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 · 灵枢 · 海论

· 王冰
黄帝问于歧伯曰:余闻刺法于夫子,夫子之所言,不离于营、卫、血、气、夫十二经脉者,内属于府藏,外络于肢节,夫子乃合之于四海乎?歧伯答曰:人亦有四海、十二经水。经水者,皆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命曰:″四海″。 黄帝曰:以人应之(四海),奈何?歧伯曰:人有髓海,有血海、有气海、,有水榖之海,凡此四者,以应四海也。 黄帝曰:远乎哉!夫子之合天地四海也,愿闻应之奈何?歧伯答曰:必先明知阴阳、表里、荥输所在,四海定矣! 黄帝曰:定之奈何?歧伯曰:胃者,水榖之海也,其输上在气冲,下至三里;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其输上在于大杼,下出于巨虚之上下廉;膻中者,为气之海,其输上在于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 黄帝曰:凡此四海者,何利?何害?何生?何败?歧伯曰:得顺者生,得逆者败,知调者利,不知调者害。 黄帝曰:四海之逆顺奈何?歧伯曰: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悗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血海有余,则常想其身大,怫然不知其所病;血海不足,亦常想身小,狭然不知其所病;水榖之海,有余则腹满;水榖之海,不足则饥,不受榖食;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黄帝曰:余已闻逆与顺矣!调之奈何?歧伯曰:审守其输,而调其虚实,无犯其害,顺者得复,逆者必败。黄帝曰:善!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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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内经 · 灵枢 · 五味论

王冰
黄帝问于少俞曰:五味入于口也,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挽心。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少俞答曰:酸入于胃,其气涩以收,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不出即留于胃中,胃中和温,则下注膀胱,膀胱之胞薄以懦,得酸则缩绻,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 黄帝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何也?少俞曰: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而走血矣。 黄帝曰: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何也?少俞曰:辛入于胃,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营诸阳者也,姜韭之气熏之,营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故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而与汗俱出。 黄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于胃,五榖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黄帝曰: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何也?少俞曰:甘入于胃,其气弱小,不能上至于上焦,而与谷留于胃中者,令人柔润者也,胃柔则缓,缓则,虫动,虫动则令人悗心。其气外通于肉,故甘走肉。

黄帝内经 · 灵枢 · 百病始生

王冰
黄帝问于歧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脏,风雨则伤上,清湿则伤下。三部之气所伤异类,愿闻其会。歧伯曰:三部之气各不同,或起于阴,或起于阳,请言其方。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是谓三部,至于其淫逸,不可胜数。 黄帝曰:余固不能数,故问先师,愿卒闻其道。歧伯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其中于虚邪也,因于天时,与其身形,参以虚实,大病乃成。气有定舍,因处为名,上下中外,分为三员。 是故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毛发立则淅然,故皮肤痛。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其痛之时,息,大经乃去。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经,在经之时,洒淅喜惊。留而不去,传舍于俞,在俞之时,六经不通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留而不去,传舍于伏冲之脉,在伏冲之时,体重身痛。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在肠胃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飧泄,食不化,多热则溏出糜。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着于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或着孙脉,若着络脉,或着经脉,或着俞脉,或着于伏冲之脉,或着于膂筋,或着于肠胃之募原,上连于缓筋,邪气淫逸,不可胜论。 黄帝曰:愿尽闻其所由然。歧伯曰: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句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肠胃之间,水凑渗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则□□满雷引,故时切痛。其着于阳明之经,则挟脐而居,饱食则益大,饥则益小。其着于缓筋也,似阳明之积,饱食则痛,饥则安。其着于肠胃之募原也,痛而外连于缓筋,饱食则安,饥则痛。其着于伏冲之脉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气下于两股,如汤沃之状。其着于膂筋,在肠后者,饥则积见,饱则积不见,按之不得。其着于输之脉者,闭塞不通,津液不下,孔窍干壅,此邪气之从外入内,从上下也。 黄帝曰:积之始生,至其已成,奈何?歧伯曰: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 黄帝曰:其成积奈何?歧伯曰:厥气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涩,血脉凝涩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胀,□胀则肠外之汁沬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沬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外中于寒,若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俞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里而不散,津液涩渗,着而不去,而积皆成矣。 黄帝曰:其生于阴者奈何?歧伯曰:忧思伤心,重寒伤肺,忿忿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浴,则伤肾,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歧伯答曰:察其所痛,以知其应,有余不足,当补则补,当泻则泻,毋逆天时,是谓至治。

黄帝内经 · 灵枢 · 厥病

王冰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 厥头痛,头脉痛,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尽去血,后调足厥阴。 厥头痛,贞贞头痛而重,泻头上五行,行五,先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 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 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 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 真头痛,头痛甚,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则刺,不可远取也。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已。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 厥心痛,与背相控,善瘈,如从后触其心,伛偻者,肾心痛也,先取京骨、昆仑,发针不已,取然谷。 厥心痛,腹胀胸满,心尤痛甚,胃心痛也,取之大都、大白。 厥心痛,痛如以锥针刺其心,心痛甚者,脾心痛也,取之然谷、太溪。 厥心痛,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取之行间、太冲。 厥心痛,卧若徒居,心痛间,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肺心痛也,取之鱼际、太渊。 真心痛,手足清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心痛不可刺者,中有盛聚,不可取于腧。 肠中有虫瘕及蛟有也。皆不可取以小针,心肠痛,□作痛,脓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喜渴,涎出者,是蛟有也,以手聚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并腹脓痛,形中上者。 耳聋无闻,取耳中;耳鸣,取耳前动脉;耳痛不可刺者,耳中有脓,若有干耵聍,耳无闻也;耳聋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先取手,后取足;耳鸣取手中指爪甲上,左取右,右取左,先取手,后取足。 足髀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谷中,以员利针,大针不可刺。病注下血,取曲泉。 风痹淫砾,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股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悗,眩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恐,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