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之乐 其三

· 欧阳修
梯崖架险兮,佛庙仙宫。 耀空山兮,郁穹窿。 彼之人兮,固亦目明而耳聪。 宠辱不干其虑兮,仁义不被其躬。 荫长松之蓊蔚兮,藉纤草之丰茸。 苟其中以自足兮,忘其服焉而颠童。 自古智能魁杰之士兮,固亦绝世而逃踪。 惜天材之甚良兮,而自弃于无庸。 嗟彼之人兮,胡为老乎山中。 山中之乐不可久,迟子之返兮谁同。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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岘山亭记

欧阳修
岘山临汉上,望之隐然,盖诸山之小者,而其名特著于荆州者,岂非以其人哉﹗其人谓谁?羊祜叔子、杜预元凯是已。方晋与吴以兵争,常倚荆州以为重,而二子相继于此,遂以平吴而成晋业;其功烈已盖于当时矣,至于流风馀韵,蔼然被于江汉之间者,至今人犹思之,而于思叔子也尤深。盖元凯以其功,而叔子以其仁,二子所为虽不同,皆足以垂于不朽。 余颇疑其反自汲汲于后世之名者何哉?传言叔子尝登兹山,慨然语其属,以谓此山常在,而前世之士,皆以湮灭于闻,因自顾而悲伤;然独不知兹山待己而名著也。元凯铭功于二石,一置兹山之上,一投汉水之渊,是知陵谷有变,而不知石有时而磨灭也。岂皆自喜其名之甚,而过为无穷之虑欤?将自待者厚,而所思者远欤? 山故有亭,世传以为叔子之所游止也。故其屡废而复兴者,由后世慕其名,而思其人者多也。熙宁元年,余邑人史君中辉,以光禄卿来守襄阳,明年因亭之旧,广而新之,既周以回廊之壮,又大其后轩,使与亭相称。君知名当时,所至有声,襄人安其政而乐从其游。因以君之官,名其后轩为光禄堂,又欲记事于石,以与叔子元凯之名,并传于久远,君皆不能止也,乃来以记属于余。 余谓君知叔子之风,而袭其遗迹,则其为人与其志之所存者可知矣。襄人爱君而安乐之如此,则君之为政于襄者又可知矣。此襄人之所欲书也。若其左右山川之胜势,与夫草木云烟之杳霭,出没于空旷有无之间,而可以备诗人之登高,寓离骚之极目者,宜其览者自得之。至于亭屡废兴,或自有记,或不必究其详者,皆不复道。 熙宁三年十月二十有二日,六一居士欧阳修记。

忆山示圣俞

欧阳修
吾思夷陵山,山乱不可究。 东城一堠馀,高下渐冈阜。 群峰迤逦接,四顾无前后。 忆尝祗吏役,钜细悉经觏。 是时秋卉红,岭谷堆缬绣。 林枯松鳞皴,山老石脊瘦。 断径履颓崖,孤泉听清溜。 深行得平川,古俗见耕耨。 涧荒惊麇奔,日出飞雉雊。 盘石屡攲眠,绿岩堪解绶。 幽寻叹独往,清兴思谁侑。 其西乃三峡,崄怪愈奇富。 江如自天倾,岸立两崖斗。 黔巫望西属,越岭通南奏。 时时县楼对,云雾昏白昼。 荒烟下牢戍,百仞寒溪漱。 虾蟆喷水帘,甘液胜饮酎。 亦尝到黄牛,泊舟听猿狖。 巉巉起绝壁,苍翠非刻镂。 阴岩下攒丛,岫穴忽空透。 遥岑耸孤出,可爱欣欲就。 惟思得君诗,古健写奇秀。 今来会京师,车马逐尘瞀。 颓冠各白发,举酒无茜袖。 繁华不可慕,幽赏亦难遘。 徒为忆山吟,耳热助嘲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