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凇

· 曾巩
园林日出静无风,雾凇花开树树同。 记得集贤深殿里,舞人齐插玉珑璁。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相关推荐

庭木

曾巩
庭中有佳树,清影四面垂。往往风雨夜,蛟龙此投依。 留之待鸾凤,未许燕雀窥。谁谓乌鸟恶?安巢最高枝。 不顾白日照,直傍阴虹飞。自恃栖托稳,岂忧弹射危。 三春独翱翔,百鸟敛羽仪。凤凰不能争,况乃凫雁微。 既务志意得,都为世可欺。白昼攫鼎肉,从容择牷牺。 近人不肯避,一怒终夜啼。遭其瞰墙屋,祸患岂可移。 听之欲占赦,妇女固已痴。忿害乃其所,何肯报福釐。 行路指之叹,童稚争骂讥。鹦鹉献至尊,言语固可奇。 翡翠输太府,器服所取资。雉鸡美文章,贽赠理亦宜。 鹰鹯逐恶鸟,天威得施为。关雎于周室,耿洁配后妃。 莫如此鸟顽,饱食无所裨。一善不能有,丑声日交驰。 但知择嘉处,巍然治其栖。众怒未易忽,徼幸亦有斯。 安知无刀斧,崩分弃毛皮。且勿引蠹虫,使树心本披。 亦有爱搏击,钩连枭与鸱。亦勿乐顺己,窟穴藏狐狸。 凡能致大患,鲜不自豪𣯷。未知引避去,此语足自规。 惜哉种树意,长与事乖违。古来亦如此,壮士徒嗟悲。

寄欧阳舍人书

曾巩
巩顿首再拜,舍人先生: 去秋人还,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反复观诵,感与惭并。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或纳于庙,或存于墓,一也。苟其人之恶,则于铭乎何有?此其所以与史异也。其辞之作,所以使死者无有所憾,生者得致其严。而善人喜于见传,则勇于自立;恶人无有所纪,则以愧而惧。至于通材达识,义烈节士,嘉言善状,皆见于篇,则足为后法。警劝之道,非近乎史,其将安近? 及世之衰,为人之子孙者,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故虽恶人,皆务勒铭,以夸后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书其恶焉,则人情之所不得,于是乎铭始不实。后之作铭者,常观其人。苟托之非人,则书之非公与是,则不足以行世而传后。故千百年来,公卿大夫至于里巷之士,莫不有铭,而传者盖少。其故非他,托之非人,书之非公与是故也。 然则孰为其人而能尽公与是欤?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盖有道德者之于恶人,则不受而铭之,于众人则能辨焉。而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有实大于名,有名侈于实。犹之用人,非畜道德者,恶能辨之不惑,议之不徇?不惑不徇,则公且是矣。而其辞之不工,则世犹不传,于是又在其文章兼胜焉。故曰,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岂非然哉!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虽或并世而有,亦或数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其传之难如此,其遇之难又如此。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铭,其公与是,其传世行后无疑也。而世之学者,每观传记所书古人之事,至其所可感,则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况其子孙也哉?况巩也哉?其追睎祖德而思所以传之之繇,则知先生推一赐于巩而及其三世。其感与报,宜若何而图之? 抑又思若巩之浅薄滞拙,而先生进之,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而先生显之,则世之魁闳豪杰不世出之士,其谁不愿进于庭?潜遁幽抑之士,其谁不有望于世?善谁不为,而恶谁不愧以惧?为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孙?为人之子孙者,孰不欲宠荣其父祖?此数美者,一归于先生。既拜赐之辱,且敢进其所以然。所谕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详焉?愧甚,不宣。巩再拜。

南湖行二首

曾巩
东南溪水来何长,若耶清明宜靓妆。 南湖一吸三百里,古人已疑行镜里。 春风来吹不生波,秀壁如奁四边起。 蒲芽荇蔓自相依,踯躅夭桃开满枝。 求群白鸟映沙去,接翼黄鹂穿树飞。 我坐荒城苦卑湿,春至花开曾未知。 荡桨如从武陵入,千花百草使人迷。 山回水转不知远,手中红螺岂须劝。 轻舟短楫此溪人,相要水上亦湔裙。 家住横塘散时晚,分明笑语隔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