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五十七,九过十八滩。滩水险且急,乱石斗其间。我行劳役夫,我食费廪关。忧时无寸补,仁义塞以闲。叹息复叹息,逝者不可还。愿如滩水勇,急退求少惭。
少年初北游,惊见十八滩。一水屈曲险,四面山巑岏。壮岁使交趾,横州涉乌蛮。险怪尤怖人,失指齑粉残。后经南剑峡,菡萏水石翻。镇远水更驶,仿佛滟滪难。广石昭平濑,无亦伯仲间。今来印子国,远河奔沸湍。地理虽云异,气象同奇观。惟有汉水远,出峡嶓𡺪山。自叹足迹苦,四方常间关。
我本迂腐材,谬膺督抚责。当春雨作淫,迨夏旱作贼。而我心如焚,祷神诚以默。划然云雾开,开久复霖霢。雨旸各随应,常令诚不忒。山川神矣哉,食报众心怿。谁谓郧土偏,天高无感格。
云间沈才子,英英脱尘俗。衔命来太平,长揖谦以牧。势利浮云轻,瞥尔不挂目。清瑟声正稀,骊珠光可掬。乃知斯人妙,挠之终不浊。所以气味同,倾盖宛如宿。淡淡春风微,滔滔江水绿。而我欲何为,浩歌倚修竹。
大雨从何来,五日雨不止。正值秋稼兴,而乃腐之矣。人思巢以居,鱼跃城门里。田半没飞沙,茫然夫都鄙。不见舟楫归,但闻哭声起。生者无炊烟,死者无拯理。我闻天听卑,无亦有名此。易占地水师,水非师之始。捉笔不成歌,忧谁知之耳。
奸臣误邦国,万死有馀辜。夫何贾似道,罪止不流徒。嗟彼赵虎臣,杀之真丈夫。弃尸木绵野,万姓始欢呼。死固有遗臭,国势亦已枯。苟不辨之早,噬脐终难图。为人谋国者,而可不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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