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操二首

· 宋濂
有洞者林,其色阴阴。 可以乐饥,可以洗心。 中有白云,蔼其承宇。 我亲之思,我心之苦。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相关推荐

天麦毒行

宋濂
任生累叶居章丘,僮妾指千百马牛。 文轩彩阁插云上,脆管繁弦邀客留。 闲时好把道书读,日啖汤饼无时休。 一朝阴厥忽仆地,六脉隐约如虾游。 移时开寤拂衣起,喜气入面轻黄浮。 自言惚恍有奇遇,不翅乘軿观十洲。 初逢一身卧空旷,手足僵劲无寸柔。 大神持刀剖心腹,洞见十二仙家楼。 红光眩眼视闪烁,后先楹户皆朱髹。 绛衣女子导以入,手执幢节悬银流。 入宫升殿谒女主,美艳可使春花愁。 鸳鸯曳裾佩软玉,芙蓉仍插金搔头。 五明扇遮九龙座,珍珠帘挂珊瑚钩。 分班就坐未及语,有敕太官催进羞。 须臾水陆尽交错,玉盘擘脯堆红虬。 女乐翩翩次第举,搊筝弹瑟鸣箜篌。 燕罢瑶阶月初转,馀情不断鱼含钩。 紫州小姑遽饯别,《阳春》一曲翻新讴。 隐雷作声忽惊觉,却厌人世真蜉蝣。 若非名登九天籍,安得俗驾攀真俦。 室中宴坐绝荤血,扃沄不许他人抽。 或为妍唱感异类,水禽山雀争喧啾。 如斯岁发至六七,犹怨阔远难冥搜。 家人共怪狐鬼惑,握粟出卜城南头。 巫医迭进献方技,何异白石江水投。 相里先生来自陕,纤目入鬓清于秋。 腰悬药壶大如斗,吐言便觉冰生喉。 且云饼中天麦毒,阴气不决为人尤。 必须阳精可制胜,驱逐恶厉诛阴酋。 崧岳丹砂我独得,迎阳捣就光油油。 便烹芦菔和为液,袪疾有同鹰脱却。 三斋七戒始敢服,服后所见非前侔。 侍臣朱裳多故恶,执乐不作含深忧。 再服户楹皆变白,素衣对泣声咿耽。 三服宫闱欹且侧,左右纷乱如惊鸥。 女主戎装急奔窜,上车历录行荒陬。 迅霆一击前殿火,虐焰四射森戈矛。 自兹神观渐复旧,方与人事通绸缪。 呜呼我人最灵贵,一为病蛊忘身谋。 孰知无病亦颠倒,沉蚀声利甘拘囚。 纷纷白昼混人鬼,老死竟不分薰莸。 当持六经炼为药,尽疗天下苍生瘳。

晚步青溪上

宋濂
溪色涵膏绿,溶漾正堪餐。 十步九还辟,清芬袭肺肝。 渚牙既戢戢,岸花亦戋戋。 洁沤近宜狎,贲鲂清可扪。 流念梁陈际,甲第绕其堧。 南澨绮钱结,北津铜纲繁。 倒景侵寥旷,蒸气湿铅丹。 有时作清游,肃舲输轩尊。 泛爵溢朱组,簉筵到弹冠。 荆偈逞妍曲,秦艳发清弹。 唯恐悬象堕,不忧芳年单。 繁华随逝水,崇替起哀叹。 黄鸟背人飞,响入华林园。

瑶芳楼记

宋濂
瑶芳楼者。常熟虞君子贤燕居之所也。 瑶芳者何?古桐琴之名。子贤以重金购得之,间一抚弄,其声翏翏①然,如出金石,如闻鸾风鸣。如与仙人、剑客共语于千载之上,子贤乐焉。则以谓世之名楼者众矣,高骈②之“迎仙”。谓其溯遐情也,其失也诞;韩建之“齐云”,谓其凌高清也,其失也侈。吾皆弗敢蹈其非。欲专斯楼之美者,舍斯琴也。其孰能当之?遂以瑶芳名其楼。 当风物清朗,白月独照,神情遐冲,夐③出世外。子贤棕冠鹤氅,自函道④而升,复取琴。鼓一再,行久之,演而为紫琳之操⑤。其辞曰:“有坚者,石中含精矣;其石白如肪。煜有瑛矣;五音繁会,铿然而鸣矣。”客有与子贤同志者,从而和之。曰:“艳质兮非华。阳卉兮非奢,折秋馨兮遗所思,望美人兮天涯。”歌已,相视而笑。 金华宋濂闻其声,唶曰:“古之人好楼居者,岂欲夸靡丽而为荣观哉?盖临阴幽之室,则其情敛而聚;处阳明之居,则其情畅以舒。随境而迁,因物而著,其亦人理之常者乎!况夫宫角之相参。羽徵之互奏,禁其忿欲之邪,宣以中和之正,其于学问之功,又未必为无所助。所以先生长者,无故不去之、盖有以也。虽然,君子盖不物于物。不物于物,则凡纷然而来前者,皆吾性情之发舒。或悬崖速壑,或平墅旷林,虽非层构,可以闺辟阳阴,而清风徐来,万籁皆动,曲涧流泉,复助之为声势,五音泠然,惬心而温耳,太和融洽,内外无间,有不啻听子贤之琴于兹楼之上矣!此无他,达人大观,无地不为楼,无声不为琴也。苟局滞于一室之间,适其意则有之,而蹈道则未也。有若子贤,盖学道而有所得者,故濂敢以是说告之。” 子贤绝出流俗之上,吾友杨君廉夫板称其为人,谓笃于士行而犹孝其亲云。 (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