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陆澄录 · 十九

· 王守仁
或问:“晦庵先生曰:‘人之所以为学者,心与理而已。’此语如何?” 曰:“心即性,性即理,下一‘与’字,恐未免为二。此在学者善观之。”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注释

朱熹,自号晦庵先生。 朱熹《大学或问下》,曰:“人之所以为学,心与理而已矣。心虽主乎一身,而其体之虚灵,足以管乎天下之理;理虽散在万物,而其用之微妙,实不外乎一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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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
问:“古人论性,各有异同,何者乃为定论?” 先生曰:“性无定体,论亦无定体。有自本体上说者,有自发用上说者,有自源头上说者,有自流弊处说者。总而言之,只是一个性,但所见有浅深尔。若执定一边,便不是了。性之本体,原是无善无恶的,发用上也原是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的,其流弊也原是一定善、一定恶的。譬如眼,有喜时的眼,有怒时的眼,直视就是看的眼,微视就是觑的眼。总而言之,只是这个眼。若见得怒时眼,就说未尝有喜的眼;见得看时眼,就说未尝有觑的眼,皆是执定,就知是错。孟子说性,直从源头上说来,亦是说个大概如此。荀子性恶之说,是从流弊上说来,也未可尽说他不是,只是见得未精耳。众人则失了心之本体。” 问:“孟子从源头上说性,要人用功在源头上明彻;荀子从流弊说性,功夫只在未流上救正,便费力了。” 先生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