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雁

· 王安石
泊雁鸣深渚,收霞落晚川。 柝随风敛阵,楼映月低弦。 漠漠汀帆转,幽幽岸火然。 壑危通细路,沟曲绕平田。
写景 思乡 唐诗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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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褒禅山记

王安石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得曾子固书因寄

王安石
始吾居扬日,重问每见及。 云将自亲侧,万里同讲习。 子行何舒舒,吾望已汲汲。 穷年梦东南,颜色不可挹。 仁贤岂欺我,正恐事维絷。 严亲抱忧衰,生理赖以给。 不然航江外,天寒北风急。 无乃山路恶,仆弱马行涩。 孤怀未肯开,岁物忽如蛰。 朅来高邮住,巷屋颇卑湿。 蓬蒿稍芟除,茅竹随补葺。 苟云御风气,尚恐忧雨汁。 故人莫在眼,屡独开巾笈。 忠信盖未见,吾敢诬兹邑。 出关谁与语,念子百忧集。 眺听聊自放,日暮城头立。 徐归坐当户,使者操书入。 时开识子意,如渴得美湆。 骊驹日就道,玉手行可执。 旧学待镌磨,新文得删拾。 重登城头望,喜气满原隰。