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省曾录 · 四十九 王 王守仁 明 先生曰:“‘烝烝乂,不格奸’,本注说象已进进于义,不至大为奸恶。舜征庸后,象犹日以杀舜为事,何大奸恶如之!舜只是自进于乂,以乂熏烝,不去正他奸恶。凡文过掩慝,此是恶人常态,若要指摘他是非,反去激他恶性。舜初时致得象要杀己,亦是要象好的心太急,此就是舜之过处。经过来,乃知功夫只在自己,不去责人,所以致得‘克谐’,此是舜动心忍性,增益不能处。古人言语,俱是自家经历过来,所以说得亲切。遗之后世,曲当人情;若非自家经过,如何得他许多苦心处?”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陆澄录 · 四十七 王 王守仁 明 问《律吕新书》。 先生曰:“学者当务为急,算得此数熟亦恐未有用,必须心中先具礼、乐之本,方可。且如其书说多用管以候气,然至冬至那一时刻,管灰之飞或有先后,须臾之间,焉知那管正值冬至之刻?须自心中先晓得冬至之刻始得,此便有不通处。学者须先从礼、乐本原上用功。”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十四 王 王守仁 明 侃问:“先儒以心之静为体,心之动为用,如何?” 先生曰:“心不可以动、静为体、用。动、静,时也,即体而言,用在体;即用而言,体在用,是谓体、用一源。若说静可以见其体,动可以见其用,却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