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 · 巷伯

周 · 无名氏

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大甚！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谮人者，谁适与谋。缉缉翩翩，谋欲谮人。慎尔言也，谓尔不信。捷捷幡幡，谋欲谮言。岂不尔受？既其女迁。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彼谮人者，谁适与谋？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杨园之道，猗于亩丘。寺人孟子，作为此诗。凡百君子，敬而听之。

写景思乡唐诗三百首

注释

巷伯：掌管宫内之事的宦官。巷，是宫内道名。伯，主管宫内道官之长，即寺人。萋（qī）、斐（fěi）：都是文采相错的样子。贝锦：织有贝纹图案的锦缎。谮（zèn）人：诬陷别人的人。大（tài）：同“太”。哆（chǐ）：张口。侈（chǐ）：大。南箕（jī）：星宿名，共四星，联接成梯形，如簸箕状。适：往。谋：谋划，计议。缉缉：附耳私语状。翩翩：往来迅速的样子。尔：指谗人。信：信实。捷捷：信口雌黄状。幡（fān）幡：反复进言状。受：接受，听信谗言。女（rǔ）：同“汝”。骄人：指进谗者。好好：得意的样子。劳人：指被谗者。草草：陈奂《诗毛氏传疏》：“草读为慅（cǎo忧愁），假借字也。” 矜（jīn）：怜悯。投：投掷，丢给。畀（bì）：与，给予。有北：北方苦寒之地。有昊（hào）：苍天。猗（yǐ）：在……之上。亩丘：丘名。寺人：阉人，宦官。凡百：一切，所有的。

赏析

宋代朱熹《诗集传》：“比也。时有遭谗而被宫刑为巷伯者，作此诗。言因萋斐之形，而文致之以成贝锦，以比谗人者，因人之小过，而饰成大罪也，彼为是者，亦已太甚矣。”“巷是宫内道名，秦汉所谓永巷是也。伯，长也，主宫内道官之长，即寺人也。故以名篇。班固、司马迁赞云：迹其所以自伤惮，小雅巷伯之伦。亦谓巷伯本以被谮而遭刑也。而杨氏曰：寺人，内侍之微者，出入于王之左右，亲近于王而日见之，宜无间之可伺矣。今也亦伤于谗，则疏远者可知。故其诗曰：凡百君子，敬而听之！使在位知戒也。其说不同，然亦有理，姑存于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