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四十二章经 · 第二十五章 · 欲火烧身

周 · 释迦牟尼
佛言: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注释

世尊:就是释迦牟尼佛,这是佛的十号之一。 成道已:就是在菩提树下,夜睹明星而悟道的时候。 作是思惟:他作这么一种想。 离欲寂静:离欲,就是没有这种欲念,没有这个染污法。寂静就是清净,无所作为,在那儿如如不动。 是最为胜:这是最殊胜的,最不可思议的。 住大禅定:在这大禅定里住著。 降诸魔道:这一切的魔王外道也能降伏了。 于鹿野苑中:佛作是思惟观察,看憍陈如这五个人应该先得度,所以他就到鹿野苑中。 转四谛法轮:四谛就是苦集灭道。苦,是世间之果;集,是世间之因;灭,是出世之果;道,是出世之因。苦集灭道,这叫四谛法。 复有比丘所说诸疑:又有其他的比丘,以后向佛请法,来问他们的疑难,问他们所不明白的道理。 求佛进止:请佛决定他们是可以向前修行?还是停止?求佛给他们一个决定的选择。 世尊教敕,一一开悟:佛有教敕。教,教化;敕,敕令,就是给他们命令。佛给他们开示教化,他们每一个比丘都开悟了。 合掌敬诺:合起掌来恭恭敬敬而应诺,应诺就是秉承佛教去修行了。 而顺尊敕:随顺世尊所教的道理去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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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佛告弥勒菩萨:‘汝行诣维摩诘问疾。’弥勒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为兜率天王及其眷属,说不退转地之行,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弥勒!世尊授仁者记,一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用何生,得受记乎?过去耶?未来耶?现在耶?若过去生,过去生已灭;若未来生,未来生未至;若现在生,现在生无住,如佛所说。比丘,汝今即时,亦生亦老亦灭。若以无生得受记者,无生即是正位,于正位中,亦无受记,亦无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云何弥勒受一生记乎?为从如生得受记耶?为从如灭得受记耶?若以如生得受记者,如无有生;若以如灭得受记者,如无有灭。一切众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众圣贤亦如也,至于弥勒亦如也。若弥勒得受记者,一切众生亦应受记,所以者何?夫如者,不二不异,若弥勒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一切众生皆亦应得,所以者何?一切众生即菩提相。若弥勒得灭度者,一切众生亦当灭度,所以者何?诸佛知一切众生毕竟寂灭,即涅槃相,不复更灭。是故弥勒无以此法诱诸天子,实无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亦无退者。弥勒!当令此诸天子,舍于分别菩提之见,所以者何?菩提者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不观是菩提,离诸缘故;不行是菩提,无忆念故;断是菩提,舍诸见故;离是菩提,离诸妄想故;障是菩提,障诸愿故;不入是菩提,无贪著故;顺是菩提,顺于如故;住是菩提,住法性故;至是菩提,至实际故;不二是菩提,离意法故;等是菩提,等虚空故;无为是菩提,无生住灭故;知是菩提,了众生心行故;不会是菩提,诸入不会故;不合是菩提,离烦恼习故;无处是菩提,无形色故;假名是菩提,名字空故。如化是菩提,无取舍故;无乱是菩提,常自静故;善寂是菩提,性清净故;无取是菩提,离攀缘故;无异是菩提,诸法等故;无比是菩提,无可喻故;微妙是菩提,诸法难知故。”世尊!维摩诘说是法时,二百天子得无生法忍。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光严童子:‘汝行诣维摩诘问疾。’光严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出毗耶离大城,时维摩诘方入城,我即为作礼而问言:“居士从何所来?”答我言:“吾从道场来。”我问:“道场者何所是?”答曰:“直心是道场,无虚假故;发行是道场,能办事故;深心是道场,增益功德故;菩提心是道场,无错谬故;布施是道场,不望报故;持戒是道场,得愿具故;忍辱是道场,于诸众生心无碍故;精进是道场,不懈退故;禅定是道场,心调柔故;智慧是道场,现见诸法故;慈是道场,等众生故;悲是道场,忍疲苦故;喜是道场,悦乐法故;舍是道场,憎爱断故;神通是道场,成就六通故;解脱是道场,能背舍故;方便是道场,教化众生故;四摄是道场,摄众生故;多闻是道场,如闻行故;伏心是道场,正观诸法故;三十七品是道场,舍有为法故;四谛是道场,不诳世间故;缘起是道场,无明乃至老死皆无尽故;诸烦恼是道场,知如实故;众生是道场,知无我故;一切法是道场,知诸法空故;降魔是道场,不倾动故;三界是道场,无所趣故;师子吼是道场,无所畏故;力、无畏、不共法是道场,无诸过故;三明是道场,无余碍故;一念知一切法是道场,成就一切智故。如是,善男子!菩萨若应诸波罗蜜,教化众生,诸有所作,举足下足,当知皆从道场来,住于佛法矣!”说是法时,五百天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持世菩萨:‘汝行诣维摩诘问疾。’持世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住于静室,时魔波旬,从万二千天女,状如帝释,鼓乐弦歌,来诣我所。与其眷属,稽首我足,合掌恭敬,于一面立。我意谓是帝释,而语之言:“善来憍尸迦!虽福应有,不当自恣。当观五欲无常,以求善本,于身命财而修坚法。”即语我言:“正士!受是万二千天女,可备扫洒。”我言:“憍尸迦!无以此非法之物要我沙门释子,此非我宜。”所言未讫,时维摩诘来谓我言:“非帝释也,是为魔来娆固汝耳!”即语魔言:“是诸女等,可以与我,如我应受。”魔即惊惧,念维摩诘:“将无恼我?”欲隐形去,而不能隐;尽其神力,亦不得去。即闻空中声曰:“波旬以女与之,乃可得去。”魔以畏故,俯仰而与。尔时,维摩诘语诸女言:“魔以汝等与我,今汝皆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即随所应而为说法,令发道意。复言:“汝等已发道意,有法乐可以自娱,不应复乐五欲乐也。”天女即问:“何谓法乐?”答言:“乐常信佛,乐欲听法,乐供养众,乐离五欲;乐观五阴如怨贼,乐观四大如毒蛇,乐观内入如空聚;乐随护道意,乐饶益众生,乐敬养师;乐广行施,乐坚持戒,乐忍辱柔和,乐勤集善根,乐禅定不乱,乐离垢明慧;乐广菩提心,乐降伏众魔,乐断诸烦恼,乐净佛国土,乐成就相好故,修诸功德,乐庄严道场;乐闻深法不畏;乐三脱门,不乐非时;乐近同学,乐于非同学中,心无恚碍;乐将护恶知识,乐亲近善知识;乐心喜清净,乐修无量道品之法,是为菩萨法乐。”于是波旬告诸女言:“我欲与汝俱还天宫。”诸女言:“以我等与此居士,有法乐,我等甚乐,不复乐五欲乐也。”魔言:“居士可舍此女?一切所有施于彼者,是为菩萨。”维摩诘言:“我已舍矣!汝便将去,令一切众生得法愿具足。”于是诸女问维摩诘:“我等云何,止于魔宫?”维摩诘言:“诸姊!有法门名无尽灯,汝等当学。无尽灯者,譬如一灯,然百千灯,冥者皆明,明终不尽。如是诸姊!夫一菩萨开导百千众生,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于其道意亦不灭尽,随所说法,而自增益一切善法,是名无尽灯也。汝等虽住魔宫,以是无尽灯,令无数天子天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为报佛恩,亦大饶益一切众生。”尔时,天女头面礼维摩诘足,随魔还宫,忽然不现。世尊!维摩诘有如是自在神力,智慧辩才,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佛告长者子善德:‘汝行诣维摩诘问疾。’善德向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自于父舍,设大施会,供养一切沙门婆罗门,及诸外道贫穷下贱孤独乞人。期满七日,时维摩诘,来入会中,谓我言:“长者子!夫大施会不当如汝所设,当为法施之会,何用是财施会为?”我言:“居士!何谓法施之会?”“法施会者,无前无后,一时供养一切众生,是名法施之会。”曰:“何谓也?”谓以菩提,起于慈心;以救众生,起大悲心;以持正法,起于喜心;以摄智慧,行于舍心;以摄悭贪,起檀波罗蜜;以化犯戒,起尸罗波罗蜜;以无我法,起羼提波罗蜜;以离身心相,起毗梨耶波罗蜜;以菩提相,起禅波罗蜜;以一切智,起般若波罗蜜。教化众生,而起于空;不舍有为法,而起无相;示现受生,而起无作;护持正法,起方便力;以度众生,起四摄法;以敬事一切,起除慢法;于身命财,起三坚法;于六念中,起思念法;于六和敬,起质直心;正行善法,起于净命;心净欢喜,起近贤圣;不憎恶人,起调伏心;以出家法,起于深心;以如说行,起于多闻;以无诤法,起空闲处;趣向佛慧,起于宴坐;解众生缚,起修行地;以具相好,及净佛土,起福德业;知一切众生心念,如应说法,起于智业;知一切法,不取不舍,入一相门,起于慧业;断一切烦恼、一切障碍、一切不善法,起一切善业;以得一切智慧、一切善法,起于一切助佛道法。如是善男子,是为法施之会。若菩萨住是法施会者,为大施主,亦为一切世间福田。世尊!维摩诘说是法时,婆罗门众中二百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时心得清净,叹未曾有!稽首礼维摩诘足,即解璎珞价值百千而以上之,不肯取。我言:“居士愿必纳受,随意所与。”维摩诘乃受璎珞,分作二分,持一分施此会中一最下乞人,持一分奉彼难胜如来。一切众会皆见光明国土难胜如来,又见珠璎在彼佛上变成四柱宝台,四面严饰,不相障蔽。时维摩诘现神变已,又作是言:“若施主等心施一最下乞人,犹如如来福田之相,无所分别,等于大悲,不求果报,是则名曰具足法施。”城中一最下乞人,见是神力,闻其所说,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如是诸菩萨各各向佛说其本缘,称述维摩诘所言,皆曰:‘不任诣彼问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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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慧命须菩提、摩诃迦旃延、摩诃迦叶、摩诃目犍连,从佛所、闻未曾有法,世尊授舍利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发稀有心,欢喜踊跃,即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一心合掌,屈躬恭敬,瞻仰尊颜、而白佛言:“我等居僧之首,年并朽迈,自谓已得涅槃,无所堪任,不复进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往昔说法既久,我时在座,身体疲懈,但念空、无相、无作,于菩萨法、游戏神通,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心不喜乐。所以者何。世尊令我等出于三界,得涅槃证,又今我等年已朽迈,于佛教化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生一念好乐之心。我等今于佛前、闻授声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甚欢喜,得未曾有,不谓于今,忽然得闻稀有之法,深自庆幸,获大善利,无量珍宝、不求自得。” “世尊,我等今者乐说譬喻、以明斯义,譬若有人,年既幼稚,舍父逃逝,久住他国,或十、二十、至五十岁,年既长大,加复穷困,驰骋四方、以求衣食,渐渐游行,遇向本国。其父先来、求子不得,中止一城。其家大富,财宝无量,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玻璃、珠、等,其诸仓库,悉皆盈溢,多有僮仆、臣佐、吏民,象马、车乘、牛羊、无数,出入息利,乃遍他国,商估贾客、亦甚众多。时贫穷子、游诸聚落,经历国邑,遂到其父所止之城。父母念子,与子离别五十余年,而未曾向人说如此事,但自思惟,心怀悔恨,自念老朽,多有财物,金银、珍宝,仓库盈溢,无有子息,一旦终没,财物散失,无所委付,是以殷勤、每忆其子。复作是念:‘我若得子、委付财物,坦然快乐,无复忧虑。’” “世尊,尔时穷子、佣赁展转、遇到父舍,住立门侧。遥见其父、踞师子床,宝几承足,诸婆罗门、刹利、居士、皆恭敬围绕,以真珠璎珞、价值千万,庄严其身,吏民、僮仆,手执白拂,侍立左右。覆以宝帐,垂诸华幡,香水洒地,散众名华,罗列宝物,出内取与,有如是等种种严饰,威德特尊。穷子见父有大力势,即怀恐怖,悔来至此。窃作是念:‘此或是王、或是王等,非我佣力得物之处,不如往至贫里,肆力有地,衣食易得,若久住此,或见逼迫,强使我作。’作是念已,疾走而去。” “时富长者于师子座,见子便识,心大欢喜。即作是念:‘我财物库藏、今有所付,我常思念此子,无由见之,而忽自来,甚适我愿,我虽年朽,犹故贪惜。’即遣傍人,急追将还。尔时使者,疾走往捉。穷子惊愕,称怨、大唤:‘我不相犯,何为见捉?’使者执之愈急,强牵将还。于时穷子,自念无罪,而被囚执,此必定死,转更惶怖,闷绝躄地。父遥见之,而语使言:‘不需此人,勿强将来,以冷水洒面,令得醒悟,莫复与语。’所以者何。父知其子、志意下劣,自知豪贵、为子所难,审知是子,而以方便,不语他人、云是我子。使者语之:‘我今放汝,随意所趋。’穷子欢喜、得未曾有,从地而起,往至贫里、以求衣食。” “尔时长者将欲诱引其子、而设方便,密遣二人、形色憔悴、无威德者:‘汝可诣彼,徐语穷子,此有作处,倍与汝值。穷子若许,将来、使作。若言、欲何所作,便可语之,雇汝除粪,我等二人、亦共汝作。’时二使人即求穷子,既已得之,具陈上事。尔时穷子先取其价,寻与除粪。其父见子,愍而怪之。又以他日,于窗牖中、遥见子身,羸瘦憔悴,粪土尘坌,污秽不净。即脱璎珞、细软上服、严饰之具,更着粗敝垢腻之衣、尘土坌身,右手执持除粪之器,状有所畏。语诸作人:‘汝等勤作,勿得懈息。’以方便故,得近其子。后复告言:‘咄、男子,汝常此作,勿复余去,当加汝价。诸有所需、盆器米面、盐醋之属,莫自疑难,亦有老敝使人、需者相给,好自安意,我如汝父,勿复忧虑。所以者何。我年老大,而汝少壮,汝常作时,无有欺怠、嗔恨怨言,都不见汝有此诸恶、如余作人,自今已后,如所生子。’即时长者、更与作字,名之为儿。尔时穷子、虽欣此遇,犹故自谓、客作贱人。由是之故,于二十年中、常令除粪。过是已后,心相体信,入出无难,然其所止、犹在本处。” “世尊,尔时长者有疾,自知将死不久。语穷子言:‘我今多有金银珍宝,仓库盈溢,其中多少、所应取与,汝悉知之,我心如是,当体此意。所以者何。今我与汝,便为不异,宜加用心,无令漏失。’尔时穷子,即受教敕,领知众物、金银珍宝、及诸库藏,而无希取一餐之意,然其所止,故在本处,下劣之心、亦未能舍。复经少时,父知子意,渐已通泰,成就大志,自鄙先心。临欲终时、而命其子、并会亲、族、国王、大臣、刹利、居士,皆悉已集,即自宣言:‘诸君当知,此是我子,我之所生,于某城中、舍吾逃走,伶俜辛苦、五十余年,其本字某,我名某甲,昔在本城、怀忧推觅,忽于此间、遇会得之,此实我子,我实其父,今我所有一切财物,皆是子有,先所出内,是子所知。世尊,是时穷子闻父此言,即大欢喜、得未曾有,而作是念,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 世尊,大富长者、则是如来,我等皆似佛子,如来常说、我等为子。世尊,我等以三苦故,于生死中、受诸热恼,迷惑无知,乐著小法。今日世尊,令我等思惟捐除诸法戏论之粪,我等于中勤加一精一进,得至涅槃一日之价,既得此已,心大欢喜,自以为足,便自谓言:‘于佛法中勤一精一进故,所得宏多。’然世尊先知我等心著敝欲,乐于小法,便见纵舍,不为分别、汝等当有如来知见宝藏之分。世尊以方便力、说如来智慧,我等从佛,得涅槃一日之价,以为大得,于此大乘,无有志求。我等又因如来智慧,为诸菩萨,开示演说,而自于此无有志愿。所以者何。佛知我等心乐小法,以方便力、随我等说,而我等不知真是佛子。今我等方知世尊于佛智慧、无所吝惜。所以者何。我等昔来真是佛子,而但乐小法,若我等有乐大之心,佛则为我说大乘法。于此经中、唯说一乘,而昔于菩萨前、毁呰声闻乐小法者,然佛实以大乘教化,是故我等说、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法王大宝自然而至,如佛子所应得者、皆已得之。” 尔时摩诃迦叶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等今日、 闻佛音教, 欢喜踊跃, 得未曾有。   佛说声闻, 当得作佛, 无上宝聚, 不求自得。   譬如童子, 幼稚无识, 舍父逃逝, 远到他土,   周流诸国、 五十余年。 其父忧念, 四方推求,   求之既疲, 顿止一城, 造立舍宅, 五欲自娱。   其家巨富, 多诸金银、 砗磲玛瑙、 真珠琉璃、   象马牛羊、 辇舆车乘、 田业僮仆, 人民众多,   出入息利、 乃遍他国, 商估贾人、 无处不有,   千万亿众、 围绕恭敬, 常为王者, 之所爱念,   群臣豪族, 皆共宗重。 以诸缘故, 往来者众,   豪富如是, 有大力势。 而年朽迈, 益忧念子,   夙夜惟念, 死时将至, 痴子舍我, 五十余年,   库藏诸物、 当如之何。 尔时穷子, 求索衣食,   从邑至邑、 从国至国, 或有所得, 或无所得,   饥饿羸瘦, 体生疮癣, 渐次经历, 到父住城,   佣赁展转, 遂至父舍。 尔时长者, 于其门内、   施大宝帐, 处师子座, 眷属围绕, 诸人侍卫,   或有计算, 金银宝物, 出内财产, 注记券疏。   穷子见父  豪贵尊严, 谓是国王、 若国王等,   惊怖自怪, 何故至此。 覆自念言, 我若久住,   或见逼迫, 强驱使作。 思惟是已, 驰走而去,   借问贫里, 欲往佣作。 长者是时、 在师子座,   遥见其子, 默而识之, 即敕使者、 追捉将来。   穷子惊唤, 迷闷躄地, 是人执我, 必当见杀,   何用衣食、 使我至此。 长者知子, 愚痴狭劣,   不信我言, 不信是父。 即以方便, 更遣余人,   眇目矬陋、 无威德者, 汝可语之, 云当相雇,   除诸粪秽, 倍与汝价。 穷子闻之, 欢喜随来,   为除粪秽, 净诸房舍。 长者于牖、 常见其子,   念子愚劣, 乐为鄙事。 于是长者  著敝垢衣,   执除粪器, 往到子所, 方便附近, 语令勤作。   既益汝价, 并涂足油, 饮食充足, 荐席厚暖,   如是苦言、 汝当勤作, 又以软语、 若如我子。   长者有智, 渐令入出, 经二十年, 执作家事,   示其金银、 真珠玻璃、 诸物出入, 皆使令知。   犹处门外, 止宿草庵, 自念贫事, 我无此物。   父知子心, 渐已广大, 欲与财物, 即聚亲族、   国王大臣、 刹利居士。 于此大众, 说是我子,   舍我他行、 经五十岁, 自见子来、 已二十年,   昔于某城, 而失是子, 周行求索, 遂来至此。   凡我所有、 舍宅人民, 悉以付之, 恣其所用。   子念昔贫, 志意下劣, 今于父所、 大获珍宝,   并及舍宅、 一切财物, 甚大欢喜, 得未曾有。   佛亦如是, 知我乐小, 未曾说言, 汝等作佛,   而说我等, 得诸无漏, 成就小乘、 声闻弟子。   佛敕我等, 说最上道, 修习此者, 当得成佛。   我承佛教, 为大菩萨, 以诸因缘、 种种譬喻、   若干言辞、 说无上道。 诸佛子等、 从我闻法,   日夜思惟, 一精一勤修习。 是时诸佛, 即授其记,   汝于来世、 当得作佛, 一切诸佛, 秘藏之法,   但为菩萨, 演其实事, 而不为我, 说斯真要。   如彼穷子、 得近其父, 虽知诸物, 心不希取。   我等虽说, 佛法宝藏, 自无志愿, 亦复如是。   我等内灭, 自谓为足, 唯了此事, 更无余事。   我等若闻, 净佛国土, 教化众生, 都无欣乐。   所以者何, 一切诸法, 皆悉空寂, 无生无灭,   无大无小, 无漏无为, 如是思惟, 不生喜乐。   我等长夜, 于佛智慧, 无贪无着, 无复志愿,   而自于法、 谓是究竟。 我等长夜、 修习空法,   得脱三界, 苦恼之患, 住最后身、 有余涅槃。   佛所教化, 得道不虚, 则为已得, 报佛之恩。   我等虽为, 诸佛子等, 说菩萨法、 以求佛道,   而于是法、 永无愿乐。 导师见舍, 观我心故,   初不劝进、 说有实利。 如富长者, 知子志劣,   以方便力、 柔伏其心, 然后乃付, 一切财物。   佛亦如是、 现稀有事  知乐小者, 以方便力、   调伏其心, 乃教大智。 我等今日、 得未曾有,   非先所望, 而今自得, 如彼穷子, 得无量宝。   世尊我今, 得道得果, 于无漏法、 得清净眼。   我等长夜、 持佛净戒, 始于今日, 得其果报,   法王法中、 久修梵行, 今得无漏、 无上大果。   我等今者、 真是声闻, 以佛道声、 令一切闻。   我等今者、 真阿罗汉, 于诸世间、 天人魔梵,   普于其中、 应受供养。 世尊大恩, 以稀有事,   怜愍教化、 利益我等, 无量亿劫、 谁能报者。   手足供给, 头顶礼敬, 一切供养, 皆不能报。   若以顶戴, 两肩荷负, 于恒沙劫、 尽心恭敬,   又以美膳、 无量宝衣、 及诸卧具、 种种汤药,   牛头栴檀、 及诸珍宝、 以起塔庙, 宝衣布地,   如斯等事, 以用供养, 于恒沙劫, 亦不能报。   诸佛稀有、 无量无边、 不可思议、 大神通力,   无漏无为, 诸法之王, 能为下劣、 忍于斯事,   取相凡夫, 随宜为说。 诸佛于法, 得最自在,   知诸众生, 种种欲乐、 及其志力, 随所堪任,   以无量喻、 而为说法, 随诸众生, 宿世善根,   又知成熟、 未成熟者, 种种筹量, 分别知已,   于一乘道、 随宜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