权宜用于一时也。又缘淮岁丰,邑富地穰,麦既已登,黍粟行就,可析其估赋,仍就交市,三吴饥民,即以贷给,使强壮转运,以赡老弱。且酒有喉唇之利,而非餐饵所资,尤宜禁断,以息游费”即并施行。 世祖出镇历阳,行参征虏军事。民有盗发冢者,罪所近村民,与符伍遭劫不赴救同坐。亮议曰: 寻发冢之情,事止窃盗,徒以侵亡犯死,故同之严科。夫穿掘之侣,必衔枚以晦其迹。劫掠之党,必欢呼以威其事。故赴凶赫者易,应潜密者难。且山原为无人之乡,丘垄非恒途所践,至于防救,不得比之村郭。督实效名,理与劫异,则符伍之坐,居宜降矣。又结罚之科,虽有同符伍之限,而无远近之断。夫冢无村界,当以比近坐之。若不域之以界,则数步之内,与十里之外,便应同罹其责。防民之禁,不可顿去,止非之宪,宜当其律。愚谓相去百步同赴告不时者,一岁刑,自此以外,差不及罚。 又启太祖陈府事曰“伏见西府兵士,或年几八十,而犹伏隶。或年始七岁,而已从役。衰耗之体,气用湮微,儿弱之躯,肌肤未实,而使伏勤昏稚,骛苦倾晚,于理既薄,为益实轻。书制休老以六十为限,役少以十五为制,若力不周务,故当粗存优减”诏曰“前已令卿兄改革,寻值迁回,竟是不施行耶,今更敕西府也”时营创城府,功课严促,亮又陈之曰“经始城宇,莫非造创,基筑既广,夫课又严,不计其劳,苟务其速,以岁月之事,求不日之成。比见役人未明上作,闭鼓乃休,呈课既多,理有不逮。至于息日,拘备关限,方涉暑雨,多有死病,顷日所承,亦颇有逃逸。窃惟此既内藩,事殊外镇,抚莅之宜,无系早晚。若得少宽其工课,稍均其优剧,徒隶既苦,易以悦加,考其卒功,废阙无几。臣闻不居其职,不谋其事,庖割有主,尸不越樽,岂臣疏小,所当预议。但臣泳恩岁厚,服义累世,苟是所怀,忘其常体”诏答曰“启之甚佳。此亦由来常患,比屡敕之,犹复如此,甚为无理。近复令孟休宣旨,想当不同,卿比可密观其优剧也”始兴王濬临扬州,复为主簿、秣陵令,善擿奸伏,有非必禽。太祖称其能,入为尚书都官郎。 襄阳地接边关,江左来未有皇子重镇。元嘉二十二年,世祖出为抚军将军、雍州刺史。天子甚留心,以旧宛比接二关,咫尺崤、陕,盖襄阳之北捍,且表里强蛮,盘带疆场,以亮为南阳太守,加扬武将军。边蛮畏服,皆纳赋调,有数村狡猾,亮悉诛之。遣吏巡行诸县,孤寡老疾不能自存者,皆就蠲养,耆年老齿,岁时有饩。时儒学崇建,亮开置庠序,训授生徒。民多发冢,并婚嫁违法,皆严为条禁。郡界有古时石堨,芜废岁久,亮签世祖修治之,曰“施生兴业,首教农亩,立民崇政,训本播穑,故能殷邦康俗,礼节用成。顷北洛侵芜,南宛雕毁,猃狁肆凶。犬夷充疆,远肃烽驿,近虞郊闬,遂使沃衍弗井,巨防莫修,窘力辍耕,阙于分地,凶荒无待,流冗及今。礼化孚内,威禁清外,斯实去盗修畎,昭农绪稼之时,弘图广务,拓土祈年之日。殿下降心育物,振民复古,且方提封榛棘,绥入殊荒。窃见郡境有旧石堨,区野腴润,实为神皋,而芜决稍积,久废其利,凡管所见,谓宜创立。昔文翁守官,起沃成产,伟连抚民,开奥增业,惠昭二邦,庸列两汉。虽效政图功,不见所绝,联事惟忝,忧同职同”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又修治马人陂,民获其利。在任四年,迁南谯王义宣司空中兵参军。诏曰“陕西心膂须才,故授卿此职”随王诞镇襄阳,复为后军中兵,领义成太守。亮莅官清约,为太祖所嘉,赐以车马服玩,前后累积。每远方贡献绝国勋器,辄班赉焉。又赐书二千卷。二十七年,卒官,时年四十七。所著诗、赋、颂、赞、三言、诔、哀辞、祭告请雨文、乐府、挽歌、连珠、教记、白事、笺、表、签、议一百八十九首。 林子,字敬士,田子弟也。少有大度,年数岁,随王父在京口。王恭见而奇之,曰“此儿王子师之流也”与众人共见遗宝,咸争趋之,林子直去不顾。年十三,遇家祸,时虽逃窜,而哀号昼夜不绝声。王母谓之曰“汝当忍死强视,何为空自殄绝”林子曰“家门酷横,无复假日之心,直以至仇未复,故且苟存尔”一门既陷妖党,兄弟并应从诛,逃伏草泽,常虑及祸,而沈预家甚强富,志相陷灭。林子与诸兄昼藏夜出,即货所居宅,营墓葬父祖诸叔,凡六丧,俭而有礼。时生业已尽,老弱甚多,东土饥荒,易子而食,外迫国网,内畏强仇,沈伏山草,无所投厝。时孙恩屡出会稽,诸将东讨者相续,刘牢之、高素之放纵其下,虏暴纵横,独高祖军政严明,无所侵犯。林子乃自归曰“妖贼扰乱,仆一门悉被驱逼,父祖诸叔,同罹祸难,犹复偷生天壤者,正以仇雠未复,亲老漂寄尔。今日见将军伐恶旌善,是有道之师,谨率老弱,归罪请命”因流涕哽咽,三军为之感动。高祖甚奇之,谓曰“君既是国家罪人,强雠又在乡里,唯当见随还京,可得无恙”乃载以别船,遂尽室移京口,高祖分宅给焉。博览众书,留心文义,从高祖克京城,进平都邑。时年十八,身长七尺五寸。沈预虑林子为害,常被甲持戈。至是林子与兄田子还东报雠。五月夏节日至,预正大集会,子弟盈堂,林子兄弟挺身直入,斩预首,男女无长幼悉屠之,以预首祭父、祖墓。仍为本郡所命,毅又板为冠军参军,并不就。林子以家门荼蓼,无复仕心,高祖敦逼,至弥年不起。及高祖为扬州,辟为从事,谓曰“卿何由遂得不仕。顷年相申,欲令万物见卿此心尔”固辞不得已,然后就职,领建熙令,封资中县五等侯,时年二十一。 义熙五年,从伐鲜卑,行参镇军军事。大军于临朐交战,贼遣虎班突骑驰军后,林子率精勇东西奋击,皆大破之。慕容超退守广固,复与刘敬宣攻其西隅。广固既平,而卢循奄至。初,循之下也,广固未拔,循潜遣使结林子及宗人叔长。林子即密白高祖,叔长不以闻,反以循旨动林子。叔长素骁果,高祖以超未平,隐之,还至广固,乃诛叔长。谓林子曰“昔魏武在官渡,汝、兖之士,多怀贰心,唯李通独断大义,古今一也”循至蔡洲,贵游之徒,皆议还徙,唯林子请移家京邑,高祖怪而问之,对曰“耿纯尽室从戎,李典举宗居魏。林子虽才非古人,实受恩深重”高祖称善久之。 林子时领别军于石头,屡战摧寇。循每战无功,乃伪扬声当悉众于白石步上,而设伏于南岸,故大军初起白石,留林子与徐赤将断拒查浦。林子乃进计曰“此言妖诈,未必有实,宜深为之防”高祖曰“石头城险,且淮栅甚固,留卿在后,足以守之”大军既去,贼果上,赤特将击之。林子曰“贼声往白石,而屡来挑战,其情状可知矣。贼养锐待期,而吾众不盈二旅,难以有功。今距守此险,足以自固。若贼伪计不立,大军寻反,君何患焉”赤特曰“今贼悉众向白石,留者必皆羸老,以锐卒击之,无不破也”便鼓噪而出,贼伏兵齐发,赤特军果败,弃军奔北岸。林子率军收赤特散兵,进战,摧破之。徐道覆乃更上锐卒,沿塘数里。林子策之曰“贼沿塘结阵,战者不过一队。今我据其津而厄其要,彼虽锐师数里,不敢过而东必也”于是乃断塘而斗。久之,会朱龄石救至,与林子并势,贼乃散走。大军至自白石,杀赤特以殉,以林子参中军军事。 从征刘毅,转参太尉军事。十一年,复从讨司马休之。高祖每征讨,林子辄摧锋居前,虽有营部,至于宵夕,辄敕还内侍。贼党郭亮之招集蛮众,屯据武陵,武陵太守王镇恶出奔,林子率军讨之,斩亮之于七里涧,纳镇恶。武陵既平,复讨鲁轨于石城,轨弃众奔襄阳,复追蹑之。襄阳既定,权留守江陵。十二年,高祖领平北将军,林子以太尉参军,复参平北军事。其冬,高祖伐羌,复参征西军事,悉署三府中兵,加建武将军,统军为前锋,从汴入河。 时襄邑降人董神虎有义兵千余人,高祖欲绥怀初附,即板为太尉参军,加扬武将军,领兵从戎。林子率神虎攻仓垣,克之,神虎伐其功,径还襄邑。林子军次襄邑,即杀神虎而抚其众。时伪建威将军、河北太守薛帛先据解县,林子至,驰往袭之,帛弃军奔关中,林子收其兵粮。伪并州刺史、河东太守尹昭据蒲坂,林子于陕城与冠军檀道济同攻蒲坂,龙骧王镇恶攻潼关。姚泓闻大军至,遣伪东平公姚绍争据潼关。林子谓道济曰“今蒲坂城坚池深,不可旬日而克,攻之则士卒伤,守之则引日久,不如弃之,还援潼关。且潼关天阻,所谓形胜之地,镇恶孤军,势危力屈。若使姚绍据之,则难图也。及其未至,当并力争之。若潼关事捷,尹昭可不战而服”道济从之。既至,绍举关右之众,设重围围林子及道济、镇恶等。 时悬师深入,粮输艰远,三军疑阻,莫有固志。道济议欲渡河避其锋,或欲弃捐辎重,还赴高祖。林子按剑曰“相公勤王,志清六合,许、洛已平,关右将定,事之济否,所系前锋。今舍已捷之形,弃垂成之业,大军尚远,贼众方盛,虽欲求还,岂可复得。下官受命前驱,誓在尽命,今日之事,自为将军办之。然二三君子,或同业艰难,或荷恩罔极,以此退挠,亦何以见相公旗鼓耶”塞井焚舍,示无全志,率麾下数百人犯其西北。绍众小靡,乘其乱而薄之,绍乃大溃,俘虏以千数,悉获绍器械资实。时诸将破贼,皆多其首级,而林子献捷书至,每以实闻,高祖问其故,林子曰“夫王者之师,本有征无战,岂可复增张虚获,以自夸诞。国渊以事实见赏,魏尚以盈级受罚,此亦前事之师表,后乘之良辙也”高祖曰“乃所望于卿也” 初,绍退走,还保定城,留伪武卫将军姚鸾精兵守险。林子衔枚夜袭,即屠其城,劓鸾而坑其众。高祖赐书曰“频再破贼,庆快无譬。既屡摧破,想不复久尔”绍复遣抚军将军姚赞将兵屯河上,绝水道。赞垒堑未立,林子邀击,连破之,赞轻骑得脱,众皆奔败。绍又遣长史领军将军姚伯子、宁朔将军安鸾、护军姚默骡、平远将军河东太守唐小方率众三万,屯据九泉,凭河固险,以绝粮援。高祖以通津阻要,兵粮所急,复遣林子争据河源。林子率太尉行参军严纲、竺灵秀卷甲进讨,累战,大破之,即斩伯子、默骡、小方三级,所俘馘及驴马器械甚多。所虏获三千余人,悉以还绍,使知王师之弘。兵粮兼储,三军鼓行而西矣。或曰“彼去国远斗,其锋不可当”林子白高祖曰“姚绍气盖关右,而力以势屈,外兵屡败,衰亡协兆,但恐凶命先尽,不得以衅齐斧尔”寻绍忽死,可谓天诛。于是赞统后事,鸠集余众,复袭林子。林子率师御之,旗鼓未交,一时披溃,赞轻骑遁走。既连战皆捷,士马旌旗甚盛,高祖赐书劝勉,并致缣帛肴浆。 高祖至阌乡,姚泓扫境内之民,屯兵尧柳。时田子自武关北入,屯军蓝田,泓自率大众攻之。高祖虑众寡不敌,遣林子步自秦岭,以相接援。比至,泓已摧破,兄弟复共追讨,泓乃举众奔霸西。田子欲穷追,进取长安,林子止之,曰“往取长安,如指掌尔。复克贼城,便为独平一国,不赏之功也”田子乃止。复参相国事,总任如前。林子威声远闻,三辅震动,关中豪右,望风请附。西州人李焉等并求立功,孙妲羌杂夷及姚泓亲属,尽相率归林子。高祖以林子绥略有方,频赐书褒美,并令深慰纳之。长安既平,残羌十余万口,西奔陇上,林子追讨至寡妇水,转斗达于槐里,克之,俘获万计。 大军东归,林子领水军于石门,以为声援。还至郡,高祖器其才智,不使出也。故出仕以来,便管军要,自非戎军所指,未尝外典焉。后太祖出镇荆州,议以林子及谢晦为蕃佐,高祖曰“吾不可顿无二人,林子行则晦不宜出”乃以林子为西郎中兵参军,领新兴太守。林子思议弘深,有所陈画,高祖未尝不称善。大军还至彭城,林子以行役既久,士有归心,深陈事宜,并言“圣王所以戒慎祗肃,非以崇威立武,实乃经国长民,宜广建蕃屏,崇严宿卫”高祖深相训纳。俄而谢翼谋反,高祖叹曰“林子之见,何其明也”太祖进号镇西,随府转,加建威将军、河东太守。时高祖以二虏侵扰,复欲亲戎,林子固谏,高祖答曰“吾辄当不复自行” 高祖践阼,以佐命功,封汉寿县伯,食邑六百户,固让,不许。傅亮与林子书曰“班爵畴勋,历代常典,封赏之发,简自帝心。主上委寄之怀,实参休否,诚心所期,同国荣戚,政复是卿诸人共弘建内外尔。足下虽存挹退,岂得独为君子邪”除府谘议参军,将军、太守如故。寻召暂下,以中兵局事副录事参军王华。上以林子清公勤俭,赏赐重叠,皆散于亲故。家无余财,未尝问生产之事,中表孤贫悉归焉。遭母忧,还东葬,乘舆躬幸,信使相望。葬毕,诏曰“军国多务,内外须才,前镇西谘议、建威将军、河东太守沈林子,不得遂其情事,可起辅国将军”林子固辞,不许,赐墨诏,朔望不复还朝,每军国大事,辄询问焉。时领军将军谢晦任当国政,晦每疾宁,辄摄林子代之。林子居丧至孝,高祖深相忧愍。顷之有疾,上以林子孝性,不欲使哭泣减损,逼与入省,日夕抚慰。敕诸公曰“其至性过人,卿等数慰视之”小差乃出。上寻不豫,被敕入侍医药,会疾动还外。 永初三年,薨,时年四十六。群公知上深相矜重,恐以实启,必有损恸,每见呼问,辄答疾病还家,或有中旨,亦假为其答。高祖寻崩,竟不知也。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二十万,布二百匹。诏曰“故辅国将军沈林子,器怀真审,忠绩允著,才志未遂,伤悼在怀。可追赠征虏将军”有司率常典也。元嘉二十五年,谥曰怀伯。 林子简泰廉靖,不交接世务,义让之美,著于闺门,虽在戎旅,语不及军事。所著诗、赋、赞、三言、箴、祭文、乐府、表、笺、书记、白事、启事、论、老子一百二十一首。太祖后读林子集,叹息曰“此人作公,应继王太保”子邵嗣。 劭,字道辉,美风姿,涉猎文史。袭爵,驸马都尉、奉朝请。太祖以旧恩召见,入拜,便流涕,太祖亦悲不自胜。会强弩将军缺,上诏录尚书彭城王义康曰“沈邵人身不恶,吾与林子周旋异常,可以补选”〔事见宋文帝中诏〕于是拜强弩将军。出为钟离太守,在郡有惠政,夹淮人民慕其化,远近莫不投集。郡先无市,时江夏王义恭为南兖州,启太祖置立焉〔事见宋文帝中诏〕。义恭又启太祖曰“盱眙太守刘显真求自解说,邵往莅任有绩,彰于民听,若重授盱眙,足为良二千石”上不许,曰“其愿还经年,方复作此流迁,必当大罔罔也”〔事见宋文帝中诏〕。上敕州辟邵弟亮,邵以从弟正蚤孤,乞移恩于正,上嘉而许之。在任六年,入为衡阳王义季右军中兵参军。始兴王濬初开后军府,又为中兵。义季在江陵,安西府中兵久缺,启太祖求人,上答曰“称意才难得。沈邵虽未经军事,既是腹心,作钟离郡,及在后军府,房中甚修理,或欲遣之”其事不果〔事见宋文帝中诏〕。入为通直郎。 时上多行幸,还或侵夜,邵启事陈论,即为简出。前后密陈政要,上皆纳用之,深相宠待,晨夕兼侍,每出游,或敕同辇。时车驾祀南郊,特诏邵兼侍中负玺,代真官陪乘。大将军彭城王义康出镇豫章,申谟为中兵参军,掌城防之任,庐陵王绍为江州,以邵为南中郎府录事参军,行府州事,事未行,会谟丁艰,邵代谟为大将军中兵,加宁朔将军〔事见宋文帝中诏〕。邵南行,上遂相任委,不复选代,仍兼录事,领城局。后义康被废,邵改为庐陵王绍南中郎参军,将军如故。义康徙安成,邵复以本号为安成相。在郡以宽和恩信,为南土所怀。郡民王孚有学业,志行见称州里,邵莅任未几,而孚卒,邵赠以孝廉,板教曰“前文学主簿王孚,行洁业淳,弃华息竞,志学修道,老而弥笃。方授右职,不幸暴亡,可假孝廉檄,荐以特牲。缅想延陵,以遂本怀”邵慰恤孤老,劝课农桑,前后累蒙赏赐。邵疾病,使命累续,遣御医上药,异味远珍,金帛衣裘,相望不绝。元嘉二十六年,卒,时年四十三。上甚相痛悼。 子侃嗣,官至山阳王休祐骠骑中兵参军、南沛郡太守。侃卒,子整应袭爵,齐受禅,国除。 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童孺时,神意闲审,有异于众。太祖问林子“闻君小儿器质不凡,甚欲相识”林子令璞进见,太祖奇璞应对,谓林子曰“此非常儿”年十许岁,智度便有大成之姿,好学不倦,善属文,时有忆识之功。尤练究万事,经耳过目,人莫能欺之。居家精理,姻族资赖。弱冠,吴兴太守王韶之再命,不就。张邵临郡,又命为主簿,除南平王左常侍。太祖引见,谓曰“吾昔以弱年出蕃,卿家以亲要见辅,今日之授,意在不薄。王家之事,一以相委,勿以国官乖清涂为罔罔也” 元嘉十七年,始兴王濬为扬州刺史,宠爱殊异,以为主簿。时顺阳范晔为长史,行州事。晔性颇疏,太祖召璞谓曰“神畿之政,既不易理。濬以弱年临州,万物皆属耳目,赏罚得失,特宜详慎。范晔性疏,必多不同。卿腹心所寄,当密以在意。彼虽行事,其实委卿也”璞以任遇既深,乃夙夜匪懈,其有所怀,辄以密启,每至施行,必从中出。晔正谓圣明留察,故深更恭慎,而莫见其际也。在职八年,神州大治,民无谤黩,璞有力焉。 二十二年,范晔坐事诛,于时濬虽曰亲览,州事一以付璞。太祖从容谓始兴王曰“沈璞奉时无纤介之失,在家有孝友之称,学优才赡,文义可观,而沈深守静,不求名誉,甚佳。汝但应委之以事,乃宜引与晤对”濬既素加赏遇,又敬奉此旨。璞尝作《旧宫赋》,久而未毕,濬与璞疏曰“卿常有速藻,《旧宫》何其淹耶。想行就尔”璞因事陈答,辞义可观。濬重教曰“卿沉思淹日,向聊相敦问,还白斐然,遂兼纸翰。昔曹植有言,下笔成章,良谓逸才赡藻,夸其辞说,以今况之,方知其信。执省踌躇,三复不已。吾远惭楚元,门盈申、白之宾,近愧梁孝,庭列枚、马之客,欣恧交至,谅唯深矣。薄因末牍,以代一面”又与主簿顾迈、孔道存书曰“沈璞淹思逾岁,卿研虑数旬,瑰丽之美,信同在昔。向聊问之,而远答累翰,辞藻艳逸,致慰良多。既欣股肱备此髦楚,还惭予躬无德而称。复裁少字,宣志于璞,聊因尺纸,使卿等具知厥心”〔此书真本犹存〕。濬年既长,璞固求辞事,上虽听许,而意甚不悦。以璞为濬始兴国大农,寻除秣陵令。 时天下殷实,四方辐辏,京邑二县,号为难治。璞以清严制下,端平待物,奸吏敛手,猾民知惧。其闾里少年,博徒酒客,或财利争斗,妄相诬引,前后不能判者,璞皆知其名姓,及巧诈缘由,探擿是非,各标证据,或辨甲有以知乙,或验东而西事自显,莫不厌伏,有如神明。以疾去职。太祖厚加存问,赏赐甚厚。濬出为南徐州,谓璞曰“濬既出蕃,卿故当卧而护之”与濬诏曰“沈璞累年主簿,又经国卿,虽未尝为行佐,今故当正参军耶。若尔,正当署余曹,兼房任,不尔便宜行佐正署中兵,恐于选体如不多耳”〔事见宋文帝中诏〕乃为正佐。 俄迁宣威将军、盱眙太守。时王师北伐,彭、汴无虞。璞以强寇对阵,事未可测,郡首淮隅,道当冲要,乃修城垒,濬重隍,聚材石,积盐米,为不可胜之算。众咸不同,朝旨亦谓为过。俄而贼大越逸,索虏大帅托跋焘自率步骑数十万,陵践六州,京邑为之骚惧,百守千城,莫不奔骇。腹心劝璞还京师,璞曰“若贼大众,不盼小城,故无所惧。若肉薄来攻,则成禽也。诸军何尝见数十万人聚在一处,而不败者。昆阳、合淝,前事之明验。此是吾报国之秋,诸军封侯之日”众既见璞神色不异,老幼在焉,人情乃定。收集得二千精手,谓诸将曰“足矣。但恐贼不过尔”贼既济淮,诸军将帅毛遐祚、胡崇之、臧澄之等,为虏所覆,无不殄尽,唯辅国将军臧质挺身走,收散卒千余人来向城。众谓璞曰“若不攻则无所事众,若其来也,城中止可容见力尔,地狭人多,鲜不为患。且敌众我寡,人所共知,虽云攻守不同,故当粗量强弱,知难而退,亦用兵之要。若以今众法能退敌完城者,则全功不在我,若宜避贼归都,会资舟楫,则更相蹂践,正足为患。今闭门勿受,不亦可乎”璞叹曰“不然。贼不能登城,为诸君保之。舟楫之计,固已久息。贼之残害,古今之未有,屠剥之刑,众所共见,其中有福者,不过得驱还北国作奴婢尔。彼虽乌合,宁不惮此耶。所谓同舟而济,胡、越不患异心也。今人多则退速,人少则退迟,吾宁欲专功缓贼乎”乃命开门纳质。质见城隍阻固,人情辑和,鲑米丰盛,器械山积,大喜,众皆称万岁。及贼至,四面蚁集攻城,璞与质随宜应拒,攻守三旬,殄其太半,焘乃遁走。有议欲追之者,璞曰“今兵士不多,又非素附,虽固守有余未可以言战也。但可整舟舻,示若欲渡岸者,以速其走计,不须实行”咸以为然。 臧质以璞城主,使自上露板。璞性谦虚,推功于质。既不自上,质露板亦不及焉。太祖嘉璞功效,遣中使深相褒美。太祖又别诏曰“近者险急,老弱殊当忧迫耶。念卿尔时,难为心想。百姓流转已还,此遣部运寻至,委卿量所赡济也”始兴王濬亦与璞书曰“狡虏狂凶,自送近服,伪将即毙,酋长伤残,实天威所丧,卿诸人忠勇之效也。吾式遏无素,致境芜民瘠,负乘之愧,允当其责。近乞退谢愆,不蒙垂许,故以报卿”宣城太守王僧达书与璞曰“足下何如,想馆舍正安,士马无恙。离析有时,音旨无日,忧咏沉吟,增其劳望。间者獯猃扈横,掠剥边鄙,邮贩绝尘,坰介靡达,瞻江盼淮,眇然千里。吾闻泾阳梗棘,伊滑荐遁,鸟集弦绝,患深自古。承知乃昔寇苦城境,胜胄朝餐,伍甲宵舍,烽鼓交警,羽镝骤合。而足下砥兵砺伍,总厉豪彦,师请一奋,氓无贰情。遂能固孤城,覆严对,陷死地,觌生光,古之田、孙,何以尚兹。商驿始通,粗知梗概,崇赞胆智,嘉贺文猛,甚善甚善。吾近以戎暴横斥,规效情命,收龟落簪,星舍京里,既获遄至,胡马卷迹,支离沾德,复继前绪,《行苇》之欢,实协初虑。但乖涂重隔,顾增慨涕,比恒疾卧,忧委兼叠,裁书送想,无斁久怀” 征还,淮南太守,赏赐丰厚,日夕宴见。朝士有言璞功者,上曰“臧质姻戚,又年位在前,盱眙元功,当以归之。沈璞每以谦自牧,唯恐赏之居前,此士燮之意也”时中书郎缺,尚书令何尚之领吏部,举璞及谢庄、陆展,事不行。〔事见文帝中诏。凡中诏今悉在台,犹法书典书也。〕 三十年,元凶弑立,璞乃号泣曰“一门蒙殊常之恩,而逢若斯之运,悠悠上天,此何人哉”日夜忧叹,以至动疾。会二凶逼令送老弱还都,璞性笃孝,寻闻尊老应幽执,辄哽咽不自胜,疾遂增笃,不堪远迎,世祖义军至界首,方得致身。先是,琅邪颜竣欲与璞交,不酧其意,竣以致恨。及世祖将至都,方有谗说以璞奉迎之晚,横罹世难,时年三十八。所著赋、颂、赞、祭文、诔、七、吊、四五言诗、笺、表,皆遇乱零失,今所余诗笔杂文凡二十首。璞有子曰囗。 伯玉,字德润,虔子子也。温恭有行业,能为文章。少除世祖武陵国侍郎,转右常侍,南中郎行参军,自国入府,以文义见知,文章多见世祖集。世祖践阼,除员外散骑郎,不拜。左卫颜竣请为司马。出补句容令,在县有能名。复为江夏王义恭太宰行参军,与奉朝请谢超宗、何法盛校书东宫,复为余姚令,还为卫尉丞。世祖旧臣故佐,普皆升显,伯玉自守私门,朔望未尝问讯。颜师伯、戴法兴等并有蕃邸之旧,一不造问,由是官次不进。上以伯玉容状似画图仲尼像,常呼为孔丘。旧制,车驾出行,卫尉丞直门,常戎服。张永谓伯玉曰“此职乖卿志”王景文亦与伯玉有旧,常陪辇出,指伯玉白上“孔丘奇形容”上于是特听伯玉直门服玄衣。出为晋安王子勋前军行参军,侍子勋读书。随府转镇军行佐。 前废帝时,王景文领选,谓子勋典签沈光祖曰“邓琬一旦为长史行事,沈伯玉先帝在蕃囗佐,今犹不改,民生定不应佳”戴法兴闻景文此言,乃转伯玉为参军事。子勋初起兵,转府功曹。及即伪位,以为中书侍郎。初,伯玉为卫尉丞,太宗为卫尉,共事甚美。及子勋败,伯玉下狱,见原,犹以在南无诚,被责,除南台御史,寻转武陵国詹事,又转大农,母老解职。贫薄理尽,闲卧一室,自非吊省亲旧,不尝出门。司徒袁粲、司空褚渊深相知赏,选为永世令,转在永兴,皆有能名。后废帝元徽三年,卒,时年五十七。伯玉性至孝,奉亲有闻,未尝妄取于人,有物辄散之知故。温雅有风味,和而能辨,与人共事,皆为深交。 弟仲玉,泰始末,为宁朔长史、蜀郡太守。益州刺史刘亮卒,仲玉行府州事。巴西李承明为乱,仲玉遣司马王天生讨平之。废帝诏以为安成王抚军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沈攸之请为征西谘议,未拜,卒。 史臣年十三而孤,少颇好学,虽弃日无功,而伏膺不改。常以晋氏一代,竟无全书,年二十许,便有撰述之意。泰始初,征西将军蔡兴宗为启明帝,有敕赐许,自此迄今,年逾二十,所撰之书,凡一百二十卷。条流虽举,而采掇未周,永明初,遇盗失第五帙。建元四年未终,被敕撰国史。永明二年,又朅奏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自兹王役,无暇搜撰。五年春,又被敕撰《宋书》。六年二月毕功,表上之,曰: {臣约言:臣闻大禹刊木,事炳虞书,西伯戡黎,功焕商典。伏惟皇基积峻,帝烈弘深,树德往朝,立勋前代,若不观风唐世,无以见帝妫之美,自非睹乱秦余,何用知汉祖之业。是以掌言未记,爰动天情,曲诏史官,追述大典。臣实庸妄,文史多阙,以兹不才。对扬盛旨,是用夕惕载怀,忘其寝食者也。 臣约顿首死罪:窃惟宋氏南面,承历统天,虽世穷八主,年减百载,而兵车亟动,国道屡屯,垂文简牍,事数繁广。若夫英主启基,名臣建绩,拯世夷难之功,配天光宅之运,亦足以勒铭钟鼎,昭被方策。及虐后暴朝,前王罕二,国衅家祸,旷古未书,又可以式规万叶,作鉴于后。 宋故著作郎何承天始撰《宋书》,草立纪传,止于武帝功臣,篇牍未广。其所撰志,唯《天文》,《律历》,自此外,悉委奉朝请山谦之。谦之,孝建初,又被诏撰述,寻值病亡,仍使南台侍御史苏宝生续造诸传,元嘉名臣,皆其所撰。宝生被诛,大明中,又命著作郎徐爰踵成前作。爰因何、苏所述,勒为一史,起自义熙之初,讫于大明之末。至于臧质、鲁爽、王僧达诸传,又皆孝武所造。自永光以来,至于禅让,十余年内,阙而不续,一代典文,始末未举。且事属当时,多非实录,又立传之方,取舍乖衷,进由时旨,退傍世情,垂之方来,难以取信。臣以谨更创立,制成新史,始自义熙肇号,终于升明三年。桓玄、谯纵、卢循、马、鲁之徒,身为晋贼,非关后代。吴隐、谢混、郗僧施,义止前朝,不宜滥入宋典。刘毅、何无忌、魏咏之、檀恁之、孟昶、诸葛长民,志在兴复,情非造宋,今并刊除,归之晋籍。 臣远愧南、董,近谢迁、固,以闾阎小才,述一代盛典,属辞比事,望古惭良,鞠躬跼蹐,靦汗亡厝。本纪列传,缮写已毕,合志表七十卷,臣今谨奏呈。所撰诸志,须成续上。谨条目录,诣省拜表奉书以闻。臣约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