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 · 卷五十六 · 列传第十六 · 谢瞻 孔琳之

南北朝 · 沈约
谢瞻,字宣远,一名檐,字通远,陈郡阳夏人,卫将军晦第三兄也。年六岁,能属文,为《紫石英赞》、《果然诗》,当时才士,莫不叹异。初为桓伟安西参军,楚台秘书郎。瞻幼孤,叔母刘抚养有恩纪,兄弟事之,同于至亲。刘弟柳为吴郡,将姊俱行,瞻不能违,解职随从,为柳建威长史。寻为高祖镇军、琅邪王大司马参军,转主簿,安成相,中书侍郎,宋国中书、黄门侍郎,相国从事中郎。 弟晦时为宋台右卫,权遇已重,于彭城还都迎家,宾客辐辏,门巷填咽。时瞻在家,惊骇谓晦曰“汝名位未多,而人归趣乃尔。吾家以素退为业,不愿干预时事,交游不过亲朋,而汝遂势倾朝野,此岂门户之福邪”乃篱隔门庭,曰“吾不忍见此”及还彭城,言于高祖曰“臣本素士,父、祖位不过二千石。弟年始三十,志用凡近,荣冠台府,位任显密,福过灾生,其应无远。特乞降黜,以保衰门”前后屡陈。高祖以瞻为吴兴郡,又自陈请,乃为豫章太守。晦或以朝廷密事语瞻,瞻辄向亲旧陈说,以为笑戏,以绝其言。晦遂建佐命之功,任寄隆重,瞻愈忧惧。 永初二年,在郡遇疾,不肯自治,幸于不永。晦闻疾奔往,瞻见之,曰“汝为国大臣,又总戎重,万里远出,必生疑谤”时果有诉告晦反者。瞻疾笃还都,高祖以晦禁旅,不得出宿,使瞻居于晋南郡公主婿羊贲故第,在领军府东门。瞻曰“吾有先人弊庐,何为于此”临终,遣晦书曰“吾得启体幸全,归骨山足,亦何所多恨。弟思自勉厉,为国为家”遂卒,时年三十五。 瞻善于文章,辞采之美,与族叔混、族弟灵运相抗。灵运父瑛,无才能。为秘书郎,早年而亡。灵运好臧否人物,混患之,欲加裁折,未有方也。谓瞻曰“非汝莫能”乃与晦、曜、弘微等共游戏,使瞻与灵运共车。灵运登车,便商较人物,瞻谓之曰“秘书早亡,谈者亦互有同异”灵运默然,言论自此衰止。 弟晙,字宣镜,幼有殊行。年数岁,所生母郭氏,久婴痼疾,晨昏温凊,尝药捧膳,不阙一时,勤容戚颜,未尝暂改。恐仆役营疾懈倦,躬自执劳。母为病畏惊,微践过甚,一家尊卑,感爵至性,咸纳屡而行,屏气而语,如此者十馀年。初为州主簿,中军行参军,太子舍人,俄迁秘书丞。自以兄居权贵,己蒙超擢,固辞不就。徐羡之请为司空长史,黄门郎。元嘉三年,从坐伏诛,时年三十一。有诏宥其子世平,又早卒,无后。 孔琳之,字彦琳,会稽人。祖沈,晋丞相掾。父曌,光禄大夫。琳之强正有志力,好文义,解音律,能弹棋,妙善草隶。郡命主簿,不就,后辟本国常侍。桓玄辅政为太尉,以为西阁祭酒。桓玄时议欲废钱用谷帛,琳之议曰“《洪范》八政,以货次食,岂不以交易之所资,为用之至要者乎。若使不以交易,百姓用力于为钱,则是妨其为生之业,禁之可也。今农自务谷,工自务器,四民各肄其业,何尝致勤于钱。故圣王制无用之货,以通有用之财,既无毁败之费,又省运置之苦,此钱所以嗣功龟贝,历代不废者也。谷帛为宝,本充衣食,今分以为货,则致损甚多。又劳毁于商贩之手,耗弃于割截之用,此之为敝,著于自曩。故钟繇曰:巧伪之民,竞蕴湿谷以要利,制薄绢以充资。魏世制以严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马芝以为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钱之不用,由于兵乱积久,自至于废,有由而然,汉末是也。今既用而废之,则百姓顿亡其财。今括囊天下之谷,以周天下之食,或仓庾充衍,或粮靡斗储,以相资通,则贫者仰富,致之之道,实假于钱。一朝断之,便为弃物,是有钱无粮之民,皆坐而饥困,此断钱之立敝也。且据今用钱之处不为贫,用谷之处不为富。又民习来久,革之必惑。语曰:利不百,不易业。况又钱便于谷邪。魏明帝时,钱废谷用,三十年矣。以不便于民,乃举朝大议。精才达治之士,莫不以为宜复用钱,民无异情,朝无异论。彼尚舍谷帛而用钱,足以明谷帛之弊,著于已试。世或谓魏氏不用钱久,积累巨万,故欲行之,利公富国。斯殆不然。昔晋文后舅犯之谋,而先成季之信,以为虽有一时之勋,不如万世之益。于时名贤在列,君子盈朝,大谋天下之利害,将定经国之要术。若谷实便钱,义不昧当时之近利,而废永用之通业,断可知矣。斯实由困而思革,改而更张耳。近孝武之末,天下无事,时和年丰,百姓乐业,便自谷帛殷阜,几乎家给人足,验之事实,钱又不妨民也。顷兵革屡兴,荒馑荐及,饥寒未振,实此之由。公既援而拯之,大革视听,弘敦本之教,明广农之科,敬授民时,各顺其业,游荡知反,务末自休,固以南亩竞力,野无遗壤矣。于是以往,升平必至,何衣食之足恤。愚谓救弊之术,无取于废钱” 玄又议复肉刑,琳之以为“唐、虞象刑,夏禹立辟,盖淳薄既异,致化实同,宽猛相济,惟变所适。《书》曰刑罚世轻世重,言随时也。夫三代风纯而事简,故罕蹈刑辟。季末俗巧而务殷,故动陷宪网。若三千行于叔世,必有踊贵之尤,此五帝不相循法,肉刑不可悉复者也。汉文发仁恻之意,伤自新之路莫由,革古创制,号称刑厝,然名轻而实重,反更伤民。故孝景嗣位,轻之以缓。缓而民慢,又不禁邪,期于刑罚之中,所以见美在昔,历代详论而未获厥中者也。兵荒后,罹法更多。弃市之刑,本斩右趾,汉文一谬,承而弗革,所以前贤恨恨,议之而未辩。钟繇、陈群之意,虽小有不同,而欲右趾代弃市。若从其言,则所活者众矣。降死之生,诚为轻法,然人情慎显而轻昧,忽远而惊近,是以盘盂有铭,韦弦作佩,况在小人,尤其所惑,或目所不睹,则忽而不戒,日陈于前,则惊心骇瞩。由此言之,重之不必不伤,轻之不必不惧,而可以全其性命,蕃其产育,仁既济物,功亦益众。又今之所患,逋逃为先,屡叛不革,逃身靡所,亦以肃戒未犯,永绝恶原。至于余条,宜依旧制。岂曰允中,贵献管穴” 玄好人附悦,而琳之不能顺旨,是以不见知。迁楚台员外散骑侍郎。遭母忧,去职。服阕,除司徒左西掾,以父致仕自解。时司马休之为会稽内史、后将军,仍以琳之为长史。父忧,去官。服阕,补太尉主簿,尚书左丞,扬州治中从事史,所居著绩。 时责众官献便宜,议者以为宜修庠序,恤典刑,审官方,明黜陟,举逸拔才,务农简调。琳之于众议之外,别建言曰“夫玺印者,所以辩章官爵,立契符信。官莫大于皇帝,爵莫尊于公侯。而传国之玺,历代迭用,袭封之印,奕世相传,贵在仍旧,无取改作。今世唯尉一职,独用一印,至于内外群官,每迁悉改,讨寻其义,私所未达。若谓官各异姓,与传袭不同,则未若异代之为殊也。若论其名器,虽有公卿之贵,不若帝王之重。若以或有诛夷之臣,忌其凶秽,则汉用秦玺。延祚四百,未闻以子婴身戮国亡,而弃之不佩。帝王公侯之尊,不疑于传玺,人臣众僚之卑,何嫌于即印。载籍未闻其说,推例自乖其准。而终年刻铸,丧功肖实,金银铜炭之费,不可称言,非所以因循旧贯易简之道。愚谓众官即用一印,无烦改作。若有新置官,又官多印少,文或零失,然后乃铸,则仰裨天府,非唯小益” 又曰“凶门柏装,不出礼典,起自末代,积习生常,遂成旧俗。爰自天子,达于庶人,诚行之有由,卒革必骇。然苟无关于情,而有愆礼度,存之未有所明,去之未有所失,固当式遵先典,厘革后谬,况复兼以游费,实为民患者乎。凡人士丧仪,多出闾里,每有此须,动十数万,损民财力,而义无所取。至于寒庶,则人思自竭,虽复室如悬磬,莫不倾产殚财,所谓葬之以礼,其若此乎。谓宜谨遵先典,一罢凶门之式,表以素扇,足以示凶” 又曰“昔事故饥荒,米谷绵绢皆贵,其后米价登复,而绢于今一倍。绵绢既贵,蚕业者滋,虽勤厉兼倍,而贵犹不息。愚谓致此,良有其由。昔事故之前,军器正用铠而已,至于袍袄裲裆,必俟战阵,实在库藏,永无损毁。今仪从直卫及邀罗使命,或有防卫送迎,悉用袍袄之属,非唯一府,众军皆然。绵帛易败,势不支久。又昼以御寒,夜以寝卧,曾未周年,便自败裂。每丝绵新登,易折租以市,又诸府竞收,动有千万,积贵不已,实由于斯,私服为脂艰贵,官库为之空尽。愚谓若侍卫所须,固不可废,其余则依旧用铠。小小使命送迎之属,止宜给仗,不烦铠袄。用之既简,则其价自降” 又曰“夫不耻恶食,唯君子能之。肴馔尚奢,为日久矣。今虽改张是弘,而此风未革。所甘不过一味,而陈必方丈,适口之外,皆为悦目之费,富者以之示夸,贫者为之殚产,众所同鄙,而莫能独异。愚谓宜粗为其品,使奢俭有中。若有不改,加以贬黜,则德俭之化,不日而流” 迁尚书吏部郎。义熙六年,高祖领平西将军,以为长史,大司马琅邪王从事中郎。又除高祖平北、征西长史,迁侍中。宋台初建,除宋国侍中。出为吴兴太守,公事免。 永初二年,为御史中丞。明宪直法,无所屈挠。奏劾尚书令徐羡之曰“臣闻事上以奉宪为恭,临下以威严为整。然后朝典惟明,莅众必肃。斯道或替,则宪纲其颓。臣以今月七日,预皇太子正会。会毕车去,并猥臣停门待阙。有何人乘马,当臣车前,收捕驱遣命去。何人骂詈收捕,咨审欲录。每有公事,臣常虑有纷纭,语令勿问,而何人独骂不止,臣乃使录。何人不肯下马,连叫大唤,有两威仪走来,击臣收捕。尚书令省事倪宗又牵威仪手力,击臣下人。宗云:中丞何得行凶,敢录令公人。凡是中丞收捕,威仪悉皆缚取。臣敕下人一不得斗,凶势辀张,有顷乃散。又有群人就臣车侧,录收捕樊马子,互行筑马子顿伏,不能还台。臣自录非,本无对校,而宗敢乘势凶恣,篡夺罪身。尚书令臣羡之,与臣列车,纷纭若此,或云羡之不禁,或云羡之禁而不止。纵而不禁,既乖国宪。禁而不止,又不经通。陵犯监司,凶声彰赫,容纵宗等,曾无纠问,亏损国威,无大臣之体,不有准绳,风裁何寄。羡之内居朝右,外司辇毂,位任隆重,百辟所瞻。而不能弘惜朝章,肃是风轨。致使宇下纵肆,凌暴宪司,凶赫之声,起自京邑,所谓己有短垣,而自逾之。又宗为篡夺之主,纵不纠问,二三亏违,宜有裁贬。请免羡之所居官,以公还第。宗等篡夺之愆,已属掌故御史随事检处”诏曰“小人难可检御,司空无所问,余如奏”羡之任居朝端,不欲以犯宪示物。时羡之领扬州刺史,琳之弟璩之为治中,羡之使璩之解释琳之,停寝其事。琳之不许。璩之固陈,琳之谓曰“我触忤宰相,正当罪止一身尔,汝必不应从坐,何须勤勤邪”自是百僚震肃莫敢犯禁。高祖甚嘉之,行经兰台,亲加临幸。又领本州大中正,迁祠部尚书。不治产业,家尤贫素。景平元年,卒,时年五十五。追赠太常。 子邈,有父风,官至扬州治中从事史。邈子觊,别有传。觊弟道存,世祖大明中,历黄门吏部郎,临海王子顼前军长史、南郡太守。晋安王子勋建伪号,为侍中,行雍州事。事败自杀。 史臣曰:民生所贵,曰食与货。货以通币,食为民天。是以九棘播于农皇,十朋兴于上代。昔醇民未离,情嗜疏寡,奉生赡己,事有易周。一夫躬稼,则余食委室。匹妇务织,则兼衣被体。虽懋迁之道,通用济乏,龟贝之益,为功盖轻。而事有讹变,奸敝代起,昏作役苦,故穑人去而从商,商子事逸,末业流而浸广,泉货所通,非复始造之意。于是竞收罕至之珍,远蓄未名之货,明珠翠羽,无足而驰,丝罽文犀,飞不待翼,天下荡荡,咸以弃本为事。丰衍则同多稌之资,饥凶又减田家之蓄。钱虽盈尺,既不疗饥于尧年。贝或如轮,信无救渴于汤世,其蠹病亦已深矣。固宜一罢钱货,专用谷帛,使民知役生之路,非此莫由。夫千匹为货,事难于怀璧。万斛为市,未易于越乡,斯可使末伎自禁,游食知反。而年世推移,民与事习,或库盈朽贯,而高廪未充,或家有藏镪,而良畴罕辟。若事改一朝,废而莫用,交易所寄,旦夕无待,虽致乎要术,而非可卒行。先宜削华止伪,还淳反古,抵璧幽峰,捐珠清壑。然后驱一世之民,反耕桑之路,使缣粟羡溢,同于水火。既而荡涤圆法,销铸勿遗,立制垂统,永传于后,比屋称仁,岂伊唐世。桓玄知其始而不览其终,孔琳之睹其末而不统其本,岂虑有开塞,将一往之谈可然乎。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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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传》曰“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谓土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思心不睿,是谓不圣。厥咎瞀,厥罚恒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时则有心腹之疴,时则有黄眚、黄祥,时则有金木水火沴土”班固曰“不言惟而独曰时则有者,非一冲气所沴,明其异大也”华孽,刘歆传以为蠃虫之孽,谓螟属也。 稼穑不成: 吴孙皓时,尝岁无水旱,苗稼丰美,而实不成,百姓以饥,皞境皆然,连岁不已。吴人以为伤露,非也。按刘向《春秋说》曰“水旱当书,不书水旱而曰大无麦禾者,土气不养,稼穑不成”此其义也。皓初迁都武昌,寻迁建业,又起新馆,缀饰珠玉,壮丽过甚,破坏诸宫,增修苑囿,犯暑妨农,官民疲怠。《月令》,“季夏不可以兴土功”。皓皆冒之。此治宫室饰台榭之罚,与《春秋》鲁庄公三筑台同应也。班固曰“无水旱之灾,而草木百谷不熟,皆为稼穑不成” 晋穆帝永和十年,三麦不登,至关西亦然。自去秋至是夏,无水旱,无麦者,如刘向说也。又俗云,“多苗而不实为伤”,又其义也。恒风: 魏齐王正始九年十一月,大风数十日,发屋折树。十二月戊子晦,尤甚,动太极东阁。魏齐王嘉平元年正月壬辰朔,西北大风,发屋折木,昏尘蔽天。按管辂说此为时刑,大风,执政之忧也。是时曹爽区瞀目专,骄僭过度,天戒数见,终不改革。此思心不睿,恒风之罚也。后逾旬而爽等灭。京房《易传》曰“众逆同志,至德乃潜,厥异风。其风也,行不解,物不长,雨小而伤。政悖德隐,兹谓乱。厥风先风不雨,大风暴起,发屋折木。守义不进,兹谓眊。厥风与云俱起,折五谷茎。臣易上政,兹谓不顺。厥风大飙发屋。赋敛不理,兹谓祸。厥风绝经纪,止即温,温即虫。侯专封,兹谓不统。厥风疾而树不摇,谷不成。辟不思道利,兹谓无泽。厥风不摇木,旱无云,伤禾。公常于利,兹谓乱。厥风微而温,生虫蝗,害五谷。弃正作淫,兹谓惑。厥风温,螟虫起,害有益人之物。侯不朝,兹谓叛。厥风无恒,地变赤,雨杀人” 吴孙权太元元年八月朔,大风,江海涌溢,平地水深八尺,拔高陵树二株,石碑蹉动,吴城两门飞落。按华核对,役繁赋重,区瞀不睿之罚也。明年,权薨。 吴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丙申,大风震电。是岁,魏遣大众三道来攻,诸葛恪破其东兴军,二军亦退。明年,恪又攻新城,丧众大半,还伏诛。 吴孙休永安元年十一月甲午,风四转五复,蒙雾连日。是时孙綝一门五侯,权倾吴主,风雾之灾,与汉五侯、丁、傅同应也。十二月丁卯夜,又大风,发木扬沙。明日,綝诛。 晋武帝泰始五年五月辛卯朔,广平大风折木。晋武帝咸宁元年五月,下邳、广陵大风,坏千余家,折树木。咸宁元年五月甲申,广陵、司吾、下邳大风折木。咸宁三年八月,河间大风折木。 晋武帝太康二年五月,济南大风,折木伤麦。太康二年六月,高平大风折木,发坏邸阁四十余区。太康八年六月,郡国八大风。太康九年正月,京都风雹,发屋拔木。后二年,宫车晏驾。 晋惠帝元康四年六月,大风雨拔树。元康五年四月庚寅夜,暴风,城东渠波浪。七月,下邳大风,坏庐舍。九月,雁门、新兴、太原、上党灾风伤稼。明年,氐、羌反叛,大兵西讨。元康九年六月,飙风吹贾谧朝服,飞数百丈。明年,谧诛。元康九年十一月甲子朔,京都连大风,发屋折木。十二月,太子废。 晋惠帝永康元年二月,大风拔木。三月,愍怀被害。己卯,丧柩发许还洛,是日,大风雷电,帏盖飞裂。永康元年四月,张华第舍飙风折木,飞缯轴六七。是月,华遇害。永康元年十一月戊子朔,大风从西北来,折木飞石。明年正月,赵王伦篡位。 晋惠帝永兴元年正月癸酉,赵王伦祠太庙,灾风暴起,尘沙四合。其年四月,伦伏辜。 晋元帝永昌元年七月丙寅,大风拔木,屋瓦皆飞。永昌元年八月,暴风坏屋,拔御道柳树百余株。其风纵横无常,若风自八方来者。十一月,宫车晏驾。 晋成帝咸康四年三月壬辰,成都大风,发屋折木。四月,李寿袭杀李期。晋康帝建元元年七月庚申,晋陵、吴郡灾风。 晋穆帝升平元年八月丁未,策立皇后何氏。是日疾风。升平五年正月戊戌朔,疾风。晋海西公太和六年二月,大风迅急。 晋孝武帝宁康元年三月戊申朔,暴风迅起,从丑上来,须臾转从子上来,飞沙扬砾。晋孝武帝太元元年二月乙丑朔,暴风折木。太元二年闰三月甲子朔,暴风疾雨俱至,发屋折木。太元二年六月,长安大风拔苻坚宫中树。其后坚再南伐,身戮国亡。太元四年八月乙未,暴风。太元十二年正月壬午夜,暴风。太元十二年七月甲辰,大风拔木。太元十七年六月乙未,大风折木。 晋安帝元兴二年二月甲辰,大风雨,大航门屋瓦飞落。明年,桓玄篡位,由此门入。元兴三年正月,桓玄游大航南,飘风飞其卑輗盖。三月,玄败。元兴三年五月,江陵大风折木。是月,桓玄败于峥嵘洲,身亦屠裂。元兴三年十一月丁酉,大风,江陵多死者。 晋安帝义熙四年十一月辛卯朔,西北疾风起。义熙五年闰十月丁亥,大风发屋。明年,卢循至蔡洲。义熙六年五月壬申,大风拔北郊树,树几百年也。琅邪、扬州二射堂倒坏。是日,卢循大舰漂没。甲戌,又风,发屋折木。是冬,王师南讨。义熙十年四月己丑朔,大风拔木。义熙十年六月辛亥,大风拔木。明年,西讨司马休之。 宋少帝景平二年正月癸亥朔旦,暴风发殿庭,会席翻扬数十丈。五月,帝废。 文帝元嘉二十六年二月庚申,寿阳骤雨,有回风云雾,广三十许步,从南来,至城西回散灭。当其冲者,室屋树木摧倒。元嘉二十九年三月,大风,拔木飞瓦。元嘉三十年正月,大风拔木,雨冻杀牛马,雷电晦冥。二月,宫车晏驾。 孝武帝大明七年,风吹初宁陵隧口左标折。钟山通天台新成,飞倒,散落山涧。明年闰五月,帝崩。前废帝永光元年正月乙未朔,京邑大风。 明帝泰始二年三月丙申,京邑大风。泰始二年四月甲子,京邑大风。泰始二年五月丁未,京邑大风。泰始二年五月己酉,京邑大风。泰始二年九月乙巳,京邑大风。 后废帝元徽二年七月甲子,京邑大风。元徽三年三月丁卯,京邑大风。元徽三年六月甲戌,京邑大风。元徽四年十一月辛卯,京邑大风。元徽五年三月庚寅,京邑大风,发屋折木。元徽五年六月甲寅,京邑大风。 夜妖: 魏高贵乡公正元二年闰正月戊戌,大风晦暝,行者皆顿伏。近夜妖也。刘向曰“正昼而暝,阴为阳,臣制君也”时晋景王讨毌丘俭,是日始发。 魏元帝景元三年十月,京都大震,昼晦。此夜妖也。班固曰“夜妖者,云风并起而杳冥,故与常风同象也”刘向《春秋说》云“天戒若曰,勿使大夫世官,将令专事,冥晦。明年,鲁季友卒,果世官而公室卑矣”魏见此妖,晋有天下之应也。 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十二月乙未,大风晦暝。其后帝崩,而诸侯违命,干戈内侮,权夺于元显,祸成于桓玄。是其应也。蠃虫之孽 晋孝武咸宁元年七月,郡国螟。九月,青州又螟。咸宁元年七月,郡国有青虫食禾稼。咸宁四年,司、冀、兖、豫、荆、扬郡国皆螟。 晋武帝太康四年,会稽彭蜞及蟹皆化为鼠,甚众,覆野,大食稻为灾。太康九年八月,郡国二十四螟,螟说与蝗同。是时帝听谗诉。太康九年九月,虫伤稼。 晋惠帝元康二年九月,带方、含资、提奚、南新、长岑、海冥、列口虫食禾叶荡尽。 晋惠帝永宁元年七月,梁、益、凉三州螟。是时齐王冏秉政。贪苛之应也。永宁元年十月,南安、巴西、江阳、太原、新兴、北海青虫食禾叶,甚者十伤五六。永宁元年十二月,郡国八螟。 牛祸: 晋武帝太康九年,幽州塞北有死牛头语。近牛祸也。是时帝多疾病,深以后事为念,而托付不以至公,思心瞀乱之应也。师旷曰“怨昚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又其义也。 晋惠帝太安中,江夏张骋所乘牛言曰“天下方乱,乘我何之”骋惧而还,犬又言曰“归何蚤也”寻后牛又人立而行。骋使善卜者卦之。谓曰“天下将有兵乱,为祸非止一家”其年张昌反,先略江夏,骋为将帅。于是五州残乱,骋亦族灭。京房《易妖》曰“牛能言,如其言占吉凶”《易萌气枢》曰“人君不好士,走马被文绣,犬狼食人食,则有六畜妖言”时天子诸侯不以惠下为务,又其应也。 晋愍帝建武元年,曲阿门牛生犊,一体两头。 元帝太兴元年,武昌太守王谅牛生子,两头八足,两尾共一腹。三年后死。又有牛生一足三尾,皆生而死。按司马彪说,两头者,政在私门,上下无别之象也。京房《易传》曰“足多者,所任邪也。足少者,下不胜任也”其后皆有此应。晋元帝太兴四年十二月,郊牛死。按刘向说《春秋》郊牛死曰,宣公区瞀昏乱,故天不飨其祀。元帝中兴之业,实王导之谋也。刘隗探会主意,以得亲幸,导见疏外。此区瞀不睿之祸也。 晋成帝咸和二年五月,护军牛生犊,两头六足。是冬,苏峻作乱。咸和七年,九德民袁荣家牛产犊,两头八足,二尾共身。京房《易传》“杀无罪,则牛生妖” 桓玄之国在荆州,诣刺史殷仲堪,行至鹤穴,逢一老公,驱青牛,形色瑰异。桓玄即以所乘牛易取。乘至零陵泾溪,骏驶非常,因息驾饮牛。牛径入江水不出。玄遣人觇守,经日无所见。 宋文帝元嘉三年,司徒徐羡之大儿乔之行欲入广莫门。牛径将入廷尉寺,左右禁捉不能禁。入方得出。明日被收。元嘉二十九年,晋陵送牛,角生右胁,长八尺。明年二月,东宫为祸。 孝武帝大明三年,广州刺史费淹献三角水牛。黄眚黄祥: 蜀刘备章武二年,东伐。二月,自秭归进屯夷道。六月,秭归有黄气见,长十余里,广数十丈。后逾旬,备为陆逊所破。近黄祥也。 魏齐王正始中,中山王周南为襄邑长。有鼠从穴出,语曰“王周南,尔以某日死”南不应。鼠还穴。后至期,更冠帻皂衣出,语曰“周南,汝日中当死”又不应。鼠复入,斯须更出,语如向日。适欲日中,鼠入复出,出复入,转更数语如前。日适中,鼠曰“周南,汝不应我,复何道”言绝,颠蹶而死,即失衣冠。取视,俱如常鼠。案班固说,此黄祥也。是时曹爽秉政,竞为比周,故鼠作变也。 宋孝武大明七年春,太湖边忽多鼠。其年夏,水至,悉变成鲤鱼。民人一日取,转得三五十斛。明年,大饥。 晋元帝太兴四年八月,黄雾四塞,埃气蔽天。案杨宣对,近土气,乱之祥也。晋元帝永昌二年正月癸巳,黄雾四塞。 晋穆帝永和七年三月,凉州大风拔木,黄雾下尘。是时张重华纳谮,出谢艾为酒泉太守,而所任非其人。至九年死,嗣子见弑。是其应也。京房《易传》曰“闻善不予,兹谓不知。厥异黄,厥咎聋,厥灾不嗣。黄者,有黄浊气四塞天下,蔽贤绝道,故灾至绝世也” 晋安帝元兴元年十月丙申朔,黄雾昏浊,不雨。 宋文帝元嘉十八年秋七月,天有黄光,洞照于地。太子率更令何承天谓之荣光,太平之详,上表称庆。地震: 吴孙权黄武四年,江东地连震。是时权受魏爵命,为大将军、吴王,改元专制,不修臣迹。京房《易传》曰“臣事虽正,专必震”董仲舒、刘向并云“臣下强盛,将动而为害”之应也。 魏明帝青龙二年十一月,京都地震,从东来,隐隐有声,屋瓦摇。魏明帝景初元年六月戊申,京都地震。是秋,吴将朱然围江夏,荆州刺史胡质击退之。又公孙渊自立为燕王,改年,置百官。明年,讨平之。 吴孙权嘉禾六年五月,江东地震。赤乌二年正月,地又再震。是时吕壹专政,步骘上疏曰“伏闻校事,吹毛求瑕,趣欲陷人,成其威福,无罪无辜,横受重刑,虽有大臣,不见信任。如此,天地焉得无变。故嘉禾六年、赤乌二年,地连震动,臣下专政之应也。冀所以警悟人主,可不深思其意哉”壹后卒败。 魏齐王正始二年十一月,南安郡地地震。正始三年七月甲申,南安郡地震。十二月,魏郡地震。正始六年二月丁卯,南安郡地震。是时曹爽专政,迁太后于永宁宫,太后与帝相泣而别。连年地震,是其应也。 吴孙权赤乌十一年二月,江东地仍震。是时权听谗,寻黜朱据,废太子。 蜀刘禅炎兴元年,蜀地震。时宦人黄皓专权。按司马彪说,奄宦无阳施,犹妇人也。此皓见任之应,与汉和帝时同事也。是冬,蜀亡。 晋武帝泰始五年四月辛酉,地震。是年冬,新平氐、羌叛。明年,孙皓大遗众入涡口。叛虏寇秦、凉,刺史胡烈、苏愉并为所害。泰始七年六月丙申,地震。武帝世,始于贾充,终于杨骏,阿党昧利,苟专权宠,终丧天下,由是也。末年所任转敝,故亦一年六震,是其应也。裴叔则曰“晋德所以不比隆尧、舜者,以有贾充诸人在朝” 晋武帝咸宁二年八月庚辰,河南、河东、平阳地震。咸宁四年六月丁未,阴平、广武地震。甲子,阴平、广武地又震。 晋武帝太康二年二月庚申,淮南、丹阳地震。太康五年正月壬辰,地震。太康六年七月己丑,地震。太康七年七月,南安、犍为地震。八月,京兆地震。太康八年五月壬子,建安地震。七月,阴平地震。八月,丹阳地震。太康九年正月,会稽、丹阳、吴兴地震。四月辛酉,长沙、南海等郡国八地震。七月至于八月,地又四震,其三有声如雷。太康十年十二月己亥,丹阳地震。 晋武帝太始元年,地震。 晋惠帝元康元年十二月辛酉,京都地震。元康四年二月,蜀郡山崩杀人。上谷、上庸、辽东地震。五月壬子,寿春山崩,洪水出,城坏,地坠方三十丈,水出杀人。六月,寿春大雷震,山崩地坼,家人陷死,上庸郡亦如之。八月,上谷地震,水出,杀百余人。居庸地裂,广三十六丈,长八十四丈,水出,大饥。上庸四处山崩地陷,广三十丈,长百三十丈,水出杀人。十月,京都地震。十一月,荥阳、襄城、汝阴、梁国、南阳地皆震。十二月,京都又震。是时贾后乱朝,据权专制,终至祸败之应也。汉邓太后摄政时,郡国地震。李固以为“地,阴也,法当安静。今乃越阴之职,专阳之政,故应以震”此同事也。京房《易传》曰“无德专禄,兹谓不顺。厥震动,丘陵涌水出”又曰“小人剥庐,厥妖山崩。兹谓阴乘阳,弱胜强”又曰“阴背阳,则地裂。父子分离,夷、羌叛去”元康五年五月丁丑,地震。六月,金城地震。元康六年正月丁丑,地震。元康八年正月丙辰,地震。 晋惠帝太安元年十月,地震。是时齐王冏专政。太安二年十二月丙辰,地震。是时长沙王专政。 晋孝怀帝永嘉三年十月,荆、湘二州地震。时司马越专政。永嘉四年四月,兖州地震。 晋愍帝建兴二年四月甲辰,地震。是时幼主在上,权倾于下,四方云扰,兵乱不息。建兴三年六月丁卯,长安地震。 晋元帝太兴元年四月,西平地震,涌水出。十二月,庐陵、豫章、武昌、西陵地震,山崩。干宝曰“王敦陵上之应”太兴二年五月癸丑,祁山地震,山崩杀人。是时相国南阳王保在祁山称晋王,不终之象也。太兴三年四月庚寅,丹阳、吴郡、晋陵地震。其年,南平郡山崩,出雄黄数千斤。 晋成帝咸和二年三月,益州地震。四月己未,豫章地震。是年,苏峻作乱。咸和九年三月丁酉,会稽地震。是时政在臣下。 晋穆帝永和元年六月癸亥,地震。是时嗣主幼冲,母后称制,政在臣下,所以连年地震。永和二年十月,地震。永和三年正月丙辰,地震。永和四年十月己未,地震。永和五年正月庚寅,地震。永和九年八月丁酉,京都地震,有声如雷。永和十年正月丁酉,地震,有声如雷,鸡雉鸣呴。永和十一年四月乙酉,地震。五月丁未,地震。 晋穆帝升平五年八月,凉州地震。 晋哀帝隆和元年四月甲戌,地震。是时政在将相,人主南面而已。隆和元年四月丁丑,凉州地震,浩亹山崩。张天锡降亡之象也。隆和二年二月庚寅,江陵地震。是时桓温专政。 晋海西太和元年二月,凉州地震水涌。晋简文帝咸安二年十月辛未,安成地震。 晋孝武帝宁康元年十月辛未,地震。是时嗣主幼冲,政在将相。宁康二年七月甲午,凉州地震山崩。 晋孝武帝太元二年闰月壬午,地震。五月丁丑,地震。太元十一年六月己卯,地震。是后缘河诸将,连岁兵役。太元十五年三月己酉朔夜,地震。太元十七年六月癸卯,地震。十二月己未,地又震。是时群小弄权,天下侧目。太元十八年正月癸亥朔,地震。二月乙未,地震。 晋安帝隆安四年九月癸酉,地震。是时幼主冲昧,政在臣下。晋安帝义熙四年正月壬子夜,地震有声。十月癸亥,地震。义熙五年正月戊戌夜,寻阳地震,有声如雷。明年,卢循下。义熙八年,自正月至四月,南康、庐陵地四震。明年,王旅西讨荆、益。 宋文帝元嘉七年四月丙辰,地震。时遣军经略司、兖。元嘉十二年四月丙辰,京邑地震。元嘉十五年七月辛未,地震。元嘉十六年,地震。 孝武帝大明二年四月辛丑,地震。大明六年七月甲申,地震,有声自河北来,鲁郡山摇地动,彭城城女墙四百八十丈坠落,屋室倾倒,兖州地裂泉涌,二年不已。其后虏主死,兖州刺史夏侯祖权卒。 明帝泰始二年四月,地震。泰始四年七月己酉,东北有声如雷,地震。明帝泰豫元年闰七月甲申,东北有声如雷,地震。 后废帝元徽二年四月戊申,地震。元徽五年五月戊申,地震。七月,帝殒。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青州城南地,远望见地中如水有影,人马百物皆见影中,积年乃灭。山崩地陷裂: 吴孙权赤乌十三年八月,丹阳、句容及故鄣、宁国诸山崩,鸿水溢。按刘向说,“山,阳,郡也。水,阴,民也。天戒若曰,君道崩坏,百姓将失其所也”与《春秋》梁山崩,汉齐、楚众山发水同事也。“夫三代命祀,祭不越望,吉凶祸福,不是过也”。吴虽帝,其实列国,灾发丹阳,其天意矣。国主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后二年而权薨,薨二十六年而吴亡。 魏元帝咸熙二年二月,太行山崩。此魏亡之征也。其冬,晋有天下。 晋武帝太始三年三月戊子,太行山崩。太始四年七月,泰山崩,坠三里。此晋之咎征也。至帝晏驾,而禄去王室,怀、愍沦胥于北,元帝中兴于南,是其应也。京房《易传》曰“自上下者为崩,厥应泰山之石颠而下,圣王受命,人君虏” 晋武帝太康五年丙午,宣帝庙地陷。太康六年三月,南安新兴县山崩,涌水出。太康七年七月,朱提之大泸山崩,震坏郡舍。阴平之仇池崖陨。太康八年七月,大雨。殿前地陷,方五尺,深数丈。 晋惠帝元康四年五月壬子,地陷,方三十丈,杀人。史阙其处。元康四年八月,居庸地裂,广三十丈,长百三十丈,水出杀人。 晋孝怀帝永嘉元年三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永嘉三年八月乙亥,鄄城城无故自坏七十余丈,司马越恶之,迁于濮阳。此见沴之异也。越卒陵上,终亦受祸。永嘉三年七月戊辰,当阳地裂三所,所广三丈,长二百余步。京房《易传》曰“地坼裂者,臣下分离,不肯相从也”其后司马越、苟晞交恶,四方牧伯莫不离散,王室遂亡。永嘉三年十月,宜都夷道山崩。永嘉四年四月,湘东酃黑石山崩。 晋元帝太兴四年八月,常山崩,水出,滹沱盈溢,大木倾拔。 晋成帝咸和四年十月,柴桑庐山西北崖崩。十二月,刘胤为郭默所杀。 晋惠帝元康九年六月夜,暴雷雨。贾谧斋屋柱陷入地,压谧床帐。此木沴土,土失其性,不能载也。明年,谧诛。晋惠帝光熙元年五月,范阳地然,可以爨。此火沴土也。是时礼乐征伐自诸侯出。 晋安帝义熙八年三月壬寅,山阴有声如雷,地陷深广各四尺。义熙十年五月戊寅,西明门地穿,涌水出,毁门扇及限。此水沴土也。 《五行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眊,厥罚恒阴,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下人伐上之疴,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 常阴 吴孙亮太平三年,自八月沉阴不雨,四十余日。是时将诛孙綝,谋泄。九月戊午,綝以兵围宫,废亮为会稽王。此常阴之罚也。 吴孙皓宝鼎元年十二月,太史奏久阴不雨,将有阴谋。皓深惊惧。时陆凯等谋因其谒庙废之。及出,留平领兵前驱,凯语平,平不许,是以不果。皓既肆虐,群下多怀异图,终至降亡。 宋后废帝元徽三年四月,连阴不雨。元徽三年八月,多阴。后二年,废帝殒。射妖: 蜀车骑将军邓芝征涪陵,见玄猿缘山,手射中之。猿拔其箭,卷木叶塞其创。芝曰“嘻。吾违物之性,其将死矣”俄而卒。此射妖也。一曰猿母抱子,芝射中之,子为拔箭,取木叶塞创。芝叹息,投弓水中,自知当死矣。 晋恭帝之为琅邪王时,好奇戏,尝闭一马于门内,令人射之,欲观几箭而死。左右有谏者,曰“马,国姓也,而今射之,不祥甚矣”于是乃止,而马已被十许箭矣。此盖射妖也。俄而桓玄篡位。 龙蛇之孽: 魏明帝青龙元年正月甲申,青龙见郏之摩陂井中。凡瑞兴非时,则为妖孽,况困于井,非嘉祥矣。魏以改年,非也。晋武不贺,是也。干宝曰“自明帝终魏世,青龙黄龙见者,皆其主废兴之应也。魏,土运。青,木色也,而不胜于金。黄得位,青失位之象也。青龙多见者,君德国运内相克伐也。故高贵乡公卒败于兵。案刘向说:龙贵象,而困井中,诸侯将有幽执之祸也。魏世龙莫不在井,此居上者逼制之应。高贵乡公著《潜龙诗》,即此旨也” 魏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冬十月戊戌,黄龙见于邺井中。魏高贵乡公甘露元年正月辛丑,青龙见轵县井中。六月乙丑,青龙见元城县界井中。甘露二年二月,青龙见温县井中。甘露三年,黄龙青龙仍见顿丘、冠军、阳夏县界井中。 景元三年二月,青龙见轵县井中。 吴孙皓天册中,龙乳于长沙民家,啖鸡雏。京房《易妖》曰“龙乳人家,王者为庶人”其后皓降。 晋武帝咸宁二年六月丙申,白龙二见于九原井中。晋武帝太康五年正月癸卯,二龙见于武库井中。帝见龙,有喜色,百僚将贺。刘毅独表曰“昔龙漦夏庭,祸发周室。龙见郑门,子产不贺”帝答曰“朕德政未修,未有以膺受嘉祥”遂不贺也。孙盛曰“龙,水物也,何与于人,子产言之当矣。但非其所处,实为妖灾。夫龙以飞翔显见为美,则潜伏幽处,非休祥也。汉惠帝二年,两龙见兰陵井中,本志以为其后赵王幽死之象也。武库者,帝王威御之器所宝藏也,室宇邃密,非龙所处。后七年,蕃王相害,二十八年,果有二胡僭窃神器。勒、虎二逆皆字曰龙,此之表异,为有证矣”史臣案龙为休瑞,而屈于井中,前史言之已祥。但兆幽微,非可臆断,故《五行》、《符瑞》两存之。 晋愍帝建兴二年十一月,桴罕羌妓产一龙子,色似锦文,尝就母乳,遥见神光,少得就视。 晋武帝咸宁中,司徒府有二大蛇,长十许丈,居听事平橑上,数年而人不知,但怪府中数失小儿及猪犬之属。后一蛇夜出,伤于刃,不能去,乃觉之。发徒攻击,移时乃死。夫司徒五教之府,此皇极不建,故蛇孽见之。汉灵帝时,蛇见御座,杨赐以为帝溺于色之应也。魏氏宫人猥多,晋又过之,宴游是湎,此其孽也。《诗》云“惟虺惟蛇,女子之祥” 晋惠帝元康五年三月癸巳,临菑有大蛇长十余丈,负二小蛇,入城北门,径从市入汉城阳景王祠中不见。天戒若曰,齐方有刘章定倾之功,若不厉节忠慎,又将蹈章失职夺功之辱也。齐王冏不悟,虽建兴复之功,而以骄陵取祸。负二小蛇出朝市,皆有象类也。 晋明帝太宁初,武昌有大蛇,常居故神祠空树中,每出头从人受食。京房《易妖》曰“蛇见于邑,不出三年,有大兵。国有大忧”其后讨灭王敦及其党与。 马祸: 晋武帝太熙元年,辽东有马生角,在两耳下,长三寸。按刘向说,此兵象也。及帝晏驾之后,王室毒于兵祸,是其应也。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又有“天子亲伐,马生角”。《吕氏春秋》曰“人君失道,马有生角” 晋惠帝元康元年十二月,皇太子将释奠,太傅赵王伦骖乘,至南城门,马止,力士推之不能动。伦入轺车,乃进。此马祸也。天戒若曰,伦不知义方,终为乱逆,非傅导行礼之人。伦不悟,故亡。元康九年十一月戊寅冬,有牝骝马惊奔至廷尉讯堂,悲鸣而死。是殆愍怀冤死之象也。见廷尉讯堂,又天意乎。 晋孝怀帝永嘉六年二月,神马鸣南城门。 晋元帝大兴二年,丹阳郡吏濮阳杨演马生驹,两头自颈前别,生而死。按司马彪说,政在私门,二头之象也。是后王敦陵上。 晋成帝咸康八年五月甲戌,有马色赤如血,自宣阳门直走入于殿前,盘旋走出,寻逐莫知所在。己卯,帝不豫,六月崩。此马祸,又赤祥也。张重华在凉州,将诛其西河相张祚,祚厩马数十匹,同时悉皆无后尾。 晋安帝隆安四年十月,梁州有马生角,刺史郭铨送示都督桓玄。案刘向说,马不当生角,由玄不当举兵向上也。睹灾不悟,故至夷灭。人疴: 魏文帝黄初初,清河宋士宗母化为鳖,入水。 魏明帝太和三年,曹休部曲兵奚农女死复生。时人有开周世冢,得殉葬女子,数日而有气,数月而能语。郭太后爱养之。又太原民发冢破棺,棺中有一生妇人,问其本事,不知也。视其墓木,可三十岁。案京房《易传》,至阴为阳,下人为上,晋宣王起之象也。汉平帝、献帝并有此异,占以为王莽、曹操之征。公孙渊炊,有小儿蒸死甑中,其后夷灭。 吴孙亮建兴二年,诸葛恪将征淮南,有孝子著衰衣入其阁。诘问,答曰“不自觉入也”时中外守备,亦悉不见。众皆异之。及还,果见杀。恪已被害,妻在室,使婢沃盥,闻婢血曈。又眼目视瞻非常,妻问其故,婢蹶然跃起,头至栋,攘臂切齿曰“诸葛公乃为峻所杀” 吴孙休永安四年,安吴民陈焦死七日,复穿冢出。干宝曰“此与汉宣帝同事。乌程侯皓承废故之家,得位之祥也” 吴孙皓宝鼎元年,丹阳宣骞母,年八十,因浴化为鼋。兄弟闭户卫之,掘堂上作大坎,实水其中。鼋入坎戏一二日,恒延颈外望,伺户小开,便轮转自跃,入于远潭,遂不复还。与汉灵帝时黄氏母事同,吴亡之象也。 魏元帝咸熙二年八月,襄武县言有大人见,长三丈余,迹长三尺二寸,发白,着黄巾黄单衣,柱杖,呼民王始语曰“今当太平”寻晋代魏。 晋武帝泰始五年,元城人年七十,生角。案《汉志》说,殆赵王伦篡乱之象也。晋武帝咸宁二年二月,琅邪人颜畿病死,棺敛已久,家人咸梦畿谓己曰“我当复生,可急开棺”遂出之。渐能饮食屈申视瞻,不能行语也。二年复死。其后刘渊、石勒遂亡晋室。 晋惠帝元康中,安丰有女子周世宁,年八岁,渐化为男,至十七八,而气性成。此刘渊、石勒荡覆晋室之妖也。汉哀帝、献帝时并有此异,皆有易代之兆。京房《传》曰“女子化为丈夫,兹谓阴昌,贱人为王。丈夫化为女子,兹谓阴胜阳,厥咎亡” 晋惠帝永宁初,齐王冏唱义兵,诛除乱逆,乘舆反正。忽有妇人诣大司马门求寄产。门者诘之,妇人曰“我截齐便去耳”是时齐王冏匡复王室,天下归功。识者为其恶之。后果斩戮。永宁元年十二月甲子,有白头公入齐王冏大司马府,大呼有大兵起,不出甲子旬,冏杀之。明年十二月戊辰,冏败,即甲子旬也。 晋惠帝太安元年四月癸酉,有人自云龙门入殿前,北面再拜曰“我当作中书监”即收斩之。干宝曰“夫禁庭,尊秘之处。今贱人径入,而门卫不觉者,宫室将虚,而下人逾上之妖也”是后帝北迁邺,又西迁长安,盗贼蹈籍宫阙,遂亡天下。 晋惠帝世,梁国女子许嫁,已受礼娉,寻而其夫戍长安,经年不归。女家更以适人,女不乐行,其父母逼强,不得已而去,寻得病亡。后其夫还,问女所在,其家具说之。其夫径至女墓,不胜哀情,便发冢开棺,女遂活,因与俱归。后婿闻之,诣官争之,所在不能决。秘书郎王导议曰“此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理断之,宜还前夫”朝廷从其议。 晋惠帝世,杜锡家葬,而婢误不得出。后十余年,开冢祔葬,而婢尚生。其始如瞑,有顷渐觉。问之,自谓当一再宿耳。初婢之埋,年十五六,及开冢更生,犹十五六也。嫁之有子。晋惠帝光熙元年,会稽谢真生子,大头有鬓,两蹠反向上,有男女两体。生便作丈夫声,经日死。 晋惠、怀之世,京、洛有兼男女体,亦能两用人道,而性尤淫。案此乱气之所生也。自咸宁、太康之后,男宠大兴,甚于女色,士大夫莫不尚之,天下皆相放效,或有至夫妇离绝,怨旷妒忌者。故男女气乱,而妖形作也。 元帝太兴初,又有女子阴在腹上,在扬州,性亦淫。京房《易妖》曰“人生子,阴在首,天下大乱。在腹,天下有事。在背,天下无后” 晋孝怀帝永嘉元年,吴郡吴县万祥婢生子,鸟头,两足马蹄,一手无毛,黄色,大如枕。 晋愍帝建兴四年,新蔡县吏任侨妻胡,年二十五,产二女,相向,腹心合同,自胸以上,齐以下,各分。此盖天下未一之妖也。时内史吕会上言“案《瑞应图》,异根同体谓之连理,异苗同颖谓之嘉禾。草木之异,犹以为瑞,今二人同心,《易》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嘉征显见,生于陕东之国,斯盖四海同心之瑞,不胜喜踊,谨画图以上”时有识者哂之。 晋中兴初,有女子,其阴在腹,当齐下。自中国来江东,性甚淫,而不产。京房《易妖》曰“人生子,阴在首,天下大乱。在腹,天下有事。在背,天下无后” 晋元帝太兴三年十二月,尚书驺谢平妻生女,堕地濞濞有声,须臾便死。鼻目皆在顶上,面处如项,口有齿,都连为一,胸如鳖,手足爪如鸟爪,皆下句。京房《易妖》曰“人生他物,非人所见者,皆为天下大兵”后二年,有石头之败。 晋明帝太宁二年七月,丹阳江宁侯纪妻死,三日复生。 晋成帝咸康四年十一月辛丑,有何一人诣南止车门自列为圣人所使。录付光录外部检问,是东海郯县吕畅,辞语落漠,髡鞭三百,遣。咸康五年四月,下邳民王和侨居暨阳。息女可,年二十,自云“上天来还,得征瑞印绶,当母天下”晋陵太守以为妖,收付狱。至十一月,有人持柘杖,绛衣,诣止车门口,列为圣人使,求见天子。门候受辞,列姓吕名锡。云王和女可,右足下有七星,星皆有毛,长七寸,天今命可为天下母。奏闻,即伏诛。并下晋陵诛可。 晋康帝建元二年十月,卫将军营督过望所领兵陈渎女壹,有文在足,曰“天下之母”。灸之逾明,京都喧哗。有司收系以闻,俄自建康县狱亡去。石虎末,大武殿前所图贤圣人像人头,忽悉缩入肩中。 晋孝武帝宁康初,南郡州陵女人唐氏,渐化为丈夫。 晋安帝义熙七年,无锡人赵朱,年八岁,一旦暴长八尺,髭须蔚然,三日而死。义熙中,东阳人黄氏生女不养,埋之。数日于土中啼,取养遂活。义熙末,豫章吴平人有二阳道,重累生。 晋恭帝元熙元年,建安人阳道无头正平,本下作女人形体。 宋文帝元嘉十七年,刘斌为吴郡。娄县有一女,忽夜乘风雨,恍忽至郡城内。自觉去家正炊顷,衣不沾濡。晓在门上求通,言“我天使也”斌令前,因曰“府君宜起迎我,当大富贵。不尔,必有凶祸”斌问所以来,亦不自知也。谓是狂人,以付狱,符其家迎之。数日乃得去。后二十日许,斌诛。 孝武帝大明中,张畅为会稽郡,妾怀孕,儿于腹中啼,声闻于外。畅寻死。大明末,荆州武宁县人杨始欢妻,于腹中生女儿。此儿至今犹存。明帝泰豫元年正月,巨人见太子西池水上,迹长三尺余。 后废帝元徽中,南东莞徐坦妻怀孕,儿在腹中有声。元徽中,暨阳县女人于黄山穴中得二卵,如斗大,剖视有人形。魏文帝黄初四年三月,宛、许大疫,死者万数。 魏明帝青龙二年四月,大疫。青龙三年正月,京都大疫。 吴孙权赤乌五年,大疫。吴孙亮建兴二年四月,诸葛恪围新城。大疫,死者太半。吴孙皓凤凰二年,疫。 晋武帝泰始十年,大疫。吴土亦同。晋武帝咸宁元年十一月,大疫,京都死者十万人。晋武帝太康三年春,疫。 晋惠帝元康二年十一月,大疫。元康七年五月,秦、雍二州疾疫。晋孝怀帝永嘉四年五月,秦、雍州饥疫至秋。永嘉六年,大疫。晋元帝永昌元年十一月,大疫,死者十二三。河朔亦同。 晋成帝咸和五年五月,大饥且疫。晋穆帝永和九年五月,大疫。晋海西太和四年冬,大疫。晋孝武帝太元五年五月,自冬大疫,至于此夏,多绝户者。 晋安帝义熙元年十月,大疫,发赤班乃愈。义熙七年春,大疫。宋文帝元嘉四年五月,京都疾疫。孝武帝大明元年四月,京邑疾疫。大明四年四月,京邑疾疫。 日蚀: 魏文帝黄初二年六月戊辰晦,日有蚀之。有司奏免太尉。诏曰“灾异之作,以谴元首,而归过股肱,岂禹、汤罪己之义乎。其令百官各虔厥职。后有天地眚,勿复劾三公”黄初三年正月丙寅朔,日有蚀之。十一月庚申晦,又日有蚀之。黄初五年十一月戊申晦,日有蚀之。后二年,宫车晏驾。 魏明帝太和初,太史令许芝奏日应蚀,与太尉于灵台祈禳。帝诏曰“盖闻人主政有不得,则天惧之以灾异,所以谴告使得自修也。故日月薄蚀,明治道有不当者。朕即位以来,既不能光明先帝圣德,而施化有不合于皇神,故上天有以寤之。宜励政自修,以报于神明。天之于人,犹父之于子,未有父欲责其子,而可献盛馔以求免也。今外欲遣上公与太史令具禳祠,于义未闻也。群公卿士,其各勉修厥职。有可以补朕不逮者,各封上之”魏明帝太和五年十一月戊戌晦,日有蚀之。太和六年正月戊辰朔,日有蚀之。〔见《吴历》〕。 魏明帝青龙元年闰月庚寅朔,日有蚀之。 魏齐王正始元年七月戊申朔,日有蚀之。《纪》无。正始三年四月戊戌朔,日有蚀之。《纪》无。正始六年四月壬子,日有蚀之。十月戊寅朔,又日有蚀之。正始八年二月庚午朔,日有蚀之。是时曹爽专政,丁谧、邓扬等转改法度。会有日蚀变,诏群臣问得失。蒋济上疏曰“昔大舜佐治,戒在比周。周公辅政,慎于其朋。齐侯问灾,晏子对以布惠。鲁君问异,臧孙答以缓役。塞变应天,乃实人事”济旨譬甚切,而君臣不悟,终至败亡矣。正始九年正月乙未朔,日有蚀之。 魏齐王嘉平元年二月己未,日有蚀之。 魏高贵乡公甘露四年七月戊子朔,日有蚀之。甘露五年正月乙酉朔,日有蚀之。按谷永说,正朝,尊者恶之。京房占曰“日蚀乙酉,君弱臣强。司马将兵,反征其王”五月,有成济之变。 魏元帝景元二年五月丁未朔,日有蚀之。景元三年三月己亥朔,日有蚀之。 晋武帝泰始二年七月丙午晦,日有蚀之。泰始七年五月庚辰,日有蚀之。泰始八年十月辛未朔,日有蚀之。泰始九年四月戊辰朔,日有蚀之。泰始十年三月癸亥,日有蚀之。 晋武帝咸宁元年七月甲申晦,日有蚀之。咸宁三年正月丙子朔,日有蚀之。 晋武帝太康四年三月辛丑朔,日有蚀之。太康六年八月丙戌朔,日有蚀之。太康七年正月甲寅朔,日有蚀之。乙亥,诏曰“比年灾异屡发,邦之不臧,实在朕躬。震蚀之异,其咎安在。将何施行,以济其愆”太尉亮、司徒舒、司空瓘逊位,弗许。太康八年正月戊申朔,日有蚀之。太康九年六月庚子朔,日有蚀之。后二年,宫车晏驾。 晋惠帝元康九年十月甲子朔,日有蚀之。晋惠帝永康元年四月辛卯朔,日有蚀之。晋惠帝永宁元年闰三月丙戌朔,日有蚀之。晋惠帝光熙元年正月戊子朔,日有蚀之。尊者恶之。七月乙酉朔,又日有蚀之既。占曰“日蚀尽,不出三月,国有凶”十一月,宫车晏驾。十二月壬午朔,又日有蚀之。 晋孝怀帝永嘉元年十一月戊申,日有蚀之。永嘉二年正月丙午朔,日有蚀之。永嘉六年二月壬子朔,日有蚀之。明年,帝崩于平阳。 晋愍帝建兴四年六月丁巳朔,日有蚀之。十一月,帝为刘曜所虏。十二月乙卯朔,又日有蚀之。明年,帝崩于平阳。晋元帝太兴元年四月丁丑朔,日有蚀之。 晋明帝太宁三年十一月癸巳朔,日有蚀之。 晋成帝咸和二年五月甲申朔,日有蚀之。晋成帝咸康元年十月乙未朔,日有蚀之。咸康七年二月甲子朔,日有蚀之。咸康八年正月乙未朔,日有蚀之。正朝,尊者恶之。六月,宫车晏驾。 晋穆帝永和七年正月丁酉朔,日有蚀之。永和十二年十月癸巳朔,日有蚀之。晋穆帝升平四年八月辛丑朔,日有蚀之,不尽如钩。明年,宫车晏驾。 晋哀帝隆和元年十二月戊午朔,日有蚀之。 晋海西公太和三年三月丁巳朔,日有蚀之。太和五年七月癸酉朔,日有蚀之。明年,废为海西公。 晋孝武帝宁康三年十月癸酉朔,日有蚀之。晋孝武帝太元四年闰月己酉朔,日有蚀之。太元六年六月庚子朔,日有蚀之。太元九年十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太元十七年五月丁卯朔,日有蚀之。太元二十年三月庚辰朔,日有蚀之。明年,宫车晏驾。海西时有此变。又曰,臣有蔽主明者。 晋惠帝永兴元年十一月,黑气分日。晋惠帝光熙元年五月癸巳,日散,光流如血,所照皆赤。甲午,又如之。占曰“君道失明” 晋孝怀帝永嘉元年十一月乙亥,黄黑气掩日,所照皆黄。案《河图占》曰“日薄也”。其说曰“凡日蚀皆于晦朔,有不于晦朔者,为日薄。虽非日月同宿,时阴气盛,掩薄日光也。占类蚀”永喜二年二月癸卯,白虹贯日,青黄晕五重。占曰“白虹贯日,近臣不乱,则诸侯有兵,破亡其地”明年,司马越杀缪播等,暴蔑人主。五年,胡破京都,帝遂见虏。一说王者有兵周之象。永嘉五年三月庚申,日散,光如血,下流,所照皆赤。日中有若飞燕鸟者。 晋愍帝建武元年正月庚子,白虹弥天,三日并照,日有重晕,左右两珥。占曰“白虹,兵气也。三、四、五、六日俱出并争,天下兵作,王立亦如其数”又曰“三日并出,不过三旬,诸侯争为帝” 晋安帝隆安四年六月庚辰朔,日有蚀之。晋安帝元兴二年四月癸巳朔,日有蚀之。晋安帝义熙三年七月戊戌朔,日有蚀之。义熙十年九月己巳朔,日有蚀之。七月辛亥晦,日有蚀之。义熙十三年正月甲戌朔,日有蚀之。明年,宫车晏驾。 晋恭帝元熙元年十一月丁亥朔,日有蚀之。宋少帝景平二年二月癸巳朔,日有蚀之。 文帝元嘉四年六月癸卯朔,日有蚀之。元嘉六年五月壬辰朔,日有蚀之。十一月己丑朔,又日有蚀之,不尽如钩,蚀时星见,晡方没,河北地暗。元嘉十二年正月乙未朔,日有蚀之。元嘉十七年四月戊午朔,日有蚀之。元嘉十九年七月甲戌晦,日有蚀之。元嘉二十三年六月癸未朔,日有蚀之。元嘉三十年七月辛丑朔,日有蚀之,既,星辰毕见。 孝武帝孝建元年七月丙戌朔,日有蚀之,既,列宿粲然。孝武帝大明五年九月甲寅朔,日有蚀之。 明帝泰始四年八月丙子朔,日有蚀之。十月癸酉,又日有蚀之。泰始五年十月丁卯朔,日有蚀之。 后废帝元徽元年十二月癸卯朔,日有蚀之。顺帝升明二年九月乙巳朔,日有蚀之。升明三年三月癸卯朔,日有蚀之。 吴孙权赤乌十一年二月,白虹贯日,时地又频震。权发诏,深戒惧天眚。 晋武帝泰始五年七月甲寅,日晕再重,白虹贯之。晋武帝太康元年正月己丑朔,五色气冠日,自卯至酉。占曰“君道失明。丑主斗、牛,斗、牛为吴地”是时孙皓淫暴,四月降。 晋惠帝元康九年正月,日中有若飞燕者,数月乃消。王隐以为愍怀废死之征也。晋惠帝永康元年十月乙未,日斗,黄雾四塞。占曰“不及三年,下有拔城大战”晋惠帝永宁元年九月甲申,日有黑子。按京房占“黑者,阴也。臣不掩君恶,令下见百姓恶君”日重晕,天下有立王。晕而珥,天下有立侯。故陈卓曰“当有大庆,天下其参分乎”三月而江东改元朔,胡亦改元朔,跨曹、刘疆宇。于是兵连积世。 晋元帝太兴四年三月癸亥,日有黑子。辛亥,帝亲录讯囚徒。晋元帝永昌元年十月辛卯,日有黑子。 晋明帝太宁元年正月己丑朔,日晕无光。癸巳,黄雾四塞。占曰“君道失明,臣有阴谋”是时王敦陵上,卒伏其辜。 晋成帝咸康元年七月,白虹贯日。咸康八年正月壬申,日中有黑子。丙子,乃灭。 晋海西公太和四年四月戊辰,日晕厚密,白虹贯日中。太和六年三月辛未,白虹贯日,日晕五重。十一月,桓温废帝。张重华在凉州,日暴赤如火,中有三足乌,形见分明,数旦乃止。 晋安帝元兴元年二月甲子,日晕,白虹贯日。明年,桓玄篡位。晋安帝义熙元年五月庚午,日有采珥。义熙十一年,日在东井,有白虹十余丈,在南干日。依司马彪说,则灾在分野,羌亡之象也。 晋恭帝元熙二年正月壬辰,日晕,东西有直珥各一丈,白气贯之交匝。 晋孝怀帝永嘉五年三月丙申夜,月蚀既。丁酉夜,又蚀既。占曰“月蚀既尽,夫人忧”又曰“其国贵人死” 安帝义熙九年十二月辛卯朔旦,月犹见东方。按占,谓之“侧匿” 宋文帝元嘉二十九年十一月己卯朔,日始出,色赤如血,外生牙,块垒不员。明年二月,宫车晏驾。 孝武帝大明七年十一月,日始出四五丈,色赤如血,未没四五丈,亦如之。至于八年春,凡三,谓日死。闰五月,帝崩。 后废帝元徽三年三月乙亥,日未没数丈,日色紫赤无光。元徽五年三月庚寅,日晕五重,又重生二直,一抱一背。文帝元嘉中,有两白虹见宣阳门外。 后废帝元徽二年八月壬子夜,白虹见。元徽四年正月己酉,白虹贯日。 后帝升明元年九月乙未夜,白虹见东方。

宋书 · 卷十六 · 志第六 · 礼三

沈
沈约
南北朝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自书契经典,咸崇其义,而圣人之德,莫大于严父者也。故司马迁著《封禅书》,班固备《郊祀志》,上纪皇王正祀,下录郡国百神。司马彪又著《祭祀志》,以续终汉。中兴以后,其旧制诞章,粲然弘备。自兹以降,又有异同,故复撰次云尔。 汉献帝延康元年十一月己丑,诏公卿告祠高庙。遣兼御史大夫张音奉皇帝玺绶策书,禅帝位于魏。是时魏文帝继王位,南巡在颍阴。有司乃为坛于颍阴之繁阳故城。庚午,登坛。魏相国华歆跪受玺绂以进于王。既受毕,降坛视燎,成礼而返,未有祖配之事。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是时魏都洛京,而神祇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四年七月,帝将东巡,以大军当出,使太常以一特牛告祠南郊,自后以为常。及文帝崩,太尉钟繇告谥南郊,皆是有事于郊也。 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是时二汉郊禋之制具存,魏所损益可知也。 四年八月,帝东巡,过繁昌,使执金吾臧霸行太尉事,以特牛祠受禅坛。《后汉纪》,章帝诏高邑祠即位坛。此虽前代已行之事,然为坛以祀天,而坛非神也。今无事于上帝,而致祀于虚坛,未详所据也。 景初元年十月乙卯,始营洛阳南委粟山为圆丘,诏曰“盖帝王受命,莫不恭承天地,以彰神明。尊祀世统,以昭功德。故先代之典既著,则禘郊祖宗之制备也。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后,采摭残缺,以备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宫、五畤神祇兆位,多不经见,并以兴废无常,一彼一此,四百余年,废无禘礼。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阙焉。曹氏世系,出自有虞氏。今祀圆丘,以始祖帝舜配,号圆丘曰皇皇帝天。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祗,以武宣皇后配。宗祀皇考高祖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皇皇帝天于圆丘,以始祖有虞帝舜配。自正始以后,终魏世,不复郊祀。 孙权初称尊号于武昌,祭南郊告天。文曰“皇帝臣孙权,敢用玄牡,昭告皇皇后帝。汉飨国二十有四世,历年四百三十,行气数终,禄胙运尽,普天弛绝,率土分崩。孽臣曹丕,遂夺神器。丕子睿继世作慝,窃名乱制。权生于东南,遭值期运,承乾秉戎,志在拯世,奉辞行罚,举足为民。群臣将相州郡百城执事之人,咸以为天意已去于汉,汉氏已终于天。皇帝位虚,郊祀无主,休征嘉瑞,前后杂沓,历数在躬,不得不受。权畏天命,敢不敬从。谨择元日,登坛柴燎,即皇帝位。唯尔有神飨之。左右有吴,永绥天极”其后自以居非中土,不复修设。中年,群臣奏议,宜修郊祀,权曰“郊祀当于中土,今非其所”重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以天下为家。昔周文、武郊于禜、镐,非必中土”权曰“武王伐纣,即阼于镐京,而郊其所也。文王未为天子,立郊于禜,见何经典”复奏曰“伏见《汉书•郊祀志》,匡衡奏徙甘泉河东郊于长安,言文王郊于禜”权曰“文王德性谦让,处诸侯之位,明未郊也。经传无明文,由匡衡俗儒意说,非典籍正义,不可用也”虞喜《志林》曰“吴主纠驳郊祀,追贬匡衡,凡在见者,莫不慨然称善也”何承天曰“案权建号继天,而郊享有阙,固非也。末年虽一南郊,而遂无北郊之礼。环氏《吴纪》:权思崇严父配天之义,追上父坚尊号为吴始祖。如此说,则权末年所郊,坚配天也。权卒后,三嗣主终吴世不郊祀,则权不享配帝之礼矣” 刘备章武元年,即皇帝位,设坛。“建安二十六年夏四月丙午,皇帝臣备,敢用玄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祇。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曩者王莽篡盗,光武皇帝震怒致诛,社稷复享。今曹操阻兵安忍,子丕载其凶逆,窃居神器。群臣将士以为社稷堕废,备宜修之,嗣武二祖,龚行天罚。备惟否德,惧忝帝位,询于庶民,外及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业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无主,率土式望,在备一人。备畏天之威,又惧汉邦将湮于地。谨择元日,与百僚登坛,受皇帝玺绶。修燔瘗,告类于大神。惟大神尚飨。祚于汉家,永绥四海”章武二年十月,诏丞相诸葛亮营南北郊于成都。 魏元帝咸熙二年十二月甲子,使持节侍中太保郑冲、兼太尉司隶校尉李喜奉皇帝玺绶策书,禅帝位于晋。丙寅,晋设坛场于南郊,柴燎告类,未有祖配。其文曰“皇帝臣炎,敢用玄牡,明告于皇皇后帝。魏帝稽协皇运,绍天明命,以命炎曰:昔者唐尧禅位虞舜,虞舜又以禅禹,迈德垂训,多历年载。暨汉德既衰,太祖武皇帝拨乱济民,扶翼刘氏,又用受禅于汉。粤在魏室,仍世多故,几于颠坠,实赖有晋匡拯之德,用获保厥肆祀,弘济于艰难,此则晋之有大造于魏也。诞惟四方之民,罔不祗顺,开国建侯,宣礼明刑,廓清梁、岷,苞怀扬、越,函夏兴仁,八纮同轨,遐迩弛义,祥瑞屡臻,天人协应,无思不服。肆予宪章三后,用集大命于兹。炎惟德不嗣,辞不获命。于是群公卿士,百辟庶僚,黎献陪隶,暨于百蛮君长,佥曰:皇天鉴下,求民之瘼,既有成命,固非克让所得距违。天序不可以无统,人神不可以旷主,炎虔奉皇运,畏天之威,敢不钦承休命,敬简元辰,升坛受禅,告类上帝,以永答民望,敷佑万国。惟明德是飨” 泰始二年正月,诏曰“有司前奏郊祀权用魏礼。朕不虑改作之难,今便为永制。众议纷互,遂不时定,不得以时供飨神祀,配以祖考,日夕叹企,贬食忘安。其便郊祀”时群臣又议“五帝,即天也。五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北郊又除先后配祀”帝悉从之。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是年十一月,有司又议奏“古者丘郊不异,宜并圆丘方泽于南北郊,更修治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帝又从之,一如宣帝所用王肃议也。是月庚寅冬至,帝亲祠圆丘于南郊。自是后,圆丘方泽不别立至今矣。太康十年十月,乃更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四望非地,则明上帝不得为天也。往者众议除明堂五帝位,考之礼文正经不通。且《诗序》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宣帝以神武创业,既已配天,复以先帝配天,于义亦不安。其复明堂及南郊五帝位”晋武帝太康三年正月,帝亲郊礼。皇太子、皇弟、皇子悉侍祠,非前典也。愍帝都长安,未及立郊庙而败。 元帝中兴江南,太兴元年,始更立郊兆。其制度皆太常贺循依据汉、晋之旧也。三月辛卯,帝亲郊祀,飨配之礼,一依武帝始郊故事。初,尚书令刁协、国子祭酒杜夷,议宜须旋都洛邑乃修之。司徒荀组据汉献帝居许,即便立郊,自宜于此修奉。骠骑王导、仆射荀嵩、太常华恒、中书侍郎庾亮皆同组议,事遂施行。按元帝绍命中兴,依汉氏故事,宜享明堂宗祀之礼。江左不立明堂,故阙焉。明帝太宁三年七月,始诏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故成帝咸和八年正月,追述前旨,于覆舟山南立之。是月辛未,祀北郊,始以宣穆张皇后配地。魏氏故事,非晋旧也。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将北郊,有疑议。太常顾和表曰“泰始中,合二至之祀于二郊。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或以夏至,或同用阳复。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则与南郊同月。及中兴草创,百度从简,合北郊于一丘。宪章未备,权用斯礼,盖时宜也。至咸和中,议别立北郊,同用正月。魏承后汉,正月祭天,以地配,而称周礼,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于是从和议。是月辛未,南郊。辛巳,北郊。帝皆亲奉。 安帝元兴三年三月,宋高祖讨桓玄走之。己卯,告义功于南郊。是年,帝蒙尘江陵未返。其明年应郊,朝议以为宜依周礼,宗伯摄职,三公行事。尚书左丞王纳之独曰“既殡郊祀,自是天子当阳,有君存焉,禀命而行,何所辨也。斋之与否,岂如今日之比乎。议者又云今宜郊,故是承制所得命三公行事。又郊天极尊,唯一而已,故非天子不祀也。庶人以上,莫不蒸尝,嫡子居外,庶子执事,礼文炳然。未有不亲受命而可祭天者。又武皇受禅,用二月郊,元帝中兴,以三月郊。今郊时未过,日望舆驾。无为欲速而无据,使皇舆旋返,更不得亲奉”遂从纳之议。 晋恭帝元熙二年五月,遣使奉策,禅帝位于宋。永初元年六月丁卯,设坛南郊,受皇帝玺绂,柴燎告类。策曰“皇帝臣讳,敢用玄牡,昭告皇皇后帝。晋帝以卜世告终,历数有归,钦若景运,以命于讳。夫树君司民,天下为公,德充帝王,乐推攸集。越俶唐、虞,降暨汉、魏,靡不以上哲格文祖,元勋陟帝位,故能大拯黔黎,垂训无穷。晋自东迁,四维弗树,宰辅焉依,为日已久。难棘隆安,祸成元兴,遂至帝王迁播,宗祀湮灭。讳虽地非齐、晋,众无一旅,仰愤时难,俯悼横流,投袂一麾,则皇祚克复。及危而能持,颠而能扶,奸宄具歼,僭伪必灭。诚否终必泰,兴废有期。至于拨乱济民,大造晋室,因藉时运,以尸其劳。加以殊俗慕义,重译来款,正朔所暨,咸服声教。至乃三灵垂象,山川告祥,人神和协,岁月兹著。是以群公卿士,亿兆夷人,佥曰皇灵降监于上,晋朝款诚于下。天命不可以久淹,宸极不可以暂旷。遂逼群议,恭兹大礼。猥以寡德,托于兆民之上。虽仰畏天威,略是小节,顾深永怀,祗惧若厉。敬简元日,升坛受禅,告类上帝,用酧万国之嘉望。克隆天保,永祚于有宋。惟明灵是飨” 永初元年,皇太子拜告南北郊。永初二年正月上辛,上亲郊祀。文帝元嘉三年,车驾西征谢晦,币告二郊。 孝武帝孝建元年六月癸巳,八座奏“刘义宣、臧质,干时犯顺,滔天作戾,连结淮、岱,谋危宗社。质反之始,戒严之日,二郊庙社,皆已遍陈。其义宣为逆,未经同告。舆驾将发,丑徒冰消,质既枭悬,义宣禽获,二寇俱殄,并宜昭告。检元嘉三年讨谢晦之始,普告二郊、太庙。贼既平荡,唯告太庙、太社,不告二郊”礼官博议。太学博士徐宏、孙勃、陆澄议“《礼》无不报。始既遍告,今贼已禽,不应不同”国子助教苏玮生议“案《王制》,天子巡狩,归,假于祖祢。又《曾子问》:诸侯适天子,告于祖,奠于祢,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庙山川。告用牲币,反亦如之。诸侯相见,反必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又云: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反必告至。天子诸侯,虽事有小大,其礼略钧,告出告至,理不得殊。郑云:出入礼同。其义甚明。天子出征,类于上帝,推前所告者归必告至,则宜告郊,不复容疑。元嘉三年,唯告庙社,未详其义。或当以《礼记》唯云归假祖祢,而无告郊之辞。果立此义,弥所未达。夫《礼记》残缺之书,本无备体,折简败字,多所阙略。正应推例求意,不可动必征文。天子反行告社,亦无成记,何故告郊,独当致嫌。但出入必告,盖孝敬之心。既以告归为义,本非献捷之礼。今舆驾竟未出宫,无容有告至之文。若陈告不行之礼,则为未有前准。愚谓祝史致辞,以昭诚信。苟其义舛于礼,自可从实而阙。臣等参议,以应告为允,宜并用牲告南北二郊、太庙、太社,依旧公卿行事”诏可。 孝建二年正月庚寅,有司奏“今月十五日南郊。寻旧仪,庙祠至尊亲奉,以太尉亚献。南郊亲奉,以太常亚献。又庙祠行事之始,以酒灌地。送神则不灌。而郊初灌,同之于庙,送神又灌,议仪不同,于事有疑。辄下礼官详正”太学博士王祀之议“案《周礼》,大宗伯佐王保国,以吉礼事鬼神祇,禋祀昊天。则今太常是也。以郊天,太常亚献。又《周礼》外宗云:王后不与,则赞宗伯。郑玄云:后不与祭,宗伯摄其事。又说云:君执圭瓒稞尸,大宗伯执璋瓒亚献。中代以来,后不庙祭,则应依礼大宗伯摄亚献也。而今以太尉亚献。郑注《礼•月令》云:三王有司马,无太尉。太尉,秦官也。盖世代弥久,宗庙崇敬,摄后事重,故以上公亚献”又议“履时之思,情深于霜露。室户之感,有怀于容声。不知神之所在,求之不以一处。郑注《仪礼》有司云,天子诸侯祭于祊而绎。绎又祭也。今庙祠阙送神之稞,将移祭于祊绎,明在于留神,未得而杀。礼郊庙祭殊,故灌送有异” 太常丞朱膺之议“案《周礼》,大宗伯使掌典礼,以事神为上,职总祭祀,而昊天为首。今太常即宗伯也。又寻袁山松《汉•百官志》云:郊祀之事,太尉掌亚献,光禄掌三献。太常每祭祀,先奏其礼仪及行事,掌赞天子。无掌献事。如仪志,汉亚献之事,专由上司,不由秩宗贵官也。今宗庙太尉亚献,光禄三献,则汉仪也。又贺循制太尉由东南道升坛,明此官必预郊祭。古礼虽由宗伯,然世有因革,上司亚献,汉仪所行。愚谓郊祀礼重,宜同宗庙。且太常既掌赞天子,事不容兼。又寻灌事,《礼记》曰:祭求诸阴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乐三阕然后迎牲。则殷人后灌也。周人先求诸阴,灌用鬯,达于渊泉。既灌,然后迎牲。则周人先灌也。此谓庙祭,非谓郊祠。案《周礼》天官:凡祭祀赞王祼将之事。郑注云:祼者,灌也。唯人道宗庙有灌,天地大神至尊不灌。而郊未始有灌,于礼未详。渊儒注义,炳然明审。谓今之有灌,相承为失,则宜无灌”通关八座丞郎博士,并同膺之议。尚书令建平王宏重参议,谓膺之议为允。诏可。 大明二年正月丙午朔,有司奏“今月六日南郊,舆驾亲奉。至时或雨。魏世值雨,高堂隆谓应更用后辛。晋时既出遇雨,顾和亦云宜更告。徐禅云:晋武之世,或用丙,或用己,或用庚。使礼官议正并详。若得迁日,应更告庙与不”博士王燮之议称“遇雨迁郊,则先代成议。《礼》传所记,辛日有征。《郊特牲》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郑玄注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用辛者,取其斋戒自新也。又《月令》曰:乃择元日,祈谷于上帝。注曰:元日,谓上辛。郊祭天也。又《春秋》载郊有二,成十七年九月辛丑,郊。《公羊》曰:曷用郊。用正月上辛。哀元年四月辛巳,郊。《谷梁》曰: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以斯明之,则郊祭之礼,未有不用辛日者也。晋氏或丙、或己、或庚,并有别议。武帝以十二月丙寅南郊受禅,斯则不得用辛也。又泰始二年十一月己卯,始并圆丘方泽二至之祀合于二郊。三年十一月庚寅冬至祠天,郊于圆丘。是犹用圆丘之礼,非专祈谷之祭,故又不得用辛也。今之郊飨,既行夏时,虽得迁却,谓宜犹必用辛也。徐禅所据,或为未宜。又案《郊特牲》曰: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郑玄注曰:受命,谓告退而卜也。则告义在郊,非为告日。今日虽有迁,而郊祀不异,愚谓不宜重告” 曹郎朱膺之议“案先儒论郊,其议不一。《周礼》有冬至日圆丘之祭。《月令》孟春有祈谷于上帝。郑氏说,圆丘祀昊天上帝,以帝喾配,所谓禘也。祈谷祀五精之帝,以后稷配,所谓郊也。二祭异时,其神不同。诸儒云,圆丘之祭,以后稷配。取其所在,名之曰郊。以形体言之,谓之圆丘。名虽有二,其实一祭。晋武舍郑而从诸儒,是以郊用冬至日。既以至日,理无常辛。然则晋代中原不用辛日郊,如徐禅议也。江左以来,皆用正月,当以传云三王之郊,各以其正,晋不改正朔,行夏之时,故因以首岁,不以冬日,皆用上辛,近代成典也。夫祭之礼,过时不举。今在孟春,郊时未过,值雨迁日,于礼无违。既已告日,而以事不从,禋祀重敬,谓宜更告。高堂隆云:九日南郊,十日北郊。是为北郊可不以辛也”尚书何偃议“郑玄注《礼记》,引《易》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周礼》,凡国大事,多用正岁。《左传》又启蛰而郊。则郑之此说,诚有据矣。众家异议,或云三王各用其正郊天,此盖曲学之辩,于礼无取。固知《谷梁》三春皆可郊之月,真所谓肤浅也。然用辛之说,莫不必同。晋郊庚己,参差未见前征。愚谓宜从晋迁郊依礼用辛。燮之所受命作龟,知告不在日,学之密也”右丞徐爰议以为“郊祀用辛,有碍迁日,礼官祠曹,考详已备。何偃据礼,不应重告,愚情所同。寻告郊克辰,于今宜改,告事而已。次辛十日,居然展斋,养牲在涤,无缘三月。谓毛血告泬之后,虽有事碍,便应有司行事,不容迁郊”众议不同。参议“宜依《经》,遇雨迁用后辛,不重告。若杀牲荐血之后值雨,则有司行事”诏可。 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辛酉,诏曰“朕载新宝命,仍离多难,戎车遄驾,经略务殷,禋告虽备,弗获亲礼。今九服既康,百祀咸秩,宜聿遵前典,郊谒上帝”有司奏检,未有先准。黄门侍郎徐爰议“虞称肆类,殷述昭告。盖以创世成功,德盛业远,开统肇基,必享上帝。汉、魏以来,聿遵斯典。高祖武皇帝克伐伪楚,晋安帝尚在江陵,即于京师告义功于郊兆。伏惟泰始应符,神武英断,王赫出讨,戎戒淹时,虽司奉弗亏,亲谒尚阙。谨寻晋武郊以二月,晋元禋以三月。有非常之庆,必有非常之典,不得拘以常祀,限以正月上辛。愚谓宜下史官,考择十一月嘉吉,车驾亲郊,奉谒昊天上帝,高祖武皇帝配飨。其余祔食,不关今祭”尚书令建安王休仁等同爰议。参议为允,诏可。 泰始六年正月乙亥,诏曰“古礼王者每岁郊享,爰及明堂。自晋以来,间年一郊,明堂同日。质文详略,疏数有分。自今可间二年一郊,间岁一明堂。外可详议”有司奏“前兼曹郎虞愿议:郊祭宗祀,俱主天神,而同日殷荐,于义为黩。明诏使圆丘报功,三载一享。明堂配帝,间岁昭荐。详辰酌衷,实允懋典。缘谘参议并同。曹郎王延秀重议:改革之宜,实如圣旨。前虞愿议,盖是仰述而已,未显后例。谨寻自初郊间二载,明堂间一年,第二郊与第三明堂,还复同岁。愿谓自始郊明堂以后,宜各间二年。以斯相推,长得异岁。通关八座,同延秀议”后废帝元徽二年十月丁巳,有司奏郊祀明堂,还复同日,间年一修。 汉文帝初祭地祇于渭阳,以高帝配。武帝立后土社祠于汾阴,亦以高帝配。汉氏以太祖兼配天地,则未以后配地也。王莽作相,引《周礼》享先妣为配北郊。夏至祭后土,以高后配,自此始也。光武建武中,不立北郊,故后地之祇,常配食天坛,山川群望皆在营内,凡一千五百一十四神。中元年,建北郊,使司空冯鲂告高庙,以薄后代吕后配地。江左初,未立北坛,地祇众神,共在天郊也。 晋成帝立二郊,天郊则六十二神,五帝之佐、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轩辕、后土、太一、天一、太微、钩陈、北极、雨师、雷电、司空、风伯、老人六十二神也。地郊则四十四神,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岳山、白山、霍山、医无闾山、蒋山、松江、会稽山、钱唐江、先农凡四十四也。江南诸小山,盖江左所立,犹如汉西京关中小水,皆有祭秩也。二郊所秩,官有其注。 宋武帝永初三年九月,司空羡之、尚书令亮等奏曰“臣闻崇德明祀,百王之令典。宪章天人,自昔之所同。虽因革殊时,质文异世,所以本情笃教,其揆一也。伏惟高祖武皇帝允协灵祗,有命自天,弘日静之勤,立蒸民之极,帝迁明德,光宅八表,太和宣被,玄化遐通。陛下以圣哲嗣徽,道孚万国。祭礼久废,思光鸿烈,飨帝严亲,今实宜之。高祖武皇帝宜配天郊。至于地祗之配,虽礼无明文,先代旧章,每所因循,魏、晋故典,足为前式。谓武敬皇后宜配北郊。盖述怀以追孝,跻圣敬于无穷,对越两仪,允洽幽显者也。明年孟春,有事于二郊,请宣摄内外,详依旧典”诏可。 晋武帝太康二年冬,有司奏“三年正月立春祠,时日尚寒,可有司行事”诏曰“郊祀礼典所重,中间以军国多事,临时有所妨废,故每从奏可。自今方外事简,唯此为大,亲奉禋享,固常典也” 成帝祠南郊,遇雨。侍中顾和启“宜还,更克日”诏可。汉明帝据《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之礼,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洛阳,祭其帝与神,车服各顺方色。魏、晋依之。江左以来,未遑修建。 宋孝武大明五年四月庚子,诏曰“昔文德在周,明堂崇祀。高烈惟汉,汶邑斯尊。所以职祭罔愆,气令斯正,鸿名称首,济世飞声。朕皇考太祖文皇帝功耀洞元,圣灵昭俗,内穆四门,仁济群品,外薄八荒,威憺殊俗,南脑劲越,西髓刚戎。裁礼兴稼穑之根,张乐协四气之纪。匡饰坟序,引无题之外。旌延宝臣,尽盛德之范。训深劭农,政高刑厝。万物棣通,百神荐祉。动协天度,下沿地德。故精纬上灵,动殖下瑞,诸侯轨道,河溓海夷。朕仰凭洪烈,入子万姓,皇天降祐,迄将一纪。思奉扬休德,永播无穷。便可详考姬典,经始明堂,宗祀先灵,式配上帝,诚敬克展,幽显咸秩。惟怀永元,感慕崩心” 有司奏“伏寻明堂辟雍,制无定文,经记参差,传说乖舛。名儒通哲,各事所见,或以为名异实同,或以为名实皆异。自汉暨晋,莫之能辨。周书云,清庙明堂路寝同制。郑玄注《礼》,义生于斯。诸儒又云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内。至于室宇堂个,户牖达向,世代湮缅,难得该详。晋侍中裴頠,西都硕学,考详前载,未能制定。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以崇严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参详郑玄之注,差有准据。裴頠之奏,窃谓可安。国学之南,地实丙巳,爽垲平畅,足以营建。其墙宇规范,宜拟则太庙,唯十有二间,以应期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对飨。祭皇天上帝,虽为差降,至于三载恭祀,理不容异。自郊徂宫,亦宜共日。《礼记》郊以特牲,《诗》称明堂羊牛,吉蠲虽同,质文殊典。且郊有燔柴,堂无禋燎,则鼎俎彝簋,一依庙礼。班行百司,搜材简工,权置起部尚书、将作大匠,量物商程,克今秋缮立”乃依頠议,但作大殿屋雕画而已,无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之制。六年正月,南郊还,世祖亲奉明堂,祠祭五时之帝,以文皇帝配,是用郑玄议也。官有其注。 大明五年九月甲子,有司奏“南郊祭用三牛。庙四时祠六室用二牛。明堂肇建,祠五帝,太祖文皇帝配,未详祭用几牛”太学博士司马兴之议“案郑玄注《礼记大传》: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配五帝也。夫五帝司方,位殊功一,牲牢之用,理无差降。太祖文皇帝躬成天地,则道兼覆载。左右群生,则化洽四气。祖、宗之称,不足彰无穷之美。金石之音,未能播勋烈之盛。故明堂聿修,圣心所以昭玄极。泛配宗庙,先儒所以得礼情。愚管所见,谓宜用六牛”博士虞龢议“祀帝之名虽五,而所生之实常一。五德之帝,迭有休王,各有所司,故有五室。宗祀所主,要随其王而飨焉。主一配一,合用二牛”祠部郎颜奂议“祀之为义,并五帝以为言。帝虽云五,牲牢之用,谓不应过郊祭庙祀。宜用二牛” 明帝泰始七年十月庚子,有司奏“来年正月十八日,祠明堂。寻旧南郊与明堂同日,并告太庙。未审今祀明堂,复告与不”祠部郎王延秀议“案郑玄云:郊者祭天之名,上帝者,天之别名也。神无二主,故明堂异处,以避后稷。谨寻郊宗二祀,既名殊实同,至于应告,不容有异”守尚书令袁粲等并同延秀议。 魏明帝世,中护军蒋济奏曰“夫帝王大礼,巡狩为先。昭祖扬祢,封禅为首。是以自古革命受符,未有不蹈梁父,登泰山,刊无竟之名,纪天人之际者也。故司马相如谓有文以来七十二君,或从所由于前,谨遗迹于后。太史公曰:主上有圣明而不宣布,有司之过也。然则元功懿德,不刊山、梁之石,无以显帝王之功,布生民不朽之观也。语曰,当君而叹尧、舜之美,譬犹人子对厥所生,誉他人之父。今大魏振前王之弊乱,拯流遁之艰危,接千载之衰绪,继百世之废始。自武、文至于圣躬,所以参成天地之道,纲维人神之化,上天报应,嘉瑞显祥,以比往古,其优衍丰隆,无所取喻。至于历世迄今,未发大礼。虽志在扫尽残盗,荡涤余秽,未遑斯事。若尔,三苗堀强于江海,大舜当废东巡之仪。徐夷跳梁于淮、泗,周成当止岱岳之礼也。且昔岁破吴虏于江、汉,今兹屠蜀贼于陇右。其震荡内溃,在不复淹,就当探其窟穴,无累于封禅之事也。此仪久废,非仓卒所定。宜下公卿,广纂其礼,卜年考时,昭告上帝,以副天下之望。臣待罪军旅,不胜大愿,冒死以闻”诏曰“闻济斯言,使吾汗出流足。自开辟以来,封禅者七十余君尔。故太史公曰:虽有受命之君,而功有不洽,是以中间旷远者,千有余年,近数百载。其仪阙不可得记。吾何德之修,敢庶兹乎。济岂谓世无管仲,以吾有桓公登泰山之志乎。吾不敢欺天也。济之所言,华则华矣,非助我者也。公卿侍中、尚书、常侍省之而已。勿复有所议,亦不须答诏也”帝虽拒济议,而实使高堂隆草封禅之仪。以天下未一,不欲便行大礼。会隆卒,故不行。 晋武帝平吴,混一区宇。太康元年九月庚寅,尚书令卫瓘、尚书左仆射山涛、魏舒、尚书刘实、张华等奏曰“圣德隆茂,光被四表,诸夏乂清,幽荒率从。神策庙算,席卷吴越,孙皓稽颡,六合为家,巍巍之功,格于天地。宜同古典,勒封东岳,告三府太堂为仪制”瓘等又奏“臣闻肇自生民,则有后辟,载祀之数,莫之能纪。立德济世,挥扬仁风,以登封泰山者七十有四家,其谥号可知者,十有四焉。沉沦寂寞,曾无遗声者,不可胜记。自黄帝以前,古传昧略,唐、虞以来,典谟炳著。三王代兴,体业继袭,周道既没,秦氏承之,至于汉、魏,而质文未复。大晋之德,始自重、黎,实佐颛顼。至于夏、商,世序天地,其在于周,不失其绪。金德将升,世济明圣,外平蜀汉,海内归心,武功之盛,实由文德。至于陛下受命践阼,弘建大业,群生仰流,唯独江湖沅湘之表,凶桀负固,历代不宾。神谋独断,命将出讨,兵威暂加,数旬荡定,羁其鲸鲵,赦其罪逆。云覆雨施,八方来同,声教所被,达于四极。虽黄轩之征,大禹远略,周之奕世,何以尚今。若夫玄石素文,底号前载,象以姓表,言以事告,《河图》、《洛书》之征,不是过也。加以驺虞麟趾,众瑞并臻。昔夏、殷以丕崇为祥,周武以乌鱼为美,咸曰休哉。然符瑞之应,备物之盛,未有若今之富者也。宜宣大典,礼中岳,封泰山,禅梁父,发德号,明至尊,享天休,笃黎庶,勒千载之表,播流后之声,俾百代之下,莫不兴起。斯帝王之盛业,天人之至望也”诏曰“今逋寇虽殄,外则障塞有警,内则民黎未康,此盛德之事,所未议也” 瓘等又奏“今东渐于海,西被流沙,大漠之阴,日南北户,莫不通属。茫茫禹迹,今实过之,则天人之道已周,巍巍之功已著。宜有事梁父,修礼地祗,登封泰山,致诚上帝,以答人神之愿。乞如前奏”诏曰“今阴阳未和,政刑未当,百姓未得其所,岂可以勒功告成邪”瓘又奏“臣闻处帝王之位者,必有历运之期,天命之应。济生民之大功者,必有盛德之容,告成之典。无不可诬,有不可让,自古道也。而明诏谦冲,屡辞其礼。虽盛德攸在,推而未居。夫三公职典天地,实掌民物,国之大事取议于此。汉氏封禅,非是官也,不在其事。臣等前奏,盖陈祖考之功,天命又应,陛下之德,合同四海,述古考今,宜循此礼。至于克定岁月,须五府上议,然后奏闻。请写诏及奏,如前下议”诏曰“虽荡清江表,皆临事者之劳,何足以告成。方望群后,思隆大化,以宁区夏,百姓获乂,与之休息,此朕日夜之望。无所复下诸府矣。勿复为烦”瓘等又奏“臣闻唐、虞二代,济世弘功之君,莫不仰答天心,俯协民志,登介丘,履梁父,未有辞焉者,盖不可让也。今陛下勋高百王,德无与二,茂绩宏规,巍巍之业,固非臣等所能究论。而圣旨劳谦,屡自抑损,时至弗应,推美不居,阙皇代之上仪,塞神祇之款望,使大晋之典谟,不同风于三、五。臣等诚不敢奉诏,请如前奏施行”诏曰“方当共弘治道,以康庶绩,且俟他年,无复纷纭也” 太康元年冬,王公有司又奏“自古圣明,光宅四海,封禅名山,著于史籍,作者七十四君矣。舜、禹之有天下,巡狩四岳,躬行其道。《易》著观民省方,《礼》有升中于天,《诗》颂陟其高山,皆载在方策。文王为西伯,以服事殷。周公以鲁蕃,列于诸侯,或享于岐山,或有事泰山。徒以圣德,犹得为其事。自是以来,功薄而僭其义者,不可胜言,号谥不泯,以至于今。况高祖宣皇帝肇开王业,海外有截。世宗景皇帝济以大功,辑宁区夏。太祖文皇帝受命造晋,荡定蜀汉。陛下应期龙兴,混壹六合,泽被群生,威震无外。昔汉氏失统,吴、蜀鼎峙,兵兴以来,近将百年。地险俗殊,民望绝塞,以为分外,其日久矣。大业之隆,重光四叶,不羁之寇,二世而平。非聪明神武,先天弗违,孰能巍巍其有成功若兹者欤。臣等幸以千载,得遭运会,亲奉大化,目睹太平,至公之美,谁与为让。宜祖述先朝,宪章古昔,勒功岱岳,登封告成,弘礼乐之制,正三雍之典,扬名万世,以显祖宗。是以不胜大愿,敢昧死以闻。请告太常具礼仪”上复诏曰“所议诚前烈之盛事也。方今未可以尔。便报绝之” 宋太祖在位长久,有意封禅。遣使履行泰山旧道,诏学士山谦之草封禅仪注。其后索虏南寇,六州荒毁,其意乃息。 世祖大明元年十一月戊申,太宰江夏王义恭表曰“惟皇天崇称大道,始行揖让。迄于有晋,虽聿修前绪,而迹沦言废,蔑记于竹素者,焉可单书。绍乾维,建徽号,流风声,被丝管,自无怀以来,可传而不朽者,七十有四君。罔仁厚而道灭,鲜义浇而德宣,钟律之先,旷世绵绝,难得而闻。《丘》、《索》著明者,尚有遗炳。故《易》称先天弗违,后天奉时。盖陶唐姚姒商姬之主,莫不由斯道也。是以风化大洽,光熙于后。炎汉二帝,亦踵曩则,因百姓之心,听舆人之颂,龙驾帝服,镂玉梁甫,昌言明称,告成上灵。况大宋表祥唐虞,受终素德,山龙启符,金玉显瑞,异采腾于轸墟,紫烟蔼于邦甸,锡冕兆九五之征,文豹赴天历之会。诚二祖之幽庆,圣后之冥休。道冠轩、尧,惠深亭毒。而犹执冲约,未言封禅之事,四海窃以恧焉。臣闻惟皇配极,惟帝祀天,故能上稽乾式,照临黔首,协和穹昊,膺兹多福。高祖武皇帝明并日月,光振八区,拯已溺之晋,济横流之世,拨乱宁民,应天受命,鸿徽洽于海表,威棱震乎沙外。太祖文皇帝体圣履仁,述业兴礼,正乐颂,作象历,明达通于神祇,玄泽被乎上下。仁孝命世,睿武英挺,遭运屯否,三才湮灭,乃龙飞五洲,凤翔九江,身先八百之期,断出人鬼之表,庆烟应高牙之建,风耀符发迹之辰,亲剪凶逆,躬清昏壒,天地革始,夫妇更造,岂与彼承业继绪,拓复禹迹,车一其轨,书罔异文者,同年而议哉。今龙麟已至,凤皇已仪,比李已实,灵茅已茂,雕气降雾于宫榭,珍露呈味于禁林,嘉禾积穗于殿甍,连理合干于园御,皆耀质离宫,植根兰囿。至夫霜毫玄文,素翮赪羽,泉河山岳之瑞,草木金石之祥,方畿憬涂之谒,抗驿绝祖之奏,彪炳杂沓,粤不可胜言。太平之应,兹焉富矣。宜其从天人之诚,遵先王之则,备万乘,整法驾,修封泰山,瘗玉岱趾,延乔、松于东序,诏韩、岐于西厢,麾天阍,使启关,谒紫宫,朝太一,奏《钧天》,咏《云门》,赞扬幽奥,超声前古,岂不盛哉。伏愿时命宗伯,具兹典度”诏曰“太宰表如此。昔之盛王,永保鸿名,常为称首,由斯道矣。朕遭家多难,入纂绝业,德薄勋浅,鉴寐崩愧。顷麟凤表祯,茅禾兼瑞,虽符祥显见,恧乎犹深,庶仰述先志,拓清中宇,礼祇谒神,朕将试哉” 四年四月辛亥,有司奏曰: 臣闻崇号建极,必观俗以树教。正位居体,必采世以立言。是以重代列圣,咸由厥道。玄勋上烈,融章未分,鸣光委绪,歇而罔臧。若其显谥略腾轨,则系缀声采,征略闻听。爰洎姬、汉,风流尚存,遗芬余荣,绵映纪纬。虽年绝世祀,代革精华,可得腾金彩,奏玉润,镂迹以熏今,镌德以丽远。而四望埋禋歌之礼,日观弛修封之容,岂非神明之业难崇,功基之迹易泯。自兹以降,讫于季末,莫不欲英弘徽位,详固洪声。岂徒深默修文,渊幽驭世而已。谅以縢非虚奏,书匪妄埋,击雨恕神,淳荫复树,安得紫坛肃祗,竹宫载伫,散火投郊,流星奔座。宝纬初基,厌灵命历,德振弛维,功济沦象,玄浸纷流,华液幽润,规存永驭,思详树远。 太祖文皇帝以启遘泰运,景望震凝,采乐调风,集礼宣度,祖宗相映,轨迹重晖。圣上韫箓蕃河,伫翔衡汉,金波掩照,华耀停明,运动时来,跃飞风举,澄氛海、岱,开景中区,歇神还灵,颓天重耀,储正凝位于兼明,哀岳蕃华于元列。故以祥映昌基,系发篆素。重以班朝待典,饰令详仪,纂综沦芜,搜腾委逸,奏玉郊宫,禋珪玄畤,景集天庙,脉壤祥农,节至昕阳,川丘夙礼,纲威巡止,表绥中甸,史流其咏,民挹其风。于是涵迹视阴,振声威响,历代之渠,沉□望内,安侯之长,贤王入侍,殊生诡气,奉俗还乡,羽族卉仪,怀音革状,边帛绝书,权光弛烛。天岱发灵,宗河开宝,崇丘沦鼎,振采泗渊,云皇王岳,摛藻□汉,并角即音,栖翔禁御,衮甲霜味,翾舞川肆,荣泉流镜,后昭河源,故以波沸外关,云蒸内泽。若其雪趾青毳,玄文朱彩,日月郊甸,择木弄音,重以荣露腾轩,萧云掩阁,镐颍孳萌,移华渊禁,山舆伫衡,云鹣竦翼,海鲽泳流,江茅吐荫。校书之列,仰笔以饰辞,济、代之蕃,献邑以待礼。岂非神勰气昌,物瑞云照,蒱轩龟轸,□泉淳芳。 太宰江夏王臣义恭咀道遵英,抽奇丽古,该润图史,施详载,表以功懋往初,德耀炎、昊,升文中岱,登牒天关,耀冠荣名,摛振声号。而道谦称首,礼以虚挹,将使玄祇缺观,幽瑞乖期,梁甫无盛德之容,介丘靡声闻之响。加穷泉之野,献八代之驷,交木之乡,奠绝金之楛,肃灵重表,珍符兼贶。伏惟陛下谟详渊载,衍属休章,依征圣灵,润色声业,诹辰稽古,肃齐警列,儒僚展采,礼官相仪,悬蕤动音,洪钟竦节,阳路整卫,正途清禁。于是绩环佩,端玉藻,鸣凤伫律,腾驾流文,间彩比象之容,昭明纪数之服。徽焯天阵,容藻神行,翠盖怀阴,羽华列照。乃诏联事掌祭,宾客赞仪,金支宿县,镛石润响。命五神以相列,辟九关以集灵,警卫兵而开云,先雨祇以洒路。霞凝生阙,烟起成宫,台冠丹光,坛浮素霭。尔乃临中坛,备盛礼,天降祥锡,寿固皇根,谷动神音,山传称响。然后辨年问老,陈诗观俗,归荐告神,奉遗清庙。光美之盛,彰乎万古。渊祥之烈,溢乎无穷。岂不盛欤。 臣等生接昌辰,肃懋明世,束教管闻,未足言道。且章志湮微,代往沦绝,拘采遗文,辩明训诰□□□□簉访邹、鲁,草縢书堙玉之礼,具竦石绳金之仪,和芝润瑛,镌玺乾封。惧弗轨属上徽,辉当王则。谨奉仪注以闻。 诏曰“天生神物,昔王称愧,况在寡德,敢当鸿贶。今文轨未一,可停此奏” 汉献帝建安十八年五月,以河北十郡封魏武帝为魏公。是年七月,始建宗庙于邺,自以诸侯礼立五庙也。后虽进爵为王,无所改易。延康元年,文帝继王位。七月,追尊皇祖为太王,丁夫人曰太王后。黄初元年十一月受禅,又追尊太王曰太皇帝,皇考武王曰武皇帝。明帝太和三年六月,又追尊高祖大长秋曰高皇,夫人吴氏曰高皇后,并在邺庙庙所祠。则文帝之高祖处士、曾祖高皇、祖太皇帝共一庙。考太祖武皇帝特一庙百世不毁,然则所祠止于亲庙四室也。至明帝太和三年十一月,洛京庙成,则以亲尽迁处士主,置园邑,使令丞奉荐。而使行太傅太常韩暨、行太常宗正曹恪持节迎高皇以下神主共一庙,犹为四室而已。至景初元年六月,群公有司始更奏定七庙之制,曰“大魏三圣相承,以成帝业。武皇帝肇建洪基,拨乱夷险,为魏太祖。文皇帝继天革命,应期受禅,为魏高祖。上集成大命,清定华夏,兴制礼乐,宜为魏烈祖”更于太祖庙北为二祧,其左为文帝庙,号曰高祖,昭祧,其右拟明帝号曰烈祖,穆祧。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余四庙,亲尽迭迁,一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礼。孙盛《魏氏春秋》曰“夫谥以表行,庙以存容,皆于既殁然后著焉。所以原始要终,以示百世者也。未有当年而逆制祖宗,未终而豫自尊显。昔华乐以厚敛致讥,周人以豫凶违礼,魏之群司,于是乎失正矣” 文帝甄后赐死,故不列庙。明帝即位,有司奏请追谥曰文昭皇后,使司空王朗持节奉策告祠於陵。三公又奏曰“自古周人始祖后稷,又特立庙以祀姜嫄。今文昭皇后之于后嗣,圣德至化,岂有量哉。夫以皇家世妃之尊,神灵迁化,而无寝庙以承享祀,非以报显德,昭孝敬也。稽之古制,宜依周礼,先妣别立寝庙”奏可。以太和元年二月,立庙于邺。四月,洛邑初营宗庙,掘地得玉玺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羡思慈亲”明帝为之改容,以太牢告庙。至景初元年十二月己未,有司又奏文昭皇后立庙京师,永传享祀。乐舞与祖庙同,废邺庙。 魏文帝黄初二年六月,以洛京宗庙未成,乃祠武帝于建始殿,亲执馈奠如家人礼。何承天曰“案礼,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庶人无庙,故祭于寝。帝者行之,非礼甚矣” 汉献帝延康元年七月,魏文帝幸谯,亲祠谯陵,此汉礼也。汉氏诸陵皆有园寝者,承秦所为也。说者以为古前庙后寝,以象人君前有朝后有寝也。庙以藏主,四时祭祀,寝有衣冠象生之具以荐新。秦始出寝起于墓侧,汉因弗改。陵上称寝殿,象生之具,古寝之意也。及魏武帝葬高陵,有司依汉,立陵上祭殿。至文帝黄初三年,乃诏曰“先帝躬履节俭,遗诏省约。子以述父为孝,臣以系事为忠。古不墓祭,皆设于庙。高陵上殿屋皆毁坏,车马还厩,衣服藏府,以从先帝俭德之志”及文帝自作终制,又曰“寿陵无立寝殿,造园邑”自后至今,陵寝遂绝。 孙权不立七庙,以父坚尝为长沙太守,长沙临湘县立坚庙而已。权既不亲祠,直是依后汉奉南顿故事,使太守祠也。坚庙又见尊曰始祖庙,而不在京师。又以民人所发吴芮冢材为屋,未之前闻也。于建邺立兄长沙桓王策庙于朱爵桥南。权疾,太子所祷,即策庙也。权卒,子亮代立。明年正月,于宫东立权庙曰太祖庙,既不在宫南,又无昭穆之序。 及孙皓初立,追尊父和曰文皇帝。皓先封乌程侯,即改葬和于乌程西山,号曰明陵,置园邑二百家。于乌程立陵寝,使县令丞四时奉祠。宝鼎元年,遂于乌程分置吴兴郡,使太守执事。有司寻又言宜立庙京邑。宝鼎二年,遂更营建,号曰清庙。遣守丞相孟仁、太常姚信等备官僚中军步骑,以灵舆法驾迎神主于明陵,亲引仁拜送于庭。比仁还,中吏手诏日夜相继,奉问神灵起居动止。巫觋言见和被服颜色如平日,皓悲喜,悉召公卿尚书诣皞下受赐。灵舆当至,使丞相陆凯奉三牲祭于近郊。皓于金城外露宿。明日,望拜于东门之外,又拜庙荐飨。比七日,三祭,倡伎昼夜娱乐。有司奏“祭不欲数,数则黩,宜以礼断情”然后止。 刘备章武元年四月,建尊号于成都。是月,立宗庙,祫祭高祖已下。备绍世而起,亦未辨继何帝为祢,亦无祖宗之号。刘禅面缚,北地王谌哭于昭烈之庙,此则备庙别立也。 魏元帝咸熙元年,增封晋文帝进爵为王,追命舞阳宣文侯为晋宣王,忠武侯为晋景王。是年八月,文帝崩,谥曰文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丙寅,受禅。丁卯,追尊皇祖宣王为宣皇帝,伯考景王为景皇帝,考文王为文皇帝,宣王妃张氏为宣穆皇后,景王夫人羊氏为景皇后。二年正月,有司奏天子七庙,宜如礼营建。帝重其役,诏宜权立一庙。于是君臣奏议“上古清庙一宫,尊远神祇,逮至周室,制为七庙,以辨宗祧。圣旨深弘,远迹上世,敦崇唐、虞。舍七庙之繁华,遵一宫之尊远。昔舜承尧禅,受终文祖,遂陟帝位,盖三十载,月正元日,又格于文祖。此则虞氏不改唐庙,因仍旧宫。可依有虞氏故事,即用魏庙”奏可。于是追祭征西将军、豫章府君、颍川府君、京兆府君,与宣皇帝、景皇帝、文皇帝为三昭三穆。是时宣皇未升,太祖虚位,所以祠六世与景帝为七庙,其礼则据王肃说也。七月,又诏曰“主者前奏就魏旧庙,诚亦有准。然于祗奉神明,情犹未安。宜更营造,崇正永制”于是改创宗庙。十一月,追尊景帝夫人夏侯氏为景怀皇后。 太康元年,灵寿公主修丽祔于太庙,周、汉未有其准。魏明帝则别立庙,晋又异魏也。六月,因庙陷当改治。群臣又议奏曰“古者七庙异所,自宜如礼”诏又曰“古虽七庙,自近代以来,皆一庙七室,于礼无废,于情为叙,亦随时之宜也。其便仍旧”至十年,乃更改筑于宣阳门内,穷壮极丽。然坎位之制,犹如初尔。庙成,帝率百官迁神主于新庙,自征西以下,车服导从,皆如帝者之仪。挚虞之议也。至世祖武皇帝崩,则迁征西。及惠帝崩,又迁豫章。而惠帝世,愍怀太子、太子二子哀太孙臧、冲太孙尚并祔庙。元帝世,怀帝殇太子又被庙,号为阴室四殇。怀帝初,又策谥武帝杨后曰武悼皇后,改葬峻阳陵侧。别立弘训宫,不列于庙。元帝既即尊位,上继武帝,于礼为祢,如汉光武上继元帝故事也。是时西京神主堙灭虏庭,江左建庙,皆更新造。寻以登怀帝之主,又迁颍川。位虽七室,其实五世,盖从刁协,以兄弟为世数故也。于时百度草创,旧礼未备,三祖毁主,权居别室。太兴三年,将登愍帝之主,于是乃定更制,还复豫章、颍川二主于昭穆之位,以同惠帝嗣武帝故事。而惠、怀、愍三帝自从《春秋》尊尊之义,在庙不替也。至元帝崩,则豫章复迁。然元帝神位,犹在愍帝之下,故有坎室者十也。至明帝崩,而颍川又迁,犹十室也。于时续广太庙,故三迁主并还西储,名之曰祧,以准远庙。 成帝咸和三年,苏峻覆乱京都,温峤等入伐,立行庙于白石,告先帝先后曰“逆臣苏峻,倾覆社稷,毁弃三正,污辱海内。臣亮等手刃戎首,龚行天罚。惟中宗元皇帝、肃祖明皇帝、明穆皇后之灵,降鉴有罪,剿绝其命,剪此群凶,以安宗庙。臣等虽陨首摧躯,犹生之年”咸康七年五月,始作武悼皇后神主,祔于庙,配飨世祖。成帝崩而康帝承统,以兄弟一世,故不迁京兆,始十一室也。康帝崩,京兆迁入西储,同谓之祧,如前三祖迁主之礼。故正室犹十一也。穆帝崩而哀帝、海西并为兄弟,无所登降。咸安之初,简文皇帝上继元皇帝,世秩登进。于是颍川、京兆二主,复还昭穆之位。至简文崩,颍川又迁。孝武皇帝太元十六年,改作太庙,殿正室十六间,东西储各一间,合十八间。栋高八丈四尺,堂基长三十九丈一尺,广十丈一尺。堂集方石,庭以砖。尊备法驾,迁神主于行庙。征西至京兆四主,及太子太孙,各用其位之仪服。四主不从帝者之仪,是与太康异也。诸主既入庙,设脯醢之奠。及新庙成,帝主还室,又设脯醢之奠。十九年二月,追尊简文母会稽太妃郑氏为简文皇帝宣太后,立庙太庙道西。及孝武崩,京兆又迁,如穆帝之世四祧故事。安帝隆安四年,以孝武母简文李太后、帝母宣德陈太后祔于宣郑太后之庙。 元兴三年三月,宗庙神主在寻阳,已立新主于太庙,权告义事。四月,辅国将军何无忌奉送神主还。丙子,百官拜迎于石头。戊寅,入庙。安帝崩,未及禘,而天禄终焉。 宋武帝初受晋命为宋王,建宗庙于彭城,依魏、晋故事,立一庙。初祠高祖开封府君、曾祖武原府君、皇祖东安府君、皇考处士府君、武敬臧后,从诸侯五庙之礼也。既即尊位,及增祠七世右北平府君、六世相国掾府君为七庙。永初初,追尊皇考处士为孝穆皇帝,皇妣赵氏为穆皇后。三年,孝懿萧皇后崩,又祔庙。高祖崩,神主升庙,犹从昭穆之序,如魏、晋之制,虚太祖之位也。庙殿亦不改构,又如晋初之因魏也。文帝元嘉初,追尊所生胡婕妤为章皇太后,立庙西晋宣太后地。孝武昭太后、明帝宣太后并祔章太后庙。 晋元帝太兴三年正月乙卯,诏曰“吾虽上继世祖,然于怀、愍皇帝,皆北面称臣。今祠太庙,不亲执觞酌,而令有司行事,于情礼不安。可依礼更处”太常华恒议“今圣上继武皇帝,宜准汉世祖故事,不亲执觞爵”又曰“今上承继武帝,而庙之昭穆,四世而已。前太常贺循、博士傅纯以为惠、怀及愍宜别立庙。然臣愚谓庙室当以客主为限,无拘常数。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则当祭祢而已。推此论之,宜还复豫章、颍川,全祠七庙之礼”骠骑长史温峤议“凡言兄弟不相入庙,既非礼文。且光武奋剑振起,不策名于孝平,豫神其事,以应九世之谶。又古不共庙,故别立焉。今上以策名而言,殊于光武之事,躬奉烝尝,于经既正,于情又安矣。太堂恒欲还二府君以全七世,峤谓是宜”骠骑将军王导从峤议。峤又曰“其非子者,可直言皇帝敢告某皇帝。又若以一帝为一世,则不祭祢,反不及庶人”于是帝从峤议,悉施用之。孙盛《晋春秋》曰“《阳秋传》云,臣子一例也。虽继君位,不以后尊,降废前敬。昔鲁僖上嗣庄公,以友于长幼而升之,为逆。准之古义,明诏是也” 穆帝永和二年七月,有司奏“十月殷祭,京兆府君当迁祧室。昔征西、豫章、颍川三府君毁主,中兴之初,权居天府,在庙门之西。咸康中,太常冯怀表续奉还于西储夹室,谓之为祧,疑亦非礼。今京兆迁入,是为四世远祖,长在太祖之上。昔周室太祖世远,故迁有所归。今晋庙宣皇为主,而四祖居之,是屈祖就孙也。殷祫在上,是代太祖也”领司徒蔡谟议“四府君宜改筑别室,若未展者,当入就太庙之室。人莫敢卑其祖,文、武不先不窋。殷祭之日,征西东面,处宣皇之上。其后迁庙之主,藏于征西之祧,祭荐不绝”护军将军冯怀表议“《礼》,无庙者,为坛以祭。可别立室藏之,至殷禘,则祭于坛也”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等议“诸儒谓太王王季迁主藏于文、武之祧,如此,府君迁主,宜在宣皇帝庙中。然今无寝室,宜变通而改筑。又殷祫太庙,征西东面”尚书郎孙绰与无忌议同,曰“太祖虽位始九五,而道以从畅,赞人爵之尊,笃天伦之道,所以成教本而光百代也”尚书郎徐禅议“《礼》,去祧为坛,去坛为鸑,岁祫则祭之。今四祖迁主,可藏之石室。有祷则祭于坛鸑”又遣禅至会稽访处士虞喜。喜答曰“汉世韦玄成等以毁主瘗于园。魏朝议者云应埋两阶之间。且神主本在太庙,若今别室而祭,则不如永藏。又四君无追号之礼,益明应毁而无祭”于是抚军将军会稽王司马昱、尚书刘劭等奏“四祖同居西祧,藏主石室,禘祫乃祭,如先朝旧仪”时陈留范宣兄子问此礼。宣答曰“舜庙所祭,皆是庶人。其后世远而毁,不居舜上,不序昭穆。今四君号犹依本,非以功德致礼也。若依虞主之瘗,则犹藏子孙之所。若依夏主之埋,则又非本庙之阶。宜思其变,别筑一室,亲未尽则禘祫,处宣帝之上。亲尽则无缘下就子孙之列”其后太常刘遐等同蔡谟议。博士张凭议“或疑陈于太祖者,皆其后毁之主。凭案古义,无别前后之文也。禹不先鲧,则迁主居太祖之上,亦可无疑矣” 安帝义熙九年四月,将殷祭,诏博议迁毁之礼。大司马琅邪王司马德文议“泰始之初,虚太祖之位,而缘情流远,上及征西,故世尽则宜毁,而宣皇帝正太祖之位。又汉光武帝移十一帝主于洛邑,则毁主不没,理可推矣。宜从范宣之言,筑别室以居四府君之主,永藏而不祀也”大司农徐广议“四府君尝处庙室之首,歆率土之祭。若埋之幽壤,于情理未必咸尽。谓可迁藏西储,以为远祧,而禘飨永绝也”太尉谘议参军袁豹议“仍旧无革。殷祠犹及四府君,情理为允”祠部郎臧焘议“四府君之主,享祀礼废,则亦神所不依。宜同虞主之瘗埋矣”时高祖辅晋,与大司马议同。须后殷祀行事改制。 晋孝武帝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诏曰“昔建太庙,每事从俭约,思与率土,致力备礼。又太祖虚位,明堂未建。郊祀,国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祠部郎徐邈议“圆丘郊祀,经典无二,宣皇帝尝辨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定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为安。武皇帝建庙,六世三昭三穆,宣皇帝创基之主,实惟太祖,亲则王考,四庙在上,未及迁世,故权虚东向之位也。兄弟相及,义非二世,故当今庙祀,世数未足,而欲太祖正位,则违事七之义矣。又《礼》曰庶子王亦禘祖立庙。盖谓支胤授位,则亲近必复。京兆府君于今六世,宜复立此室,则宣皇未在六世之上,须前世既迁,乃太祖位定尔。京兆迁毁,宜藏主于石室。虽禘祫犹弗及。何者。传称毁主升合乎太祖,升者自下之名,不谓可降尊就卑也。太子太孙阴室四主,储嗣之重,升祔皇祖所配之庙,世远应迁,然后从食之孙,与之俱毁。明堂圆方之制,纲领已举,不宜阙配帝之祀。且王者以天下为家,未必一邦,故周平、光武无废于二京也。周公宗祀文王,汉明配以世祖,自非惟新之考,孰配上帝”邈又曰“明堂所配之神,积疑莫辨。按《易》,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则上帝亦为天,而严父之义显。《周礼》,旅上帝者有故,告天与郊祀常礼同用四圭,故并言之。若上帝者五帝,经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人帝之与天帝,虽天人之通谓,然五方不可言上帝,诸侯不可言大君也。书无全证,而义容彼此,故太始、太康二纪之间,兴废迭用矣”侍中车胤议同。又曰“明堂之制,既其难详。且乐主于和,礼主于敬,故质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广厦,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范,而不知弘本顺民乎。九服咸宁,河朔无尘,然后明堂辟雍,可崇而修之”中书令王珉意与胤同。太常孔汪议“太始开元,所以上祭四府君,诚以世数尚近,可得飨祠,非若殷、周先世,王迹所因也。向使京兆尔时在七世之外,自当不祭此四王。推此知既毁之后,则殷禘所绝矣”吏部郎王忱议“明堂则天象地,仪观之大,宜俟皇居反旧,然后修之”骠骑将军会稽王司马道子、尚书令谢石意同忱议,于是奉行,一无所改。 晋安帝义熙二年六月,白衣领尚书左仆射孔安国启云“元兴三年夏,应殷祠。昔年三月,皇舆旋轸。其年四月,便应殷,而太常博士徐乾等议云:应用孟秋。台寻校自太和四年相承皆用冬夏,乾等既伏应孟冬,回复追明孟秋非失。御史中丞范泰议:今虽既祔之后,得以烝尝,而无殷荐之比。太元二十一年十月应殷,烈宗以其年九月崩。至隆安三年,国家大吉,乃修殷事。又礼有丧则废吉祭,祭新主于寝。今不设别寝,既祔,祭于庙。故四时烝尝,以寄追远之思,三年一禘,以习昭穆之序,义本各异。三年丧毕,则合食太祖,遇时则殷,无取于限三十月也。当是内台常以限月成旧。就如所言,有丧可殷。隆安之初,果以丧而废矣。月数少多,复迟速失中。至于应寝而修,意所未譬”安国又启“范泰云:今既祔,遂祭于庙,故四时烝尝。如泰此言,殷与烝尝,其本不同。既祔之后,可亲烝尝而不得亲殷也。太常刘瑾云:章后丧未一周,不应祭。臣寻升平五年五月,穆皇帝崩,其年七月,山陵,十月,殷。兴宁三年二月,哀皇帝崩,太和元年五月,海西夫人庾氏薨,时为皇后,七月,葬,十月,殷。此在哀皇再周之内,庾夫人既葬之后,二殷策文见在庙。又文皇太后以隆安四年七月崩,陛下追述先旨,躬服重制,五年十月,殷。再周之内,不以废事。今以小君之哀,而泰更谓不得行大礼。臣寻永和十年至今五十余载,用三十月辄殷,皆见于注记,是依礼,五年再殷。而泰所言,非真难臣,乃以圣朝所用,迟速失中。泰为宪司,自应明审是非,群臣所启不允,即当责失奏弹,而愆堕稽停,遂非忘旧。请免泰、瑾官”丁巳,诏皆白衣领职。于是博士徐乾皆免官。 初,元兴三年四月,不得殷祠进用十月,计常限,则义熙三年冬又当殷。若更起端,则应用来年四月。领司徒王谧、丹阳尹孟昶议“有非常之庆,必有非常之礼。殷祭旧准不差,盖施于经常尔。至于义熙之庆,经古莫二,虽曰旋幸,理同受命。愚谓理运惟新,于是乎始。宜用四月”中领军谢混、太常刘瑾议“殷无定日,考时致敬,且礼意尚简。去年十月祠,虽于日有差,而情典允备,宜仍以为正”太学博士徐乾议“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经传记籍,不见补殷之文”员外散骑侍郎领著作郎徐广议“寻先事,海西公泰和六年十月,殷祠。孝武皇帝宁康二年十月,殷祠。若依常去前三十月,则应用四月也。于时盖当有故,而迁在冬,但未详其事。太元元年十月殷祠,依常三十月,则应用二年四月也。是追计辛未岁十月,来合六十月而再殷。何邵甫注《公羊传》云,祫从先君来,积数为限。自僖八年至文二年,知为祫祭。如此,履端居始,承源成流,领会之节,远因宗本也。昔年有故推迁,非其常度。宁康、太元前事可依。虽年有旷近之异,然追计之理同矣。愚谓从复常次者,以推归正之道也”左丞刘润之等议“太元元年四月应殷,而礼官堕失,建用十月。本非正期,不应即以失为始也。宜以反初四月为始。当用三年十月”尚书奏从王谧议,以元年十月为始也。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十二月戊子,有司奏“依旧今元年十月是殷祠之月,领曹郎范泰参议,依永初三年例,须再周之外殷祭。寻祭再周来二年三月,若以四月殷,则犹在禫内”下礼官议正。国子助教苏玮生议“案《礼》,三年丧毕,然后祫于太祖。又云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越绋行事。且不禫即祭,见讥《春秋》。求之古礼,丧服未终,固无祼享之义。自汉文以来,一从权制,宗庙朝聘,莫不皆吉。虽祥禫空存,无綅缟之变,烝尝荐祀,不异平日。殷祠礼既弗殊,岂独以心忧为碍”太学博士徐宏议“三年之丧,虽从权制,再周祥变,犹服缟素,未为纯吉,无容以祭。谓来四月,未宜便殷,十月则允”太常丞臣朱膺之议“《虞礼》云: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谓二十七月既禫祭,当四时之祭日,则未以其妃配,哀未忘也。推此而言,未禫不得祭也。又《春秋》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郑玄云:闵公心惧于难,务自尊成以厌其祸,凡二十二月而除丧,又不禫。云又不禫,明禫内不得禘也。案王肃等言于魏朝云,今权宜存古礼,俟毕三年。旧说三年丧毕,遇禘则禘,遇祫则祫。郑玄云:禘以孟夏,祫以孟秋。今相承用十月。如宏所上《公羊》之文,如为有疑,亦以鲁闵设服,因言丧之纪制尔。何必全许素冠可吉禘。纵《公羊》异说,官以礼为正,亦求量宜”郎中周景远参议“永初三年九月十日奏傅亮议:权制即吉,御世宜尔。宗庙大礼,宜依古典。则是皇宋开代成准。谓博士徐宏、太常丞朱膺之议用来年十月殷祠为允”诏可。 宋殷祭皆即吉乃行。大明七年二月辛亥,有司奏“四月应殷祠,若事中未得为,得用孟秋与不”领军长史周景远议“案《礼记》云:天子祫禘祫尝祫烝。依如礼文,则夏秋冬三时皆殷,不唯用冬夏也。晋义熙初,仆射孔安国启议,自泰和四年相承殷祭,皆用冬夏。安国又启,永和十年至今五十余年,用三十月辄殷祠。博士徐乾据《礼》难安国。乾又引晋咸康六年七月殷祠,是不专用冬夏。于时晋朝虽不从乾议,然乾据礼及咸康故事,安国无以夺之。今若以来四月未得殷祠,迁用孟秋,于礼无违。参议据礼有证,谓用孟秋为允”诏可。 晋武帝咸宁五年十一月己酉,弘训羊太后崩,宗庙废一时之祀,天地明堂去乐,且不上胙。升平五年十月己卯,殷祠,以穆帝崩后,不作乐。初,永嘉中,散骑常侍江统议曰“《阳秋》之义,去乐卒事”是为吉祭有废乐也,故升平末行之。其后太常江逌表“穆帝山陵之后十月殷祭,从太常丘夷等议,撤乐。逌寻详今行汉制,无特祀之别。既入庙吉禘,何疑于乐” 史臣曰:闻乐不怡,故申情于遏密。至于谅暗夺服,虑政事之荒废,是以乘权通以设变,量轻重而降屈。若夫奏音之与寝声,非有损益于机务,纵复回疑于两端,固宜缘恩而从戚矣。宋世国有故,庙祠皆悬而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