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 · 灵枢 · 经筋

· 王冰
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趾,上结于踝,邪上结于膝,其下循足外侧,结于踵,上循跟,结于腘;其别者,结于腨外,上腘中内廉,与腘中并上结于臀,上挟脊上项;其支者,别入结于舌本;其直者,结于枕骨,上头,下颜,结于鼻;其支者,为目上网,下结于頄;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肩髃;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上结于完骨;其支者,出缺盆,邪上出于頄。其病小趾支跟肿痛,腘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春痹也。 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上结外踝,上循胫外廉,结于膝外廉;其支者,别起外辅骨,上走髀,前者结于伏兔之上,后者,结于尻;其直者,上乘沙季胁,上走腋前廉,系于膺乳,结于缺盆;直者,上出腋,贯缺盆,出太阳之前,循耳后,上额角,交巅上,下走颔,上结于頄;支者,结于目眦为外维。其病小指次指支转筋,引膝外转筋,膝不可屈伸,腘筋急,前引髀,后引尻,即上乘(月少)季胁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筋急。从左之右,右目不开,上过右角,并蹻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春痹也。 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结于跗上,邪外上加于辅骨,上结于膝外廉,直上结于髀枢,上循胁属脊;其直者,上循(骨干),结于膝;其支者,结于外辅骨,合少阳;其直者,上循伏兔,上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而布,至缺盆而结,上颈,上挟口,合于頄,下结于鼻,上合于太阳。太阳为目上网,阳明为目下网;其支者,从颊结于耳前。其病足中指支胫转筋,脚跳坚,伏兔转筋,髀前踵,(疒贵)疝,腹筋急,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治之以马膏,膏其急者;以白酒和桂,以涂其缓者,以桑钩钩之,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高下以坐等。以膏熨急颊,且饮美酒,敢美炙肉,不饮酒者,自强也,为之三拊而已。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春痹也。 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端内侧,上结于内踝;其直者,络于膝内辅骨,上循阴股,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结于脐,循腹里,结于肋,散于胸中;其内者,着于脊。其病足大指支内踝痛,转筋痛,膝内辅骨痛,阴股引髀而痛,阴器纽痛,上引脐两胁痛,引膺中脊内痛。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命曰孟秋痹也。 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下,并足太阴之筋,邪走内踝之下,结于踵,与太阳之筋合,而上结于内辅之下,并太阴之筋,而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挟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病在此者,主癎瘈及痉,在外者不能挽,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俯,阴病者,不能仰。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在内者熨引饮药,此筋折纽,纽发数甚者死不治,名曰仲秋痹也。 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结于内踝之前,上循胫,上结内辅之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其病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内辅痛,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治在行水清阴气;其病转筋者,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命曰季秋痹也。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结于腕,上循臂内廉,结于肘内锐骨之后,弹之应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其支者,后走腋后廉,上绕肩胛,循颈出走太阳之前,结于耳后完骨;其支者,入耳中;直者,出耳上,下结于颔,上属目外眦。其病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循臂阴,入腋下,腋下痛,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引颔,目瞑良久乃得视,颈筋急,则为筋痿颈肿,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劫刺之,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为肿者,复而锐之。本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颔结于角,其痛当所过者支转筋。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夏痹也。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中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支者,当曲颊入系舌本;其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乘颔,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夏痹也。 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上结于肘外,上臑,结于髃;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髃上颈;其支者,上颊,结于頄;直者,上出手太阳之前,上左角,络头,下右颔。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夏痹也。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结于鱼后,行寸口外侧,上循臂,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上结缺盆,下结胸里,散贯贲,合贲下抵季胁。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甚成息贲,胁急吐血。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冬痹也。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内廉,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其支者,入腋,散胸中,结于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胸痛息贲。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冬痹也。 手太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结于锐骨,上结肘内廉,上入腋,交太阴,挟乳里,结于胸中,循臂下系于脐。其病内急心承伏梁,下为肘网。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筋痛。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成伏梁唾血脓者,死不治。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俯不伸。焠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名曰季冬痹也。 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眦急不能卒视,治皆如右方也。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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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内经 · 灵枢 · 行针

王冰
黄帝问于歧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而行之于百姓,百姓之血气,各不同形,或神动而气先针行;或气与针相逢;或针已出,气独行;或数刺乃知;或数刺病益剧。凡此六者,各不同形,愿闻其方。歧伯曰:重阳之人,其神易动,其气易往也。 黄帝曰:何谓重阳之人?歧伯曰:重阳之人,熇熇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 黄帝曰: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歧伯曰:此人颇有阴者也。 黄帝曰:何以知其颇有阴者也。歧伯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 黄帝曰:其气与针相逢奈何?歧伯曰:阴阳和调,而血气淖泽滑利,故针入而气出,疾而相逢也。 黄帝曰:针已出而气独行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其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沉而阳气浮者,内藏,故针已出,气乃随其后,故独行也。 黄帝曰:数刺乃知,何气使然?歧伯曰:此人之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气往难,故数刺乃知也。 黄帝曰:针入而气逆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其气逆与其数刺病益甚者,非阴阳之气,浮沉之势也。此皆粗之所败,工之所失,其形气无过焉。

黄帝内经 · 灵枢 · 杂病

王冰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厥胸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厥而腹向向然,多寒气,腹中榖榖,便溲难,取足太阴。 嗌干,口中热如胶,取足少阴。 膝中痛,取犊鼻,以员利针,发而间之。针大如牦,刺膝无疑。 喉痹不能言,取足阳明;能言,取手阳明。疟不渴,间日而作,取足阳明;渴而日作,取手阳明。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恶清饮,取手阳明。聋而不痛者,取足少阳;聋而痛者,取手阳明。 衄而不止,衄血流,取足太阳。衄血取手太阳,不已,刺宛骨下,不已刺,腘中出血。 腰痛,痛上寒,取足太阳;阳痛上热,取足厥阴,不可以俯仰,取足少阳。中热而喘,取足少阴,腘中血络。 喜怒而不欲食,言益小,刺足太阴,怒而多言,刺足少阳。 顑痛,刺手阳明与顑之盛脉,出血。项痛不可俯仰,刺足太阳,不可以顾,刺手太阳也。 小腹满大,上走胃至心,淅淅身时寒热,小便不利,取足厥阴,腹满,大便不利,腹大亦上走胸嗌,喘息喝喝然,取足少阴,腹满食不化,腹满食不化,腹向向然,不能大便,取足太阴。 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心痛,腹胀,啬啬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不已,取手少阳。 心痛引小腹满,上下无常处,便溲难,刺足厥阴心痛,但短气不足以息,刺手太阴。心痛,当九节刺之,按,已刺按之,立已;上下求之,得之立已。 颌痛,刺足阳明曲周动脉,见血,立已,按人迎于经,立已。气逆上,刺膺中陷者,与下胸动脉。 腹痛,刺脐左右动脉,已刺按之,立已,刺气街,已刺按之,立已。 痿厥为四末束悗,乃疾解之,日二;不仁者,十日而知,无休,病已止。 哕,以草刺鼻,嚏,嚏而已;无息,而疾迎引之,立已;大惊之,亦可已。

黄帝内经 · 灵枢 · 胀论

王冰
黄帝曰:脉之应于寸口,如何而胀?歧伯曰:其脉大坚以涩者,胀也。 黄帝曰:何以知藏府之胀也?歧伯曰:阴为藏,阳为府。 黄帝曰:夫气之令人胀也,在于血脉之中邪,藏府之内乎?歧伯曰: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 黄帝曰:愿闻胀之舍?歧伯曰:夫胀者,皆在于藏府之外,排藏府而郭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 黄帝曰:藏府之在胸胁腹里之内也,若匣匮之藏禁器也,各有次舍,异名而同处一域之中,其气各异,愿闻其故? 黄帝曰:未解其意。再问。歧伯曰:夫胸腹,藏府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咽喉、小肠者,传送也;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藏六府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 黄帝曰:愿闻胀形?歧伯曰:夫心胀者,烦心、短气、卧不安;肺胀者,气满而喘欬;肝胀者,胁下满而痛,脾胀者,善哕、四肢烦悗、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六府胀:胃胀者,腹满、胃脘痛、鼻闻焦臭妨于食、大便难;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飧泄不化;小肠胀者,少腹□胀、引腰而痛;膀胱胀者,小腹满而气癃;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神去其室,致邪失正,真不可定,粗之所败,谓之天命;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久塞其空,谓之良工。 黄帝曰:胀者焉生?何因而有?歧伯曰: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分肉行,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五藏更始,四时循序,五榖乃化,然后厥气在下,营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 黄帝曰:善!何以解惑?歧伯曰:合之于真,三合而得。帝曰:善! 黄帝问于歧伯曰:胀论言:″无问虚实,工在疾写,近者一下,远者三下″,今有其三而不下者,其过焉在?歧伯对曰:此言陷于肉肓而中气穴者也,不中气穴则气内闭,缄不陷盲则气不行,上越中肉则卫气相乱,阴阳相逐,其于胀也,当写不写,气故不下,三而不下,必更其道,气下乃止,不下复始,可以万全,乌有殆者乎?其于胀也,必审其脉,当写则写,当补则补,如鼓应桴,恶有不下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