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答乔白岩因寄储柴墟三首 王 王守仁 明 毫厘何所辩?惟在公与私。公私何所辩?天动与人为。 遗体岂不贵,践形乃无亏。愿君崇德性,问学刊支离。 无为气所役,毋为物所疑。恬淡自无欲,精专绝交驰。 博弈亦何事,好之甘若饴?吟咏有性情,丧志非所宜。 非君爱忠告,斯语容见嗤。试问柴墟子,吾言亦何如?
传习录 · 卷中 · 答顾东桥书 · 二 王 王守仁 明 来书云:“但恐立说太高,用功太捷,后生师傅,影响谬误,未免坠于佛氏明心见性、定慧顿悟之机,无怪闻者见疑。” 区区格、致、诚、正之说,是就学者本心日用事为间,体究践履,实地用功,是多少次第、多少积累在,正与空虚顿悟之说相反。闻者本无求为圣人之志,又未尝讲突其详,遂以见疑,亦无足怪。若吾子之高明,自当一语之下便了然矣,乃亦谓立说太高,用功太捷,何邪?
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省曾录 · 十五 王 王守仁 明 一友静坐有见,驰问先生。 答曰:“吾昔居滁时,见诸生多务知解口耳异同,无益于得,姑教之静坐。一时窥见光景,颇收近效;久之,渐有喜静厌动,流入枯槁之病。或务为玄解妙觉,动人听闻。故迩来只说‘致良知’。良知明白,随你去静处体悟也好,随你去事上磨炼也好,良知本体原是无动无静的。此便是学问头脑。我这个话头,自滁州到今,亦较过几番,只是‘致良知’三字无病。医经折肱,方能察人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