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有一士，委情在琴书。 清飙矫云翮，婉娈憩通衢。 羁鸟恋旧林，息驾归闲居。 步步寻往迹，浪莽林野娱。 有子不留金，嘅然念黄虞。 校书亦已勤，出则陪文舆。 荏苒岁月颓，指景限西隅。 一朝长逝后，壑舟无须臾。 谁云其人亡，至德冠乡闾。 生有高世名，过此奚所须。 幽室亦已闭，精爽今何如。 千载拊尔诀，言尽意不舒。

商山郁嵯峨，中有三秀芝。四皓此避秦，采撷充其饥。 清泉白石境幽旷，长日消尽松阴棋。嬴网高张正流毒，冥鸿矫翼安能羁。 一朝轵道口衔璧，万方耿耿炎精赤。据床嫚骂溺儒冠，岩穴深藏甘敛迹。 谁知衽席间，以爱迷至公。国本将遂移，母后计亦穷。 伟哉留侯建奇策，礼币直走商山中。翩翩乃偕来，愿为太子死。 赤帝见之惊，公胡至于此。把酒相看意惨悽，黄鹄歌残泪如水。 一出重九鼎，汉业安如山。拂衣不受万钟禄，为乐孰似商山间。 高风杳邈仰图画，名与兹山同不刊。

避世非吾愿，恬居乃士操。 从知丘壑陋，孰与庙堂高。 天上来纁币，林间集雁羔。 只应谢田里，接武向夔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